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9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胡芸娘!”有人驚呼道。

  “月華軒的花魁,汴京十八家。”

  何孝望着那道窈窕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癡迷,感嘆道:

  “花魁娘子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古人難怪說,春宵一刻值千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日一見,方知此言不虛啊。”

  謝軒站在戲臺上,面上洋溢着得意之色,笑道:

  “芸娘,也已加入草堂詩會。”

  胡芸娘於戲臺上輕施一禮,姿態盈盈,宛若仙子。

  場中頓時響起陣陣歡呼,掌聲雷動。

  此刻!

  月華軒五樓雅間之內,幾位女子正倚窗而望,芊芊玉手磕着瓜子,容顏絕美,絲毫不遜於胡芸娘。

  帷幕低垂,隱約間傳來陣陣低語。

  “她倒是捨得拋頭露面,看來是徹底傍上了蘇家公子。”

  “有了蘇雲之助,今年的花魁之選,怕是要再起波瀾。”

  “這些姐妹,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一樓戲臺之上!

  胡芸娘僅僅亮相片刻,便與蘇雲點頭示意,翩然下臺。

  心款ヮブ拢饺肽会幔眯人紛紛側目,心生惋惜。

  花魁皆在五樓,尋常人等難以一睹芳容。

  腥藢丁安萏迷姇彪m不抱太大希望,卻更願多看幾眼美人風采。

  然而。

  胡芸娘這一露面,倒是將場子炒得火熱。

  蘇雲見狀,趁機吩咐下人將詩會的詩作展示出來。

  一首首佳作躍然紙上,被木牌高高舉起,皆是蘇雲近日從詩會中精心挑選的佳作。

  紅布覆蓋其上,頗有幾分中舉放榜的莊重之感。

  張源來含笑道:“看來這位蘇公子,確是下了番苦功,胸有成竹啊。”

  何孝卻持不同見解,他深知草堂詩會雖由蘇雲創辦,但詩會詩社之風早已盛行。

  諸多九大姓的子弟紛紛效仿,組建詩會,蘇雲不過後來者。那些熱愛吟詩作賦、崇尚文學之人,早已投身老牌詩會之中。

  草堂詩會一年來未有佳作流傳,只能依靠銀兩支撐,漸漸落得“草包詩社”之名。

  要知道,佳作難得,大齊儒生卸啵弧盁o病呻吟”者亦不在少數。

  蘇雲出手不凡,給二樓、三樓乃至五樓的賓客有所遺漏,特地派遣下人,每人送上一份糕點手札禮。

  紅布揭開,每展示一首詩作,便有下人跑上跑下奉上抄錄的原文。

  戲班聲伎輕高聲念道:“《詠秋》,胡大家所作!”

  樓上樓下,腥寺勓裕圆挥勺灾鞯胤诺土寺曇簟�

  “聊秋常帶形瞑哀,我言金風未曾開。悠雲暖日兩相宜,汴京溫存悲何來?”

  聲伎的聲音抑揚頓挫,富有韻律。

  張源來聽後,不禁感慨道:“這胡大家,果真是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此詩意境昂揚,令人耳目一新。”

  隨後,又一塊牌子被揭開,露出其中的詩句,聲伎繼續念道。

  此詩亦是佳作,贏得腥思娂婞c頭。

  何孝拍着欄杆笑道:“這蘇家公子今日如此大張旗鼓,果然是有備而來。”

  接着,下方又傳來聲伎的唸誦。

  “詠春,謝家謝軒公子所作——雀兒懶修羽,白玉蘭香凝。廟龍一噴嚏,舊葉煥新枝。”

  月華軒內皆是儒家子弟,或是出身不低,總是看過幾本詩詞,自是胸中有墨。

  “此詩尚可,謝家謝軒,看起來像是個飽讀詩書之人。”

  “謝家可是出過謝先生這樣的大家,算是不墜威名。”

  謝軒站在戲臺前,臉上雖極力掩飾,卻仍難掩嘴角的一抹得意。

  揚名立萬,本就是男兒所爲。

  聲伎稍作停頓,隨後高聲念道:“《詠明》,蘇雲蘇公子所作——誰執雲中月,應逐流光來。臨湖弄姿態,青樽待酒開。”

  張源來拿着蘇家下人遞來的紙張,仔細品讀着上面的詩句,同時聽着聲伎的誦讀,不禁讚歎道:

  “這蘇雲,確有幾分詩才,此詩寫得甚好。”

  “此詩當屬今日詩會雅集之最佳。”

  聲伎正準備繼續開口,蘇雲卻走上前來,親自揭開了一塊紅布,揭曉了下一首詩作。

  “李家才女,李書婉所作。”

  “但遺憾的是,只有四句殘詩。”

  聲伎隨即念出了這四句詩:

  “連理枝頭花正開,妒花風雨便相催。願教青帝常爲主,莫遣紛紛點翠苔。”

  場中頓時陷入了一片靜默。

  “……願教青帝常爲主,莫遣紛紛點翠苔。”不少女子低聲重複着這兩句,彷彿在品味着其中的深意。

  這詩不正是月華樓女子們的心聲嗎?

  連理枝頭的鮮花正在盛開,卻遭到了風雨的嫉妒和摧殘,時時刻刻都在催促着它們凋謝。她們多麼希望掌管春天的神能夠永遠留住春天,不讓這些嬌嫩可愛的鮮花落到碧綠的青苔上。

  人生亦有悲歡離合,世間萬物皆是如此,難以圓滿。

  她們身處這“恢腥浮敝校啻阂资牛厝A難再,這詩中的意境,正觸動了她們內心深處。

  話音落下。

  許是這風塵之中的女子,最是“悲春傷秋”竟然有低低的抽泣之聲在樓中響起。

  張源來看着陪在身邊的女子,也是低頭垂淚,不由有些手足無措。

  他可沒有遇到這一幕,不知如何安慰。

  何進一個勁地使眼神,讓他看看周圍之人,都是男子乘機把女子湧入懷中。

  張源來還是不敢,只得咳嗽一聲。

  “李家才女?寫的真好,我雖不能意會,此作應該當在今日最佳,怕是要在西廂樓之中流傳了。”

  “這草堂詩會今日真的起了勢,再來幾次怕是要脫掉了這錢袋子詩會的名頭了。”

  蘇雲見樓中情景,也不由深吸一口氣,爲心愛的女子揚名本就是男兒心中的快意之事。

  而接下來還有兩句詩詞,也是今日草堂詩會名聲大噪的關鍵。

  他親自揭開最後的紅布,露出裏面被精心裱起來的一紙書稿。

  正是那日謝觀所寫!

  蘇雲看着紙上的飛揚的字跡,還是感到驚豔。

  “這是草堂詩會今日最後一首。”

  “可惜也是殘句。”

  “蘇雲送上!”

  聲伎看着上面的字,看蘇雲俯首而禮四方的模樣,也不敢怠慢,趕忙高聲念道。

  “名不顯時心不朽,再挑燈火看文章。”

  “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

  聲音不大,場中又安靜了幾分。

  隨着下人給每個到場之人遞上抄錄原文。

  張源來看着紙張上的文字,手緊緊握着欄杆。

  眼眶漸漸泛紅,不禁眼中一酸,最終落下淚來。

  三十多年,辛辛苦苦,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不就是求學登科之路。

  名不顯時心不朽!

  身在異鄉,埋頭白首,不就是爲了十年寒窗,名聲顯達。

  再挑燈火看文章!

  那怕再苦也向往,“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

  敢問初心還在?

  樓中也是大多仕途科舉不順之人,大丈夫之志自不是如此,大多都是不得志之人,不然也不會廝混在青樓煙花之中。

  樓中一時皆靜悄悄。

  有人高聲喊道:

  “請問蘇公子,這是何人所寫。”

  蘇雲郎聲道:

  “草堂詩會,謝家,謝觀。”

  張源來猛然抬起頭。

  “謝家,謝觀!”

  ~

  【已是下午,你才緩緩起牀,頭暈腦脹有所緩解。】

  【你披了件衣,走到院中,不由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噴嚏。】

第290章 筆中有神,還請觀公子教我!

  【已是下午,日頭還沒落下去。】

  【梧桐去尋露芽去了,是幫四小姐收拾屋子,可能明年開春四小姐就要嫁人了。】

  【古諺雲:“臘月二十四,撣塵掃房子。”時序雖未至深冬,然諸多府邸已未雨綢繆,着手籌備起掃塵之事。】

  【梧桐體貼入微,爲你備下清粥與兩碗扣肉,深知你習武之需,家中每餐皆添肉餚,以壯筋骨。】

  【你風捲殘雲般用餐完畢,隨即步入庭院之中。】

  【冬意漸起,而近日卻陽光明媚。】

  【你依照《太祖聖猿樁》之法,開始練習靠樁與立樁,每一個動作皆旨在清體、拉筋、強骨。】

  【呼!吸!哈!】

  【僅僅一個時辰,即便天氣偏寒,你額間髮梢已熱氣蒸騰,渾身大汗淋漓,溼透衣衫,今日練功至此,不宜再繼續。】

  【你沐浴換衣後,你靜坐院中,心神凝聚,開始觀想“斬鬼劍”。】

  【只是觀想了一遍,昨日神魂修煉已經到了極致,不可在修煉。】

  【喫上一顆陸華所留的丹藥,頓感又神清氣爽了幾分。】

  【拿起筆墨重新開始在紙紙張上勾勒出其中意境,也許是你昨日登上神魂三境之後,手中書寫越發的神異。】

  【你具備“筆中有神”的天賦。】

  【你畫下螣蛇,似乎紙張上就有筆墨流動蜿蜒,只需要你用元神去“賦靈”,便可活物。】

  【你試着用元神之力透過筆間,完成最後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