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9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那女子若要害你,怕是早已動手,你毫無反抗之力,她自無需如此曲折迂迴。】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入四肢百骸,就連神魂之中也被滋養,你才微微有雖好轉。】

  【你凝視着《陰符經》上的第三術——“騰蛇戲霧符”,心中頗有所感,遂提筆揮毫,潑墨而下。】

  【你雖未曾習畫,卻彷彿無師自通,寥寥數筆便勾勒出騰蛇之形,筆鋒流轉間,更得其神韻。】

  【只見畫中,一條白蛇插羽,蛇信吞吐,周身騰繞着白色霧氣似慢慢遊動。】

  【所謂“騰蛇遊霧龍乘雲。”】

  【陸華連連點頭,讚許道:“這《陰符經》算是沒有枉費在你手中。”】

  【“此騰蛇戲霧符,乃是掌控水氣之法,能察氣雨之變。當年那位前輩於澤湖之中繪出此符,竟生生將一頭湖中妖魔的血氣抽乾。”】

  【“第三境除出竅之外,並無太多神異之處,與武夫前三境相比,可謂是不堪一擊。”】

  【戴着白紗斗笠的女子起身,撐起一個懶腰,即便是寬鬆的道袍,也被她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線,風姿綽約。】

  【“陪了你一夜,我也該回去了。”】

  【可惜少年只是眯着眼,看着冉冉升起朝陽,沒有注意此美景。】

  【你迎着朝霞微微一笑,只感安身立命之本,又厚實了一些。】

第288章 月華軒花魁,詩會熱鬧!

  【陸華凝視着謝觀面上的笑容,恰似晨曦初露,金輝熠熠的光束,穿雲破霧,打在少年的臉頰。】

  【倒是煞是好看。】

  【因她頭戴斗笠,你無從知曉這一夜之間,她面上表情如何更迭。】

  【“敢問陸姑娘,我於元神修煉之道上,可有天賦?進展是否稱得上緩慢?”】

  【陸華嘴角一撇道:“還行吧,也算湊合。”】

  【“還有切記,你不可擅自元神出竅!”】

  【她身形輕盈,宛若青天之下的一抹幽影,又似青煙嫋嫋,自院門口悠然飄逝。】

  【你雖已神魂晉升三境,卻仍無法捕捉她的行蹤。】

  【三真教?姓陸,據說這三真教的太天師便是姓陸,莫非是天師門徒。】

  【若非如此,又怎能輕易拿出那直抵元神修士七境之境的《陰符經》?】

  【你雖已將《陰符經七術》銘記於心,但後四術之玄妙,恐怕非短時間內所能描繪。】

  【前三術,“靈龜”、“五龍”、“騰蛇”,原是爲習其觀想之法。若要哂闷涞溃瑢崉t無需如此繁瑣畫圖,僅需繪製符文即可施展。】

  【你雙指輕捻,便有火苗躍然而出,卻無絲毫熾熱之感,此乃人體心肺之火,乃元神修煉第二境界之妙能。】

  【你將手指輕觸紙張,三張紙瞬間化爲灰燼。】

  【今夜之事,你並不願爲他人所知。】

  【一夜忙碌之後,睏意悄然襲來。】

  【小院內屋,梧桐推門而出,揉着惺忪睡眼,見少爺已早早立於院中。】

  【她並未覺得奇怪,少爺向來起得甚早。】

  【只是心中略有疑惑,昨日她會和如此之困。】

  【要知道!】

  【她睡前總要細細清點家中銀兩,精心規劃次日所需購買之物,做到分毫不差。】

  【你望着梧桐,笑道:“早飯便不必爲我準備了,我再去睡一會。”】

  【你已轉身步入房中。】

  【梧桐心中雖有疑惑,少爺向來守時,從不貪睡,但今日望去,卻覺少爺比昨日更添了幾分白皙與俊逸。】

  【回想起前幾日在大觀園中,少爺爲護她在景鴻院所展露的風采,又念及自己身爲少爺的“通房丫鬟”身份,她不禁心生漣漪。】

  【想到此處,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臉上燒起了一片雲霞。】

  【“梧桐啊,梧桐你可不能瞎想,少爺還未及冠了。”】

  ~

  ~

  汴京城,西廂樓,時至晌午。

  西廂樓,名雖爲樓,實則是汴京西城這一片煙柳之地的統稱。

  相傳昔年大齊有位秀才與相國千金一見鍾情,歷經初遇、母親阻攔、趕考,姦情謠言等重重波折,最終在丫鬟紅娘的相助下,私定終身,成就佳話。

  此事被梨園的戲劇班子知曉,遂將其編排成戲,名曰《鴛鴦傳》,又喚《西廂記》。

  戲文傳唱,佳話流芳,久而久之。

  這汴京之中,“煙花巷柳,勾欄聽曲”之所,便被一形娜四脱欧Q爲“西廂樓”。

  此地之繁華,無論晝夜,皆是人潮湧動,絡繹不絕。

  此若是到了大齊汴京,卻未曾踏足“西廂樓”,那便如同未曾真正領略過汴京的風華。

  算不得來過汴京。

  西廂樓內,青樓歌舞坊林立,女子之多,爭風喫醋之事少不了發生,各自爭奇鬥豔,也要分出個高低上下。

  這些年隨着幾位花魁的“盛極一時”,名聲之大響徹京師道,總算有了個梳理出些眉目。

  綺陌春坊。

  月華軒。

  紫瀟閣。

  這三家青樓清吟小班逐漸獨佔鰲頭。

  此時的月華軒!

  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這座佔地廣闊、高達五層的樓宇,屋檐飛翹,樓窗輕紗隨風輕舞,周圍環繞着幾處雅緻庭院。

  正午時分。

  卸嚆昃┵F客紛至沓來,而招待他們的侍女皆是美貌出校粼谄渌鄻牵艹蔂懸坏纫坏恼信啤�

  月華軒作爲“西廂樓”頭等,自然不是浪得虛名。

  今日!

  胡芸娘早早便起了身。

  要知道,西廂樓的姑娘們通常下午才起,下午到夜裏纔是她們“展風采”的時候。

  她們往往睡到晌午之後,梳妝打扮一番,再迎接客人。

  但胡芸娘不同,作爲月華軒的當家花魁之一,汴京十八家之一。

  她無需親自迎接客人,只需與那些真正的金主或名聲顯赫的學子聊聊“風花雪月”,便能收穫旁人一輩子難以想象的大把金錢。

  但是花魁之名,絕非輕易可得。

  它是每年青樓恩客以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排名前七者方能獲得的殊榮。

  皆是名動汴京的佳人。

  胡芸娘當日願意隨着蘇雲去謝府,除了這位背後,九大姓之首蘇家的身份外,就是蘇雲也是他揮金如土的金主之一。

  除開真金白銀外,當然還得有“名聲”,不是沒有腰纏萬貫的九大族子弟願意爲博美人千金一笑。

  大齊興盛儒學,這個名聲便是詩詞揚名。

  胡芸娘能在一喧L鶯燕燕之中脫穎而出,除了她自身生的花容月貌外。

  主要是在去年,那位大名鼎鼎的風評家金子嘆的一句,“芸娘八歲能彈箏,春風吹落天上聲。一聲雍門淚承睫,兩聲赤鯉露髻鬣,三聲白猿臂拓頰。”

  一句風評十八家,給抬上了月華軒花魁。

  在丫鬟的服侍下,胡芸娘梳洗畫眉,臉上難掩憂愁之色。

  祗看後浪催前浪,當是新人換舊人。

  舊不如新啊!

  明年年初,便是月華軒新一期花魁評選,這不僅是月華軒的大事,也是整個西廂樓最爲隆重之事。

  因爲同時,其他兩家綺陌春坊、紫瀟閣也會公佈花魁名單。

  驚動汴京城。

  各大賭房也紛紛下注,猜測今年哪幾位姑娘能飛上枝頭。

  去年,胡芸娘如“黑馬”般奪得花魁,讓多少賭客輸得借酒消愁。

  這月華樓卸喙媚铮鶊D除卻金銀細軟這類不可或缺之外,或是便是能嫁個好人家。

  她們這種清吟小班的“名妓”都是賣藝不賣身。

  只有姑娘願意召一個入幕之賓,纔會破身落了紅。

  可是失去了清白,花魁的身價便會一落千丈。

  其中得失,最是要慎重。

  就有不少花魁沒有“慧眼識珠”,最後落得個慘淡收場。

  胡芸娘歷經艱辛,好不容易,終於登上花魁之位,若明年不幸落選,不僅心中愁苦,更恐門庭冷落,無人問津。

  尤其是女兒家的青春年華,他們背後又沒有依靠,如同這流過汴京城的滾滾治水。

  青春易逝,紅顏易老。

  無根無萍,浪來的快,去的也快!

  花魁這一年的收入,遠超往昔,即便是她曾作爲月華樓頭牌之時,也難以企及。

  如今往來都是汴京的權貴,或是名顯的學子,以前她只敢在門縫裏看的人物。

  她看的清楚,都是借這花魁之名頭。

  天下貌美的女子海了去了,不過是借這一重名頭罷了,才得來貴人看重。

  胡芸娘凝視着鏡中的自己,雖容顏俏麗,美豔動人,但樓中姐妹猶如春日花朵,一茬接一茬,個個姿容俊俏,性子騷浪。

  “芸娘姐姐,你爲何在這大中午唉聲嘆氣呢?”

  服飾丫鬟輕聲問道,手中細緻地爲胡芸娘梳理着長髮。

  樓中女子間,皆以姐妹相稱,情誼深厚。

  胡芸娘手持花鈿,在額間輕點,勾勒出一朵精緻的額間花。

  “迎春啊,你這小丫頭片子,整天就知道和那些落魄的書生眉來眼去,他們不過是些花言巧語的小白臉,兜裏怕是連十兩白銀都掏不出來。”

  “等你日後就會明白,能掏得出銀子的男子,纔是你的如意郎君。”胡芸孃的話倒是有幾分世故。

  迎春聞言,似乎有些不服,那雙彎彎的細眉輕輕蹙起,彷彿要反駁什麼,不覺手上多用了點勁。

  “你這個死丫頭,手勁真大,輕點!”

  胡芸娘故作怒意,嗔怪道,“真該把你賣到土窯去,讓你天天連牀都下不了,雙腿發酸。”

  迎春聞言,自然不敢與胡芸娘頂嘴,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語半分。

  胡芸娘輕撫着髮絲,無奈地嘆道:

  “你呀,身爲姐姐我還不能說你了?樓中姐妹卸啵逃栆膊簧伲阍觞N就不開竅呢。”

  迎春拉着胡芸孃的手,以撒嬌的口吻說道:“姐姐,並非每個女子都能有姐姐的福氣,能瞧一瞧西廂樓高處的風光。我們這些人,終究還是想找一個歸宿,嫁爲人婦。”

  迎春臉色微紅,繼續說道:

  “而且,我覺得他……並非那種人。”

  胡芸娘輕輕搖頭,不再多言,心中明白,生了情愫的姑娘總是難以勸解,只有真正撞了南牆,疼了,纔會醒悟。

  “我知道姐姐擔心什麼了,是在擔心明年的花魁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