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83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公孫娘子也是注意到席間條案後的少年,清俊秀氣,氣質文雅。

  心中道了一聲果然,能寫出如此佳詞之人,本應該是這般俊郎容貌。

  公孫娘子也是盈盈一拜,“公孫梅雨,見過觀公子。”

  雲婉亦是柔聲細語:“雲婉,有禮了,見過觀公子。”

  沉香眼眸輕抬,卻也見禮道,“沉香,見過觀公子。”

  謝觀?

  此刻,剛剛被花魁們吸引而來的腥耍K於恍然大悟,原來那站在後面的少年,便是今日出盡風頭的的謝觀。

  俞客自然是逐一回禮,舉止得體。

  蘇雲倒是一笑。

  賈瑜三人卻有着豔羨之色。

  幾位花魁的見禮,便是說明了這位謝觀的價值。

  一個謝家無依無靠的庶子,既無顯赫的門楣,全靠腹中才華。

  金子嘆打趣道,“看來觀公子,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受歡迎呀。”

  唯獨在一旁剛剛爲謝觀研墨的周允兒,臉上掠過一抹失落之色,彷彿一塊珍藏已久的瑰寶,突然被人發掘,再難獨享其美,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陳牧臉色陰沉,望着這幾位似乎爲謝觀而來的花魁。

  公孫娘子早已得知蘇詩詩豪擲四百萬兩,買下了謝觀的一首詩與一幅畫作。

  她雖心知肚明謝觀與六皇子燕王之間素有嫌隙,但憑藉她如今多年的郀I和身價人脈,背後亦有書院與九大姓中的支持。

  她與燕王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

  藉着燕王的權勢,她在紫瀟閣中如魚得水,每年亦向燕王奉上鉅額分紅。

  可是,今日羣芳宴若是前三便能脫身西廂樓,得自由身。

  已經在她身上賺的盆滿銤M的燕王,自然不願意放她走,對她的幫助微乎其微。

  這次羣芳宴幾乎是公孫娘子,自己孤注一擲。

  方纔謝觀那首定場詞,助力她花魁前三之列,雖然現在結果未出,但是統計的簪花數量,已經穩居前三。

  公孫娘子性情如此,恩怨分明,受人恩惠不得不還。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何況這等再造之德。

  公孫娘子輕聲說道:“奴家此番前來,亦是欲求觀公子一幅畫作。”

  “價格不變,同樣是四百萬兩,詩詞觀公子已作,只需一幅畫即可。”

  言罷,她轉向蘇詩詩。

  “若蘇仙子願割愛,梅雨願再加一百萬兩,以五百萬兩求此鯤鵬圖。”

  蘇詩詩輕輕搖頭,“此畫我定會珍藏,絕不會輕易賣出。”

  公孫娘子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此問實則乃有意爲之,意在回應陳牧先前的諷刺之語——“此畫不值錢”,爲謝觀找回顏面。

  陳牧聽後,臉色愈發陰沉。

  公孫娘子望向謝觀,溫婉問道:“觀公子,意下如何?”

  俞客見狀,並未推辭,他深知公孫娘子此番給足了面子,便代謝觀應允。

  公孫娘子這才展顏一笑:“今日便罷了,羣芳宴後,奴家定當登門造訪。”

  反正謝觀畫一幅圖,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雲婉亦開口言道:“觀公子,雲婉亦有此意,價格依舊。”

  胡芸娘亦是如此說到,此次羣芳宴後,她身家必將倍增,故而特意前來與謝觀交好。

  俞客皆是接下,這都是今後謝觀用的上的人脈。

  反正畫一幅畫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金子嘆在一旁拍手笑道:“妙哉,妙哉,實在妙極!”

  “先前十三皇子言之鑿鑿,稱觀公子畫作不值錢,如今……”

  陳牧臉色鐵青,正欲開口。

  燕王適時提醒道:“十三弟,當有雅量。”

  “金老先生之言,不過是句玩笑罷了。”

  陳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深知六哥提醒在理,若此刻反駁,大發雷霆,只會落了下成。

  陳牧只是一聲冷哼。

  何孝則是滿臉羨慕,望着在花魁環繞中的謝觀,那正是他一直渴望成爲的模樣,風光無限,備受矚目。

  張源來臉上只有爲其真心高興。

  果然有些人生來便是不凡,小院用功讀書的少年。

  只需要走出小院,便會風采奪目。

  蘇詩詩準備告辭,卻在人羣中注意到還有幾位花魁正朝這邊走來,似乎也是爲了求取詩詞而來。

  她微微一笑,心中明瞭,憑藉謝觀剛剛所作的三首詩詞,他似乎已經擁有了決定花魁排名的能力。

  那些還未登臺的花魁,自然也要來爭取謝觀的詩詞。

  這時!

  俞客似有所感,就連燕王和陳豐皆是望向一處。

  滿園燈火忽地一暗,周位之人齊齊噤聲,只感覺背上一涼。

  人羣自動分開一道路,幾名太監站在在一旁,齊齊等候一人。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身穿猩紅蟒袍上金線織就的仙鶴補子走來,踩着三寸高的皁靴。

  老太監臉上皺紋溝壑深深,眉宇之間都是陰冷之色。

  腥私允堑刮豢跊鰵猓@是大齊皇宮的掌印傳旨太監。

  若是宮中太監,九大姓多半也不當回事。

  可是這名老太監,乃是蘇相的御用太監。

  就算是燕王和二皇子陳豐見此,也是微微躬身。

  老太監手中的象牙柄拂塵輕輕一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尖銳道。

  “奉蘇相與書院三先生鈞令——請謝觀公子移步邀仙樓,爲今夜羣芳宴題詩。”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爲一靜。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謝觀所在的方向。

  燕王和二皇子的臉色古怪。

  他們心中暗自疑惑,不是有消息傳來,謝觀背地裏勾結了大隋的三真一門,蘇相本欲將其緝拿歸案,若非書院的三先生極力保他,謝觀此刻恐怕早已身陷囹圄了嗎?

  怎麼如今又出現蘇相和三先生共同邀請謝觀上邀仙樓?

  莫非這其中又出了什麼變故?

  張源來、賈瑜臉上表情一怔。

  謝觀得三先生和邀請謝觀題詩,今日謝觀真的要風頭無兩了。

  俞客聽後,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計劃在羣芳宴之後接受司馬盤的邀請,畢竟事關梧桐之事!

  但如今被邀上邀仙樓,他又該如何抉擇呢?

  心海之中的大鼎敲響,吐露出霞光萬丈。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拒絕此事。(提示:可能遭遇危險,對未來不利。)

  2.同意此事。(提示:可能對未來有利。)

  3.拖延此事。(提示:可能遭遇不測,對未來不利。)

  4.結束親自參與。(1/3)

  俞客看着上面的選項提示,沒有猶豫,現在的最佳選擇就是。

  2.同意此事。(提示:可能對未來有利。)

  ~

  ~

  在羣芳宴的甲區內。

  一位青衣下人在謝人鳳耳邊急匆匆地稟告,但話只說了一半。

  “咔嗒“一聲。

  謝人鳳掌中盤着的和田玉髓珠串遽然繃斷,十八顆玉珠滾落滿地,

  謝人鳳的面色大變,他霍然起身。

  “什麼?這謝觀豈不是要置我謝家於死地,他竟敢與大隋三真一門交往!”

  下人繼續說完,謝人鳳的臉色這才稍微放緩。

  他心中想到,父親如今就在邀仙樓之內,有了這個依仗,他倒是不用這般慌亂。

  “書院的三先生願意保他,多半也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可是這謝觀如此胡作非爲,謝家也是容不得他了。”

  下人繼續說道:

  “幾位夫人已經得知此事,她們打算在羣芳宴結束之後,就召開宗族大會,將謝觀逐出謝家族譜。”

  “大院那邊也會給二院一個交代的。”

  謝人鳳聞言點了點頭,心中稍感寬慰。

  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謝觀剛剛被神隱和屠魔司的人帶走,那今日之事恐怕就無法善了了。

  謝家在汴京中樹敵卸啵渲胁环εc謝家敵對的九大姓之人。

  謝人鳳倒是不在乎謝觀的生死,他只是擔心謝觀會引火燒身,從而禍及整個謝家。

  “真是一個禍兒!”

  謝人鳳低聲罵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羣芳宴之後留不得此人,把他逐出謝家,我看看誰還能護他。”

  李雨桐望着謝人鳳驟然繃緊的側臉,問道,“出了什麼岔子?”

  謝人鳳將掌中殘存的玉髓珠串收入袖中,轉身時臉色已恢復正常。

  “不過是謝觀那廝,又給謝家惹了些麻煩。”

  他抬眸望向邀仙樓方向,燈火通明和月色下,眼底折射出清冷的光,“有父親坐鎮,一切當無事。”

  李雨桐輕輕頷首,“有謝鴻伯父在,謝府穩如泰山。”

  ~

  ~

  羣芳宴上,甲區。

  在一桌桌席間,細碎私語攪動,那些綴滿珠玉的貴人們提裾快步走過。

  高臺上仍有紅袖翻飛,上面還有花魁登臺獻藝,臺下竟空了小半席位,連主持的司儀都望着漸稀的人潮發怔。

  張雲芝、李書婉等人見此,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