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6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若去求一位素昧平生的少年郎,去賭一個未知的結果。

  一旦被拒,難免心生不暢,影響羣芳宴登臺。

  李香君見其臉色,帶着幾分寬慰道:“我知曉雲姐姐心中所想,可是我見過哪位觀公子,就算不予詩詞,也不會落了姐姐顏面,讓其難堪。”

  雲婉看着李香君的希翼神色,知曉這位妹妹當年輸了花魁,一直有口氣憋在心頭。

  這次羣芳宴李香君不爲了她自己,也要讓雲婉爭一口氣,蓋過胡芸娘等人。

  李香君更是傾盡大半身價以助雲婉一臂之力。

  她接着說道:“姐姐,莫非你已忘卻?當年霓凰姐與三先生的故事,三先生初入月華軒時,不過是個爛醉如泥的酒客。”

  “誰又能料到,正是這位酒客,爲霓凰姐贏得了青樓十年的盛名。”

  “公孫娘子即將揭曉定場詩,謝觀之名一旦傳出,我料定會有諸多花魁娘子爭相與他結交。到那時……”

  雲婉聞言,臉上再無半分猶豫。

  “此次多虧香君妹妹了,我們即刻前往。”

  言罷!

  雲婉輕戴面紗,攜着李香君步出羣芳宴的幕臺。

  此地空間狹小,周遭幾位月華軒的花魁皆已聽聞二人交談。然而,她們早已準備妥當,對“謝觀”此人並不熟悉,只是暗自留了個心眼。

  胡芸娘卻早已知曉謝觀是何人,今日還與蘇雲一同去請他作詩詞。

  她望着雲婉二人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泛起一陣失落之感。

  沉香滿不在乎道:

  “雲婉怕是急病亂投醫了。若謝觀真有其才,雲公子相邀時他便應了,何必如此曲折!”

  “就算謝觀確有才華又能怎樣?今日羣芳宴上,多少學子名士、書院先生齊聚一堂。”

  “難道他謝觀一人,還能蓋過羣芳宴卸嗖抛樱俊�

  胡芸娘聽後,深以爲然。

  謝觀即便才華橫溢,又能如何?在這羣芳宴上,卸嚅T府的清客、名士早已知曉詩題,準備良久。

  他真能當場作出壓過腥说募炎鳎�

  胡芸娘收斂心神,專注於即將到來的羣芳宴。

  她今日所備的琴藝雖已不俗,但在這卸嗷ǹ校匀灰灿星偎囐摺�

  她必須全力以赴,方能在這場盛宴中脫穎而出。

  ~

  ~

  “燕王那邊的詩詞,可已準備妥當?”

  一位身着紅衣綢緞的女子問道,她的眉目在燈火映照下如畫般精緻,英氣勃勃。

  此人正是剛剛於臺上舞劍,風采奪人的公孫娘子。

  “公孫姐姐,燕王早已提前呈上。”一旁女子答道。

  公孫娘子微微頷首,將手中的輕鋼長劍輕輕置於劍架之上。

  此處乃紫瀟閣的退場之地,亦是公孫娘子獨有的私密閣樓。

  放眼望去,劍架之後排列着一排劍器,其中不乏汴京之名劍,閃爍着寒光。

  公孫娘子步至梳妝檯前,輕輕解開馬尾,一頭烏黑青絲如瀑布般灑落。

  貼身丫鬟隨即上前,爲其梳理長髮。

  公孫娘子並未停歇,而是拿起司儀已收集好的詩詞,慢慢端詳。

  她的出身非同一般,父親是軍中正三品武將,母親則是江湖名門之後。

  她從小就不愛紅裝,卻喜歡舞槍弄棒,小時候笑着對父親說,想做一個女子將軍。

  她在卸嗷ǹ歇殬湟粠茫瞄L舞劍,她本就家學淵源。

  然而,公孫家的命邊s因牽扯到當年“謝家老大與咸和帝那場公案”。

  家中父母流放北海道,其餘女子則被充爲官妓。

  公孫娘子則因美貌過人,被賣入紫瀟閣。

  憑藉着過人的姿容與一手紅衣劍舞,公孫娘子開始在汴京聲名鵲起,成爲紫瀟閣中的花魁。

  又得六皇子燕王的青睞,公孫娘子漸漸成爲了紫瀟閣的花魁之首。

  這些年來,她從未灰心喪氣,心中始終懷揣着一個願望——爲自己贖身,併爲父母求得一個“恩准”的身份,求一個家人團聚。

  那件公案,實在太過重大,牽扯極廣,乃是九大姓之中不可輕易言說的祕辛。

  就連六皇子燕王也無法輕易插手其中。

  但公孫娘子通過六皇子的關係,得到了朝中“蘇相”的一句口諭。

  蘇相承諾,若她能在這次羣芳宴中進入前三,便能換取父母的自由。

  正因如此,公孫娘子已多年未出閣,但這次羣芳宴她傾盡所有,只爲達成心願。

  她仔細翻看着燕王早已爲她準備好的詩詞,其實這些詩詞她早已一一過目。

  前三首詩詞,她心中已有了定奪。

  今日購買簪花的金銀也早已準備妥當,然而簪花雖多者爲勝,但每位花魁身後的貴人都不缺錢財。

  真正的關鍵!

  在於書院先生和朝中重臣手中的簪花數量。

  他們的投票,纔是決定花魁娘子歸屬的天平。

  這首定場詩尤爲關鍵。

  燕王下面的門客其中也有書院先生,其中三首詞也是極爲出彩。

  剩餘羣芳宴上其餘的人所做,都是由司儀送上,然後再有燕王門下的清客先行查閱,以免錯過佳作。

  不過!

  往年來在羣芳宴會少有能稱足的詩詞,畢竟各花魁網羅的才子都是早就得知詩題,已經做足了準備。

  公孫娘子隨意翻看了幾首送上來的詩詞,不禁感到有些失望。這些詩詞大多老生常談,缺乏新意,索然無味。

  公孫娘子見第二位花魁表演已經到了中場,就是她再次上臺報出今日的三首定場詩。

  公孫娘子見此,似乎也沒有滿意的詩詞,已經準備換一套羅衣,把已經原先準備好地位詩詞獻上。

  “幫我換衣吧。”公孫娘子輕聲吩咐道。

  “好的,公孫姐姐。”丫鬟應聲上前,開始爲公孫娘子更衣。

  公孫娘子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束髮馬尾被梳成烏雲鬢,散了幾分英氣多了幾位典雅端莊。

  她心中早就暗下決定,此生唯一擺脫牢坏臋C會,自己決不能放手。

  這時!

  一道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帶着帶着書卷氣的嬌俏女子走進,語氣多了幾分喜色道:“公孫姐姐,且慢,這還有一首詩詞。”

  公孫娘子略感訝異。

  這位女子,既是她的閨閣摯友,亦是助她甄選詩詞的良伴。

  “公孫姐姐,請看。”

  那位嬌俏的女子將紙張輕輕鋪展於梳妝檯上。

  時間也還尚早。

  公孫娘子也是不着急,抬眼看去。

  一聲由衷的驚歎隨之響起!

  “這字……寫的好生不俗。”

  嬌俏女子一笑,催促道:“姐姐,你快看其詩詞。”

  公孫娘子見其筆墨,心中已經升起期待,逐字望去。

  “小住汴京,早又是除夕佳節。爲籬下黃花開遍,秧容如拭。”

  她剛剛讀完,不由一怔,這不是她多年的心境嗎?

  連忙繼續看去。

  “四面歌殘終破楚,八年風味徒思江南。”

  “苦將儂強派作蛾眉,殊未屑!”

  公孫娘子不禁心中一震,在西廂樓多年愁苦似乎就在這幾句上闕其中。

  她雖是女子花魁,卻從不做矯揉造作的女兒態。

  嬌俏女子已經把後面兩句念出,

  “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算平生肝膽,因人常熱。”

  “凡夫俗子胸襟誰識我?英雄末路當磨折。”

  “莽紅塵何處覓知音?”

  “青衫溼!”

  話音未落,公孫娘子手中已經拿起紙張,淚水已悄然滴落在其上。

  通鏡中一雙妙眸已經泛紅。

  “這是何人所作?”

  嬌俏女子看向紙張上的署名。

  “草堂詩社。”

  “謝觀!”

第351章 雲婉到來,只留一首!(新年快樂!)

  羣芳宴。

  丁區。

  俞客有心海之中的鯤虛鼎相助,原本“謝觀”還要花費半月功夫才能完全掌握的“斬妖劍”。

  已經被俞客完全掌握。

  反正只要模擬結束,謝觀所得也就是映照在俞客身上。

  可惜在【親自參與】時只能借用這具身體的力量。

  似乎不能用出在原本世界之物,俞客甚至都不能回憶起在神霄宗所傳的功法。

  似乎有着“一葉障目”的禁制。

  面對此景,俞客不得不收斂心神,只好緩緩睜開雙眸,審視着周遭的一切。

  舞臺上,第二位花魁的表演已落下帷幕,她所演繹的胡琴獨奏,旋律悠揚,令人陶醉。

  這位花魁來自紫瀟閣,她的琴藝精湛。

  張源來神色激動異常,皆因那胡琴之音,源自隴西道,恰是他魂牽夢繞的家鄉之韻。

  馮雅雅心細如髮,察覺張源來心緒起伏,便默默伸出纖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掌。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是柔情蜜意,情意綿綿。

  何孝目睹此景,臉色不禁有幾分落寞,心中暗自羨慕,卻也難以掩飾。

  他和張源來都是秀才功名,可是在繁華的汴京卻算不上什麼。

  也就九大姓之中少爺小姐的清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