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23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局勢開始逆轉,你一百多手的佈局終於顯現其威力。】

  【最終!】

  【第一手落在黑陣的白子成爲了勝負手,猶如“定軍山”一般穩固。】

  【在白子的左虛右晃中,巧妙地繞過“天元”,最終引領早已設下伏兵的“白子大軍”,與白子大陣相連,如水泄洪一般,白子勢不可擋地衝進黑子圍困的天元之內。】

  【伏線千里,終於露出了爪牙。】

  【女子雖全力挽救,卻已無法改變敗局。】

  【天元被攻破!】

  【北辰星隕落!】

  【天道之棋失去了支柱,全局陷入一片混亂。】

  【謝軒陡然驚醒,沒了天元,這天道之棋該如何繼續?】

  【剛剛還如璀璨星斗的黑子,失去了中心,瞬間喪失了鬥志,全部黯淡無光。】

  【全局危在旦夕!】

  【而白子卻早就佔盡險要,如魚得水一般,開始真正的收官之戰。】

  【女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敗!】

  【蘇雲看着棋盤,天道之棋被破了,看似繁星的棋子,漫山遍野的功勢一下子成了劣局。】

  【謝觀執白子猶如一名高明的兵法家,冷靜而沉着,在關鍵時刻敢於用強,出奇制勝。】

  【果然,兵者詭道也。】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黑子輸了!】

  【蘇雲有心勸道,此局不用再下,不然自己在爺爺哪裏不好交差。】

  【畢竟陳九宴是爲給自己的賭約。】

  【陳九宴到如今連輸六局,這一局還在最得意的天道之棋上輸得一敗塗地。】

  【女子咬牙不肯服輸,天道之棋乃是合乎於天道。】

  【天道凌駕於萬物,怎麼會輸!】

  【然而!】

  【直到最後一子落下,黑子仍以九目之差敗給了白棋。】

  【這一局,白子勝。】

  【“宴公子,承讓了!”】

  【女子眼神久久沒有從棋盤上回過神來。】

  【自己怎麼可能會輸?】

  【她從未黑子走天元輸給任何人,除開先生,她認爲只是天道壓不住先生的棋,罷了。】

  【可是!】

  【現在自己輸給面前的少年。】

  【難道圍棋不是天道,而是你剛剛所說的……兵道。】

  【絕無可能!】

  【此時!】

  【陳九宴一雙鳳眸豎起,緊緊盯着你,眼瞳中竟有紅褐色的斑紋旋轉,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威嚴。】

  【你突然感覺到,女子眸子中似乎蘊含着絲絲元神之力,而且境界還不低。】

  【恍然間!】

  【你彷彿墜入了一個寂靜的黑色夜空,雙腳踩在一張巨大的黃色十九道棋盤之上。】

  【天空中,大星落如雨。】

  【“幻景嗎?”】

  【你心中自問,眼前的景象與剛剛還在的小屋截然不同,顯然是被對方的神念拉入了其中。】

  【你抬頭望向天邊,一隻紅褐色的瞳孔正靜靜地注視着棋盤上的你。】

  【這位名叫陳九宴的女子,此種神唸的哂玫绞呛蜕洗卧诘却簶侵杏龅侥菞l蛟龍一般,同樣是拉入幻境之中,不過那個時候你還只有三境。】

  【如今兩個月之後,你有了元神六境的修爲。】

  【你凝視着這虛幻中的棋盤,嘴角輕輕一笑。】

  【從你肩頭輕盈地飛出一隻透明的、五彩斑斕的蝴蝶,它圍繞着你翩翩起舞。】

  【“陰符七術”第六術的蜃蝶法轉圓。】

  【轉圓者,無色無相,由心而生,又可變化萬物。蜃蝶,便是代表之物,蜃乃是幻像,蝶有道家夢蝶之說。】

  【天邊褐紅色巨大瞳孔,看着你在棋盤之上的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猛然睜大!】

  【然後!】

  【陳九宴還未反應過來,她周圍場景猛然一變。】

  【她再次看清之時,低頭髮現踩在冰冷的湖水之上,正午的陽光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她驚鄂的面容。】

  【陳九宴抬起頭一看往水面一望,浩渺無邊,隱隱約約可見前方有一塊冒出水面的島嶼。】

  【“這是……澤湖?”】

  【千里浩蕩的煙波澤湖】

  【她一下就辨認出島嶼是哪裏,是澤湖的禁地,大妖聚首的“龍宮”。】

  【她站在平靜的波濤水面上,深不見底的湖底之下,似乎有巨物在遊動,帶起陣陣水花作響。】

  【一對金黃的“燈弧痹谒琢疗穑殡S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鱗甲摩擦的窸窣聲,令人心生厭惡,胃酸翻騰。】

  【霎時間!】

  【一頭盤踞如七八層樓高的“蛟蛇”破開水面,其頭上生有雙瘤,腹中藏着三指白嫩的小爪,氣勢滔天,彷彿能吞噬一切。】

  【陳九宴儘管知道這只是幻境,但還是被蛟蛇威勢所震懾,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待到她看清了一切,目光中露出了震驚之色,失聲道:“澤湖之主?”】

  【蛟龍張開口器放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澤湖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炸開了一道如山般高聳的水柱,直衝雲霄。】

  ~

  “九宴,你怎麼了。”

  “沒事吧,輸棋而已,你怎麼如同癔症了了?”

  陳九宴感覺耳邊的呼叫聲和輕微的推搡之力。

  她呼吸沉重,瞳孔逐漸聚攏。

  模糊的周圍開始開始看清,屋內有暖和的熱氣,她不由一陣發抖,剛剛被打如湖底。

  她不由驚恐的開口道:

  “龍了?”

  蘇雲看突然受驚一般,雙腿屈膝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的陳九宴,不由連忙擔憂的問道:

  “九宴,你怎麼了?什麼龍!”

  陳九宴逐漸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只是澤湖的幻境。

  她緩緩抬頭,看向棋盤對面微微沉思的少年,臉上露出如同見了鬼一般神情。

  她顫聲道:“你……是大妖?”

  蘇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什麼大妖,九宴你怎麼了……這不是觀公子嗎?”

  對面清俊的少年,沒有理會,而是低着頭,眼中有沉思之色,喃喃自語道。

  “這條蛟龍……是澤湖之主嗎?”

第315章 支線再度提及,京師道的災民!

  【陳九宴沉默片刻,臉色由白轉紅,定下心神,才漸漸驅散了心頭的寒意。】

  【終於,她從那場如夢似幻的迷離之境中抽離,心中卻難以平復。】

  【那幻境,實在太過於真實震撼,如同親歷一般,將她拉回了往昔的記憶。】

  【曾幾何時,她隨父親踏入澤湖最深處,那裏隱藏着一座古老宮殿,是世人皆知的禁地—龍宮。】

  【澤湖中心,竟然是一片死寂,了無生機。】

  【那日,她見到了澤湖之主,一頭龐然大物冒出水面,蛟蛇之身,渾身佈滿鱗片,如同人間神物,而不是所謂的妖魔。】

  【而剛剛,那幻境中的蛟蛇,竟與記憶中那駭人的身影,分毫不差,令她一時之間,心神失守。】

  【陳九宴那雙眸子依舊閃爍着驚疑不定的光芒,緊緊鎖定在面前的少年,彷彿要將他看個透徹。】

  【只有涉足過澤湖見過那“蛟龍”,不然不可能勾勒而出?】

  【但轉念一想,以你的年紀和經歷來說,遠在汴京,絕無可能。】

  【更令人震驚的是!】

  【你乎還未及冠,元神上的修爲已經到了極高的層次,還在她之上。】

  【若非如此,你又怎能逃脫她的幻術,而將其拉入“澤湖”之中。】

  【陳九宴望着謝觀,既有驚歎,又有疑惑,更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敬畏之情,悄然滋生。】

  【剛剛心中因輸棋而生的惱怒,此刻已消散大半。】

  【能擁有如此元神修爲,此人絕非普通人。】

  【方纔十局棋戰,看來是你故意隱藏實力,趁其不備才贏下的。】

  【算不得本事!】

  【你絕對是棋藝深湛,鑽研多年。】

  【敗於你手,不足爲奇!】

  【你是謝府中人,莫非與那位謝鴻有所淵源?】

  【畢竟,先生曾言,汴京之中需留意者,僅三個半人耳。】

  【還在書院的二先生和三先生,其三則是清涼寺裏的“謝鴻”。】

  【那兩位先生自不必多言,可是汴京如此多的人物!】

  【爲何不是李家的神武雙鎮國,司馬家“善養浩然氣”的司馬春風,諸葛家男生女相、貴不可言的“諸葛子青”。】

  【以及趙家刀中魁首“趙甲第”……九大姓這一代英才濟濟,不然也不會壓的他們大齊陳姓,毫無皇家威儀。】

  【不是九大姓之中如今名聲鼎沸的的幾人,而獨獨是十多年前心灰意冷的謝鴻。】

  【先生僅以一句詩評之:“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其頂,結髮受長生。”】

  【此句之意,她始終未解,但謝鴻能與書院兩位先生相提並論,她倒是記在了心中。】

  【至於先生所言的剩餘半個人,便是今朝禮部尚書、人稱“禮部病虎”的唐子昂,唐老爺子。】

  【蘇雲見陳九宴似乎並無大礙,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深知這位康樂郡主的身份,若是真因輸棋而出事,他確實難以向爺爺交代。】

  【蘇雲笑道:“觀公子,多有打擾,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謝軒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着你,想起剛剛那十局對弈。】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中多了幾分重視:“九弟,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陳九宴則是一副願賭服輸的模樣,“輸棋就是輸棋,我會幫你辦一件事。但是,事先說好,這件事不能違背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