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2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些年她的棋藝並沒有多大的精進,似乎遇到了瓶頸。

  還有那位今日遇到的謝家庶子,他的棋同樣棘手,不漏破綻,又出奇制勝。

  心中多些灰心喪氣,想到原本自己得意的棋藝,還輸給比自己還小的同輩之人。

  這時!

  她的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在小院內謝觀拉她進入的那出幻景。

  陳瓊宴的神情變得恍惚,眼皮沉重,瞳孔無法聚焦。

  她彷彿又墜入了冰冷的澤湖之中,水底那雙如同燈灰话愦笮〉狞S色瞳孔讓她心驚膽戰。

  她如同溺水之人一般,瘋狂地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手腳冰涼胸腔被水灌滿。

  渾身止不住顫抖,手緊緊捂住脖子。

  “醒來!”

  一道滄桑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陳瓊宴的耳邊炸響,將她從幻景之中猛然拉回棋舍內。

  老人抬起眸,緩緩道:“守住心神,讓元神坐鎮黃庭。”

  “你怎麼會有心魔?”

  陳瓊宴呼了口氣,穩定住心神,將謝觀將她拉入幻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這番背地裏的二人的交鋒。

  蘇雲在一旁聽後,心中恍然大悟,難怪剛剛瓊宴會如此神態。

  他雖然未修行元神或武道,但也深知元神修煉的艱難。謝觀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元神修爲,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老人的眼中有一絲光華閃過,女子一愣,隨即再度回過神來。

  她驚訝地發現,剛剛那些如夢似幻的記憶竟然變得模糊不清,再也記不清。

  蘇景問道:“澤湖?”

  “今日還有何事,你細細講來。”

  陳瓊宴第一次臉色在老師臉上見到鄭重之色。

  女子更加細緻的一一道來,甚至是十局棋如何佈局落子都是講出。

  “在臨走之時,那謝觀還說,讓我幫忙之事。”

  “是他的一位啓蒙先生,醉酒死在家中……”

  老人微微皺眉道:“啓蒙先生?”

  蘇雲補充道:“好像叫董……紹。”

  “董紹!”

  老人瞳孔一凝,神情一震。

  這次連蘇雲都嚇到,他自記事以來從沒有見過爺爺有如此表情,爺爺總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

  “爺爺,此人……”

  陳瓊宴也是有些震驚,她從未見過先生露出這副表情,神情中帶着一絲“恐懼”。

  難道這個董紹與先生有什麼淵源?

  也不至於讓先生如此,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老人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寒芒,沒有多說,語氣冷漠道:

  “此事和你們無關。”

  “下去吧。”

  兩人見蘇景臉色嚴肅,也不敢逗留,連忙告辭。

  二人離開,棋舍的門被輕輕關上。

  棋舍之中。

  只剩下披着寬袍青衣的老人,默默低頭,面容藏在陰影之內。

  天上升起一輪明月,已經近十五,月圓如盤,撒下清輝。

  “常棋!”

  在棋舍外的常老被驚醒。

  常老轉瞬間出現在屋內,奇異的是棋舍的門都沒開,他便單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老爺,常棋在。”

  坐在棋盤邊上的老人,緩緩睜開眼道:

  “去謝家守着,有謝鴻在你進不去,只要謝觀出謝家,你拿了他的性命。”

  常棋只是低聲應道:“是,老爺。”

  “去吧!”

  常棋在屋內消失不見。

  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蘇景一人。

  他從寬大的袖袍中緩緩伸出左手,那手竟光華白嫩,宛如少年的皮膚,與他蒼老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人微微扭動脖子,露出脖子以下的皮膚,同樣白皙而年輕,甚至臉皮都有些脫落,露出了裏面更爲年輕的面容。

  這詭異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慄。

  蘇景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複雜與掙扎,他長舒出一口氣。

  呼——

  “姓董……夫子,你的本名,應就是姓董吧。”

第317章 有女初長成,“是人……我喫!”

  【自蘇雲離開之後,日子繼續,你依舊讀書,練字,練武,觀想腦中之中的“斬妖”,“斬鬼”兩門劍意。】

  【下了幾場大雪,又出了幾個日頭。】

  【歲末將至,除夕的腳步臨近,年味漸濃,愈發醇厚。】

  【謝府內外,已是張燈結綵,春聯盈門,汴京城內,鞭炮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不說謝府整個汴京都紅火起來,府中的下人,都是紅衣紅夷樕隙级嗔诵┫矚庋笱笾!�

  【一年之終,一年之始!】

  【這半個月內,謝原再度來訪,近日他對武學之事愈發癡迷,言道江湖之路,出門在外,要有一身本事,不然就是遇到“路見不平”,“英雄救美”,怕也是急得團團轉。】

  【謝原向你展示武學新境,筋骨愈發強健,自覺力能搏牛,氣力逼人。】

  【你看出他已經到了武道第二境“鑄骨”大成的境界。】

  【進展已經不算慢,卻也使得他氣血翻騰,難以平息。】

  【謝原每逢夜深,便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即便是隆冬時節,亦需以冰水沐浴,方能稍減燥熱。】

  【他渾身筋骨更似火燒火燎,瘙癢難耐,猶如置身火爐蟻窩之中。】

  【你心中暗自詫異,自己修煉時並無此等反應,想來是從習武至武道三境,你的進展實在過於神速。】

  【據謝原師傅所說,此乃練筋長骨之常事,只是謝原進展太快,故而有些許不適罷了。】

  【謝原自兒時服用的藥材,其食補之力一直潛藏體內,如今習武,正將其精華逐漸消耗。】

  【這便是大姓弟子自幼打下的根基,益處多多。】

  【其一,這藥物一旦被激發,若是不練,便覺渾身不適,猶如飽食之後必須走動消化,練武之事自然不敢有絲毫懈怠,從而養成習慣。】

  【其二,這藥材之靈妙,堪比“重塑筋骨”。人之筋骨,天生而定,而此次練武鑄骨,卻能有意地錘鍊根骨經脈,使其更爲適合練武,爲中三境捉拿“氣感”打下基礎。】

  【這等機緣,乃是用“金山銀山”堆砌而成,旁人望塵莫及,唯有豔羨之份。】

  【自幼年起,食補藥浴,加之武道高手的推拿經脈,尋常人家哪裏敢於奢望。】

  【你心中暗自感嘆,這等機緣你自是羨慕不來。自幼時起,你的喫穿用度已是捉襟見肘,更別提練武這等奢侈之事。】

  【謝原的練武師傅推算,只需兩月時光,謝原定能衝破武道第二境,邁入那“氣血”充盈的第三境界。】

  【謝原自信滿滿地道:“武道小三關,我自是不放在眼裏,但步入中三境,怕是需費一番功夫。”】

  【“然而,這又怎能難倒我謝原?臥雲公子出手,區區中三境不過是彈指之間,便可輕易突破。”】

  【武道中三境,講究的是梳理周身氣血經脈根骨,更要捕捉那人體與生俱來的“先天之氣”。】

  【武道前三境,重在練實,打磨根骨錘鍊氣血皆是實實在在,只要有一門正確的功法,肯下水磨功法,持之以恆,亦能步入第三境。】

  【只是這道人體“先天之氣”,極爲玄妙,過了三十歲,便會消散。】

  【若是三十歲時仍未能捕捉到氣感,此生便再無機會踏入中三境。】

  【然而,不踏入中三境,卻也沒有武夫那九十年的人間大壽的限制,此乃武道修行之鐵律。】

  【你對於謝原日後的武道境界倒不甚擔憂。這數月來,謝原在習武上的進展着實喜人,連教導他的師傅都感到驚訝不已。】

  【顯然,謝原在武道上頗具天賦,加之從小打下的堅實基礎,中三境界對他來說,已是囊中之物。】

  【如今,九大姓中的同輩弟子,大多仍處於第三境或中三境階段。】

  【據張雲芝所言,張家這一輩中最出色的弟子,年僅十六便已踏入武道第五境界“春雷”,實力驚人。】

  【九大姓中,能與之比肩者,寥寥無幾。】

  【若謝原早些習武,怕是不輸於那幾人。】

  【然而,諸葛夫人似乎並不希望謝原過於出校识x原前些年還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

  【可能究其原因。】

  【謝原之前還有個哥哥,卻是早夭,此事或許也影響了諸葛夫人。】

  【大家族內的爭鬥,都是暗流湧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謝原倒是有些難爲情,悄悄給你說,他最近習武加氣血充盈,血氣方剛,母親把她自己的一位大丫鬟送給了謝原。】

  【謝原有些面紅耳赤!】

  【你似乎已猜中其中緣由,不過是男女之間的情愛之事罷了。其實,練武之人並不一定要保持“元陽”之身。】

  【所謂“精滿則溢”,若長期壓抑,反而可能對身體有害。】

  【謝原身邊的下人,都是一些脣紅齒白的俊美男子,蘇雲也是如此,都沒有貼身對的丫鬟,這也是家族對於嫡系子弟的一種保護,避免他們過早接觸男女之事,以免心智未成熟時便沉淪其中。】

  【當然,世事無常!】

  【亦有弄巧成拙之事,不少名門望族的少爺竟對陪讀的書童產生了情愫,從而沾染上了龍陽之癖。】

  【大齊的高宗皇帝便是此類例子,他非但不沉迷於後宮的三千佳麗,反而對一位大臣的俊逸公子情有獨鍾,甚至將其冊封爲天下兵馬大元帥,發展到最後竟然要將大齊數十代的江山拱手送人。】

  【最終夫子將那位公子帶離了皇宮,高宗也因此鬱鬱而終。】

  【如今謝原已十六七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此事倒也恰逢其時。】

  【據張源來講的一些汴京膏樑子弟,也是和謝原一般,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又練武在身。】

  【身懷利刃,難免殺心四起。】

  【因此,汴京之中便滋生了一些地下黑市,爲這些權貴子弟滿足慾望。】

  【不少九大姓的練武子嗣,或多或少有幾條人命在身。】

  【你只是搖了搖頭,以他人的性命爲發泄,視生命如草芥,這種事發生在書院所在的汴京想來總是不可思議。】

  【謝原雖壓低聲,卻仍被一旁的梧桐聽見,她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雙腿不自覺地輕輕夾緊。】

  【梧桐自然聽懂了謝原其中的意思,以後她多半就是少爺的通房丫鬟。】

  【她不由瞄了瞄少爺的側臉,心中更是羞澀。】

  【內心暗暗想到,“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少爺疼惜我。”】

  【在院中,她時常聽聞其他丫鬟姐妹們私下議論,若對方不懂憐香惜玉,初次體驗往往伴隨着疼痛,而後方能領略其中滋味。更有甚者,此事一旦開始,便極易令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院中一些少爺,大白天也是不節制,常常能在院中的假山亭後見到衣衫不整的少爺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