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2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謝軒每次贏棋都是“大快人心”。】

  【當然也有人吐糟華而不實,因爲前期容易一着不慎落得滿盤皆輸。】

  【女子似乎將此類棋風哂玫今{輕就熟,已經滴水不漏。】

  【蘇雲也是看出,再沒有破局之策,收官必敗。】

  【然而,你並未坐以待斃,黑子緩緩落下,逼近中腹,開始步步緊逼,直線屠龍。】

  【女子輕笑一聲,她最是擅長此類對殺,自然不懼。】

  【白子落下,應對自如,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蘇雲看着棋局,手心有些冒汗,你轉變棋路,似乎有屠大龍之心。】

  【可是這白棋有了開局的優勢,明顯開始有“昂揚”之勢,處處都是可以生“氣”之地。】

  【想要屠龍,怕是艱難。】

  【又下了幾手之後,棋盤上的局勢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女子突然一愣,目光緊緊鎖定在棋盤之上的佈局,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輕輕一笑,黑子再次落下,如同一股清風吹散了棋盤上的霧氣,露出了裏面“波濤”。】

  【女子不由惱怒地喊道:“你學我的棋!”】

  【蘇雲隨着你的最後落子,恍然驚覺,原來這一局棋局竟然與上一局驚人地相似,只是雙方互換了身份。】

  【你用出了陳九宴曾經用過的“屠龍有術,蛟龍生焉!”的定式。】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女子措手不及。】

  【你再下十幾手,棋盤上“中腹”早已暗地形成了一條十子相連的“氣壯大龍”。】

  【陳九宴此時才發現這一變故,但爲時已晚,“龍已盤山”,再無動搖的可能。】

  【她剛剛還成竹在胸的她,此刻卻兵敗如山倒,無力迴天。】

  【你輕輕笑道:“兵不厭詐!”】

  【陳九宴銀牙緊咬,她生平都是給那些叔叔伯伯對弈之時,說上一句“兵不厭詐”,再欣賞他們的長吁短嘆。】

  【然而今日,她卻遭了現世報,這句話竟然用在了她頭上。】

  【“再來!”】

  【蘇雲看着臉色不太好看的康樂郡主,不由心中生出幾分快意。】

  【他曾幾何時,一直是被她狠狠在棋盤下的抬不起頭,哭哭啼啼,又不敢找爺爺告狀。】

  【想不到今日還能遇到棋盤上能治她之人。】

  【謝軒臉上終於有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剛剛的步步爲營,幾乎接近於無懈可擊的開盤,竟然如此就被掀翻了。】

  【女子看着你不疾不徐的撿起黑子,乾脆幫你把黑子丟在罐中。】

  【“這次我可不會大意了。”】

  【第八局開始!】

  【你自無不可,執子落棋。】

  【女子又改了棋風,開局極快佈局,通過兌子來積累微小優勢,慢慢放大優勢。】

  【不一味對攻,選擇後發制人,針對對手的招式進行拆解,等待失誤後蓄積而動。】

  【蘇雲看着陳九宴幾乎每一盤棋都會變換一種風格,心中不禁生出欽佩之情。要知道,熟悉並掌握多種棋路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博採虚L、融煉百家。】

  【這位郡主自幼便棋不離手,除了天賦異稟之外,更離不開她的努力。】

  【蘇雲再看你落子,神色愈發古怪。】

  【你的棋風也是一變,變得樸實無華,注重實地爭奪,每一顆棋子落子似乎都別具備深意,令人難以捉摸。】

  【這不是上一局陳九宴的棋路!】

  【謝軒在一旁,更是不敢置信,你竟然能下的出這種棋,這是他最喜歡的棋風,注重中腹和大模樣的構建,棋風華麗,發力在收官之時。】

  【“這……”】

  【又是幾十手之後。】

  【謝軒端起已經冷了的茶水,一口喝下,茶水苦澀他也沒注意。】

  【這如何可能,你的棋似乎比上一局女子還“天馬行空”,又如“羚羊掛角”。】

  【環環相扣,精妙之處又有“回甘”一般。】

  【這如何是你一個庶子能下的出來的?】

  【這一局下到中盤,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女子得求變了,白子貼身糾纏破壞黑子棋路,最後還是未有掙脫。】

  【又下了幾十手。】

  【逼近收官,你優勢極大。】

  【女子不在落子,眼神緊緊看着你,質問道:】

  【“你開始是不是故意藏拙。”】

  【你搖了搖頭,只是道:“只是虛心請教罷了,得了宴公子悉心指點。”】

  【女子望着你泰然自若的模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不打一出來。】

  【截至目前,已對弈八局,勝負各半,平分秋色。】

  【女子深吸一口氣。】

  【“繼續!”】

  【蘇雲有些不敢置信,謝觀初時四局皆敗,而今卻四局連勝。】

第312章 執白子,第一手天元!(第一更!)

  【第九局開始!】

  【女子那雙妙目中,此番更添了幾分沉着與冷靜之色。】

  【棋風又爲之蛻變。】

  【棋風厚重,不作對攻,注重穩定性和持久性,穩健的佈局推進棋局。】

  【蘇雲明白,這次康樂郡主已經決定以堂堂正正的棋力來贏這場對弈。】

  【摒棄了巧妙的定式,而是走得蓬勃大氣,與之前的兩局中盤開始對殺、最後收官成爲“百目殺棋”的激烈場面截然不同。】

  【女子落子徐徐,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終於有了幾分宗師的風範。】

  【蘇雲看着她的棋局,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敬畏。】

  【這位康樂郡主終於認真起來了,一位一品入神的棋手開始真正展露她的棋力,這是何等駭人。】

  【蘇雲只是將自己代入棋局之中,便感受到女子的走棋穩健無比,彷彿每一步都凝聚着深思熟慮,令人難以覓得破綻。】

  【他內心不禁感慨,爺爺的關門弟子,已經凌駕於天下九成九的棋手之上。】

  【謝軒亦在一旁觀戰,他只看了四五十手,便斷定女子的棋藝或許已不止於小宗師之境。】

  【已然有了幾分大家的風範。】

  【謝觀又該如何應對了?】

  【你緩緩落子,兩人這次落子的頻率都慢了下來。】

  【此番,你着重於實地的爭奪,屢屢在角部佔據優勢。】

  【隨着棋局推進,白子的優勢開始顯露,憑藉先前的積累,勢如破竹地衝向前方的黑陣,擺出一副應對大斜之局的架勢。】

  【黑子疲於防守,上面白陣安然無恙。】

  【下面的黑陣被白棋從內部攻破,勢力大減,竟然要在黑陣之中竟然要穩穩活出一片白陣來!】

  【謝軒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女子的棋藝實在太過強悍,若換作是他,恐怕早已敗下陣來,投子認輸。】

  【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棋力竟如此高超?】

  【他在汴京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同輩之中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

  【倘若她去西廂樓擺攤對弈,不出數月怕是是要名震汴京。】

  【汴京愛棋者甚多。】

  【然而,謝軒搜遍記憶,汴京之中姓陳的皇室成員裏,並無此人。】

  【這一身特立獨行女扮男裝的,他也從未聽說過。】

  【局勢愈發緊張,扣人心絃!】

  【全盤已近乎無地可爭,目數寥寥。】

  【蘇雲已基本斷定謝觀敗局難挽。】

  【儘管謝觀能四連勝,也已足可自傲。】

  【蘇雲卻仍緊盯着棋局的變化,此刻已是一百多手的較量。】

  【謝觀的黑棋已陷入防守的泥潭,無力再組織一下起進攻。】

  【下方的黑陣中,白子正試圖突破黑邊的封鎖,意圖徹底摧毀黑陣,直取中腹之地。】

  【若按常理出牌,黑棋應從上方進行格擋,但若如此謹慎應對,只怕會全盤皆輸!】

  【蘇雲顯得有些焦急,白陣在上猶如穩如泰山的白軍主營,而下方的黑陣中,白子早就迫不及待,隨時可能打破壁壘,將黑陣斬成兩段。】

  【若試圖圍追堵截白子,其中三四處“井”又難以徹底扼殺。】

  【左右兩側,白子也已成型,黑子難以再尋得立足之地作爲主營。】

  【此刻,黑子已陷入四面埋伏,難以進行有效的反擊。】

  【女子微微抬頭,眼神中透露出期待,靜候你的應對之策。】

  【謝軒輕抬茶杯,緩緩啜飲一口,那劣質茶水初嘗辛辣,竟意外地帶着一絲回甘,在脣齒間徘徊。】

  【雖入口辛辣,卻也勉強可咽。】

  【他少有喝過這類茶水,也覺新奇。】

  【你取出黑子,從容落下,彷彿置身事外,危局不過是對面之景,與你無關。】

  【此刻!】

  【謝軒面上少了往日的冷笑與嘲諷,能下到這個地步,你已屬難得。】

  【然而,可嘆!】

  【敗局已定,你即將落敗。】

  【謝軒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快意,你終究無力挽回頹勢。】

  【或許前幾局僥倖取勝,此局方顯真章。】

  【技不如人,無可奈何!】

  【蘇雲抓耳撈腮,謝觀落敗已成定局,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束手無策,無法破解那女子棋局。】

  【棋局之中,千變萬化,以堂堂正正對大勢壓頂,令人倍感無力。】

  【下棋之道,非同讀書,非苦力可成,需天賦異稟。】

  【天分,早將庸才與國手判若雲泥。爺爺昔日在陋巷,僅憑觀棋自學,八九歲便在當地難尋敵手,十九歲後,更是鮮有對手能與之對弈。】

  【你緩緩落子,似乎沒有看見棋盤之中的“烽火連天”。】

  【黑子悠然落於“中腹,中元上一點”。】

  【蘇雲眼神中滿是疑惑,望着你輕輕落下的一子,心中暗道:怎會落於此處?這似乎並無關大局!】

  【謝軒放下茶杯,不禁自嘲一笑,看來你已亂了方寸,胡亂落子。】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繼續落子,蘇雲二人並未察覺異樣。】

  【唯有屋內不懂棋的下人,偷偷窺視棋盤,又望向對弈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