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7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話音剛落。

  陳牧身後的抱劍大漢踏前一步,周身氣勢驟然迸發,如山嶽般壓向謝觀。

  那大漢身形魁梧,眉宇間透着凌厲的殺氣,腰間長劍雖未出鞘,卻已隱隱有錚鳴之聲。

  好在!

  此人只是震懾爲主,並沒有實質的惡意。

  俞客微微感應,此人有武道上三境的實力。

  李香君已經知曉陳牧一行人,所來何事。

  在這位十三皇子背後也有一位花魁,就是威逼謝觀爲其作詩。

  周允兒早就秀眉豎起,實在太欺負人。

第358章 咄咄相逼,一幅畫,一首詞

  賈瑜三人聽聞此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怒意。

  作爲崇山學子,他們自有幾分文人的風骨。

  十三皇子此舉,不就是以勢壓人的行徑嗎?

  人性往往如此,總是傾向於支持弱勢的一方。

  謝觀雖是謝家庶子,身份比他們還要低下,但此刻卻成了他們“同仇敵愾”。

  面對一位皇子的逼迫,且這位皇子背後還站着大權在握的燕王,三人雖心中憤憤不平,卻也不敢輕易開口。

  周允兒美眸之中,怒氣衝衝。

  陳牧目光掃過腥耍瑢⑺麄兊谋砬楸M收眼底,最後停留在謝觀身上,語氣中帶着幾分傲然與輕蔑。

  “謝觀,如何?”

  “你若肯爲本王作詩,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罷。”

  “要是你作得好,六哥府中還有幾個清客的名額,你若是求我,便讓你去當差?”

  陳雍輕聲提醒道:“十三弟,你莫非忘了,觀公子尚未開蒙,不過是個學童,還未曾有功名在身呢。”

  陳牧卻只是淡然一笑,語氣中帶着一絲譏諷:“怕什麼?六哥家業龐大,養幾個閒人又有何妨?”

  袁玥依舊磕着瓜子,目露好奇的看着對面的少年。

  這位十三皇子的話語中透着一股莫名的輕蔑。

  腥艘姶诵纳锌@類事情在汴京司空見慣。

  有才華又能如何,九大姓從不在乎!

  謝觀雖剛剛以三首詩詞名動汴京,本應是春風得意之時,然而陳牧此言一出,明日汴京城中必定又是流言四起,風言風語不斷。

  若這詩才出自汴京九大姓的子弟之手,必定是高朋滿座,歌舞昇平,腥思娂娗皝淼蕾R,推波助瀾。

  若是,並非九大姓之後,便難逃這般折辱。

  九大姓的門閥高聳入雲,規矩森嚴,寒門子弟即便才華橫溢,也難以跨越這道鴻溝。

  張源來望着十三皇子身上那繡着金龍的華貴迮郏闹猩龈锌叵肫疬@些年來在汴京的種種際遇。

  他一個毫無背景的外鄉人,憑着幾分莽撞闖入汴京,本以爲自己才華定能在這繁華之地出人頭地。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汴京城中,九大姓的門閥勢力根深蒂固,朝中官職、京師生意,無一不被他們牢牢掌控。

  這些年來,他磕磕絆絆,不知撞破了多少南牆。

  像他這樣的寒門子弟,只能仰仗九大姓的鼻息,卑微地生存。

  陳牧見謝觀神色平靜,目光掃過他們三人,既無畏懼,也無討好之意,彷彿全然未將他的言語放在心上,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不悅。

  “敬酒不喫,喫罰酒!”

  陳雍卻適時打斷道:“十三弟,且慢動怒。”

  他轉向謝觀,溫和一笑:“觀公子與雲芝交好,也算是我的朋友。”

  “十三弟,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作罷?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在魚龍街的那處馬場?”

  “哥哥送你如何?”

  陳牧眉頭微皺,他並非不學無術的皇子,相反,他十歲便隨六哥燕王從軍投身行伍。

  而這位十一皇子陳雍,母親是宮中的貴妃,母族乃是蘇相扶持的北方貴族,雖不及九大姓顯赫,卻也權勢不小。

  陳雍在二十多位皇子中,以家資豪富聞名,也是獨子,加上身體從小體弱多病,深受母親寵愛。

  在寸土寸金的汴京之中有着多處資產。

  燕王近日派人給陳牧送來了十幾匹從北方長生天邅淼拿F寶馬良駒。

  陳牧極其愛馬,視若珍寶。

  然而,陳牧府中的馬廄早已不夠用,他便想在魚龍街購置一處新的馬場。

  戰國之時,養馬場是爲戰爭和咻斕峁⿷瘃R的重要場所。

  這些養馬場選址在草料充足、水源良好的地方,嚴格管理馬匹進行訓練和篩選。

  彼時,私人養馬是被嚴格禁止的,一旦發現,將受到重罪的懲罰。

  然而!

  隨着大齊的興起,戰爭與勞役對戰馬的需求逐漸減少。在大齊的繁榮之下,汴京逐漸成爲了賽馬文化的中心。

  賽馬活動盛行一時,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熱衷於此。

  汴京的富貴子都是有私人的馬場

  可汴京城中土地本就稀缺,尤其是魚龍街這等九大姓盤踞之地,更是寸土寸金。

  要麼價格高得離譜,要麼根本沒有合適的場地。

  因此陳牧這馬場一事一直未能落實。

  沒想到!

  這位十一哥陳雍似乎早已得知他在尋找馬場之事,竟主動提出將魚龍街的一處馬場相贈。

  這無疑是投其所好,畢竟魚龍街的馬場堪稱天價。

  陳雍笑容溫和,語氣中帶着幾分慷慨:“那馬場內還有十幾名精挑細選的馬伕,也一併送給十三弟,權當是哥哥的一點心意。”

  陳牧聽後雖是一喜,卻笑道,“那處馬場不是十一哥最鍾愛的地方嗎?平日裏你常去馬場遊玩,如今卻要送給我,豈不是君子奪人所愛?”

  他今日前來,表面上是爲了討要詩詞,實則另有深意。

  他早已得知謝觀因拒絕二皇子陳豐的求畫而開罪了對方。

  不可能投靠二皇子。

  陳牧與謝玉是表親,謝副大院的袁夫人更是他口中的“姨娘”。

  此次前來,正是受姨娘之託,前來“折辱打殺”謝觀。

  他目光轉向謝觀,眼中帶着幾分審視,淡淡道:“況且,爲了一位謝家庶子,是否值得?”

  “那馬場的價值,可是數十萬金啊。”

  陳雍笑道:“十三弟,你給個痛快話吧。”

  陳牧此刻倒是有些躊躇不定。

  一邊是他心儀已久的馬場,另一邊則是姨娘再三叮囑,定要今日讓謝觀顏面掃地。

  燕王背後亦有謝家鼎力支持,如今爭奪皇位已是激烈。

  他自然不願輕易得罪。

  周允兒見狀,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這位十一皇子陳雍,竟在此時伸出援手,實乃出乎意料。

  如此貴重馬場,竟被他用作人情。

  不知這位在汴京名聲不顯的皇子,究竟有何圖帧�

  陳牧望着謝觀,緩緩道:“既然十一哥爲你求情,此事你若是認個錯,便就此作罷。”

  如此,他既能得償所願獲得馬場,又不必得罪袁夫人後面的謝家,算是兩全其美之策。

  李香君聞此,心中亦是稍感寬慰,此事總算是有了個圓滿的解決。

  她們這些青樓女子,雖在坊間略有薄名,但在這些真正手握權柄的貴人面前,終究是人微言輕,幫不上什麼忙。

  陳雍含笑向陳牧道謝:“這次多謝十三弟了。”

  陳牧抱着雙臂,微微頷首。

  腥说哪抗饨跃劢轨吨x觀身上。

  俞客則沒有說話。

  陳雍亦將目光投向謝觀,回想起初入羣芳宴時,他便對謝觀印象深刻。

  那位司馬家的夫人對其恭敬有加,張雲芝等人亦對其頗爲重視。

  且剛剛在羣芳宴上,謝觀連作三首定場詩,皆是妙絕。

  心中早就起了結交之意。

  他雖是病弱,心中亦有壯志。

  正因如此,當他在邀仙樓看見陳牧下樓尋找謝觀時,纔會欣然同行。

  陳牧見謝觀依舊神色平靜,彷彿對面三人的談論與他無關一般。

  “怎麼?”陳牧語氣變得冰冷,“看來觀少爺,既不願承十一哥的情,也沒把本王放在眼中。”

  此話一出,場上的氣氛頓時凝固。

  李香君見狀,輕笑一聲,試圖緩和,“觀公子,牧殿下是燕王的胞弟,自然氣量鴻雅,你可別辜負了雍殿下的一片心意。”

  賈瑜則是一臉焦急,低聲對謝觀說:

  “觀公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沒什麼過不去的。”

  張源來深知謝觀的性格,自幼喪母的他早熟且心思細膩,少年老成,做事滴水不漏。

  但即便如此,在那次在大觀園,梧桐遇到危險時,他便毫不猶豫露出鋒芒。

  進退有度!

  如今,面對這樣的局面,張源來不禁好奇。

  少年將會如何抉擇?

  【面對此事,你決定……】

  1.同意十三皇子陳牧道歉。(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影響。)

  2.拒絕給十三皇子陳牧道歉。(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影響。)

  3.不予理會。(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影響。)

  4.繪一副畫作和作出一首詩詞,還陳雍的馬場之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5.結束親自參與。(1/3)

  俞客心海之中的大鼎敲響,吐露出霞光萬道,上面的文字緩緩定格。

  俞客看着上面的選項,從提示來看,上面的三個選項可以直接排除。

  現在還不用結束,【親自參與】。

  也就只剩一個選項,直接選擇。

  4.繪畫一副畫作和作出一首詩詞,還陳雍的馬場之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俞客搖了搖頭,淡淡道:

  “羣芳宴作詩詞,本就是規矩,我謝觀只是在規矩之內。”

  “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