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8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俞客拾級而上。

  他注意道,就連身前的莽袍的老太監也放輕了腳步,神色間多了幾分謹慎。

  三樓之上,盡是九大姓的權貴顯赫。

  俞客低眉順目,眼觀鼻,鼻觀口。

  在他的感知中,三樓內十數道氣息渾厚綿長,或爲武道九境高人,或爲元神不可測之輩。

  俞客暗自咿D陸華所授祕術,內斂氣息。

  此術玄妙,若非出手,縱是武道九境“璇丹“強者也難以察覺其修爲深湣�

  驀地!

  心海之中大鼎轟鳴,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流轉全身,將“謝觀“心神牢牢鎮住。

  周身氣息盡數收斂,恍若常人。

  俞客這時才安心了一些。

  心中感嘆,這“鯤虛鼎”在他自己的地盤,多有幾分玄妙。

  在神霄宗內卻從沒有敲響過。

  謝觀二人甫一登上三樓,便引來諸多目光。

  謝家老太君一行四人皆投來視線。

  老太君神色淡然,手中的握着鹿頭手丈,皺紋縱橫的面容似古潭無波。

  袁夫人面若寒霜,全是冷意。

  趙夫人眉梢輕挑,似有所思。

  謝鴻只是隨意一瞥,便移開目光,毫不在意。

  俞客謹記掌印太監叮囑,目不斜視,緊隨其後步入一間早已備妥的靜室。

  轉過十二折紫檀屏風,推門入室。

  空無一人。

  黃花梨翹頭案上,澄心堂紙映着夜明珠光,紫玉硯,狼毫筆架,一應俱全。

  室內陳設雅緻,書案之上文房四寶齊備。

  老太監躬身道:“請觀公子以仙人和羣芳宴爲題,題詩詞一首。”

  “老奴便在此恭候。”

  “時間至羣芳宴結束。”

  ~

  ~

  趙洋的緊緊鎖定着那道背影登上三樓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燒,手中緊握的精緻茶杯竟被他猛然一甩。

  “啪嗒——”

  一聲脆響。

  茶杯應聲而碎,茶水與碎片四濺,地面茶漬橫流。

  “謝觀,當真是該死至極!”

  趙洋咬牙切齒,聲音低沉卻滿是憤恨。

  “這謝觀什麼東西,竟有資格踏上邀仙樓三樓?”

  “還有那謝人鳳,也是個不中用的廢物!不是說已經重金聘請了玄月堂的頂尖殺手嗎?”

  “爲何還讓謝觀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了這羣芳宴上?”

第367章 邀仙樓內,世上在無謝觀!

  趙洋身旁的一名美貌侍女慌忙俯身收拾碎瓷,卻被他抬腳狠狠碾住手背。

  “啊!”

  侍女痛呼一聲,又生生嚥下。

  瓷片刺入掌心,鮮血順着顫抖的指尖滴落,在冰冷的青磚地上滴下鮮血。

  趙洋用叫碾了幾下,見侍女咬脣忍痛的模樣,反倒覺得無趣。

  “連叫都不敢叫的東西,滾!”

  周遭幾位平日交好的公子哥兒見狀,深知這位趙家二房嫡此子喜怒無常的性子,紛紛尋了由頭告辭。

  一時間,附近只剩趙洋一人。

  “洋哥兒何故動怒?”

  一道溫潤嗓音適時響起。

  趙洋抬眼,只見謝人鳳一襲月白迮郏寄靠±桑e手投足間盡顯君子風範。

  謝人鳳身後跟着的是一位模樣二十多歲的侍女,身着一襲寶紗墨綠色長裙,將她那高挑的身姿勾勒得曼妙。

  她的頭上插着一把精緻的銀叉,雙手端正地交叉放在腰間。

  正是甘芝,與當年相比臉色多了幾分憔悴。

  “人鳳表弟,”趙洋冷哼一聲,“你倒是說說,那謝觀爲何還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羣芳宴上?”

  “如今他可是得了三先生和蘇相的青眼,風頭正盛。”

  作爲趙家嫡次子,趙洋在謝人鳳面前向來倨傲。

  此刻他斜倚在太師椅上,語氣中滿是不耐與質問。

  謝人鳳神色淡然,聽聞謝觀登上邀仙樓的消息後便緊隨而至。

  他雖無資格在邀仙樓設席,卻可在樓中隨意走動。

  此番前來羣芳宴,父親謝鴻竟破天荒地詢問他是否需要上邀仙樓。

  父親目光中流露的一絲歉意,讓謝人鳳心頭微震。

  多年來,父親何曾這般關切過他們母子?

  當時一旁的趙夫人見狀,也不禁以帕拭淚。

  謝人鳳不願讓父親操心,便婉拒了邀仙樓的席位,去了樓下的甲區。

  “洋哥兒不必心急。”

  “謝觀得意不了多久。蘇相與三先生已出題,要他以仙人和羣芳宴爲題賦詩。若他作不出令人滿意的詩句......”

  趙洋挑眉:“此話怎講?”

  謝人鳳便將謝觀勾結大隋三真一門的內情娓娓道來。

  雖有三先生力保,卻與蘇相立下約定,若謝觀詩詞不稱意,便要下獄審問。

  趙洋聞言,臉上陰霾盡散,“謝觀這是自尋死路,竟敢與三真邪教勾結。”

  趙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羣芳宴已近尾聲,僅剩十位花魁登臺獻藝,他哪還有時間作出令蘇相滿意的詩詞?“

  謝人鳳卻未如他這般篤定,“即便真讓他作出佳作,也不過是在羣芳宴上得意一時罷了。”

  他頓了頓,“謝家已定,明日便開宗族大會,將謝觀逐出謝府。”

  “屆時,他失了謝府庇護,是生是死,還不是全憑洋哥兒處置?”

  趙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我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謝人鳳但笑不語。

  趙洋忽而皺眉,心中疑惑:今日派去伏殺謝觀的貼身供奉沈髖,爲何至今未歸?莫非出了什麼岔子?

  謝人鳳察覺到趙洋的疑慮,“想必是路上出了些意外。聽聞司馬家的許夫人也遭了不測,我們何必深究?事關九大姓,懸鏡司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於他而言,不過少了個得力的“下人”,不值得大費周章去查探,反倒徒惹是非。

  他轉而看向方纔的侍女,見她仍捂着流血的手,頓時不悅:

  “愣着作甚?沒見人鳳表弟來了,還不快把地面收拾乾淨!”

  侍女慌忙躬身,卻見謝人鳳已走近,取出一方素白手帕。

  “姑娘且慢。”

  謝人鳳溫聲喚住她,執起她染血的手。

  侍女下意識要抽回,卻被他穩穩握住。

  “你的手還在流血。”

  謝人鳳語氣輕柔,動作細緻地爲她包紮。

  侍女低垂着頭,耳根微紅,卻不敢掙脫。

  心中想到這謝家的公子,真是一位謙謙君子。

  謝人鳳吩咐甘芝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甘芝俯身拾撿,墨綠長裙勾勒出曼妙身姿。

  趙洋對謝人鳳與侍女的親暱舉動不以爲意,反倒將目光投向甘芝。

  她身材高挑,比尋常侍女高出半頭,楊柳細腰在衫裙下若隱若現,曲線玲瓏有致。

  腰肢下是渾圓飽滿。

  “呵呵。“趙洋輕笑一聲。

  “啪——“

  一隻大手肆無忌憚地撫上甘芝腰際。

  她早已察覺趙洋靠近,此刻渾身戰慄,卻感覺身後之人愈發放肆,幾乎貼了上來。

  甘芝求助地望向自家少爺,卻見謝人鳳正專注地爲侍女包紮傷口,彷彿渾然未覺。

  趙洋見狀,愈發得寸進尺。

  甘芝不由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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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日真爲觀公子高興!”

  張源來感嘆一聲,臉上難得露出由衷的喜色。

  一谢ǹ嗬^離去。

  燕王陳霆、二皇子陳豐幾名皇子,早已不見蹤影,張雲芝與謝原等人也匆匆趕往邀仙樓。

  雅間內只剩下李香君、周允兒、馮雅雅,賈瑜等人。

  何笑神色失意,“張兄何必高興?今日風光又不是你。”

  張源來笑道:“爲朋友高興,難道不該嗎?觀公子在謝府中從不自暴自棄,方有今日之成就。”

  周允兒眼中好奇,“張大哥,可否與我們說說觀公子的過往?”

  “這有何不可?”

  張源來輕嘆一聲,“觀公子也是個苦命人,八歲便喪了母親......”

  李香君也不由得凝神細聽。

  待張源來講來,周允兒已是雙眼泛紅。

  張源來娓娓道來,“觀少爺九歲那年哭瞎了雙眼,卻在棋局上贏了原少爺,這才得以請我和何兄去讀書......”

  “九大姓的人怎如此狠心?定遠侯難道就不念父子之情嗎?”周允兒憤憤不平。

  馮雅雅輕嘆一聲:“侯門深似海,世子之爭向來如此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