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87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趙夫人臉上綻放出欣喜之色。】

  【袁夫人心中暗叫不妙,卻已無力阻止此事的發生。】

  【只得囑咐道:“謝觀,你需認真作答,若心中拿捏不定,寧可不予回答,也莫要讓在座的貴賓看笑話,失了謝府的臉面。”】

  【你略作沉思後,答道:“母親放心,謝觀省的。”】

  【謝原在座椅上頗顯興致,好奇地想知道會向觀弟提出怎樣的問題。】

  【諸葛間起身道:“袁夫人,不如就由我出題吧。”】

  【袁夫人瞥見趙夫人臉上那得意的神色,心中早已不耐。】

  【今日大院之事已成定局,二院即便出些風頭也無妨。】

  【只是希望謝觀莫要太過無能,若是一會兒支支吾吾,要是連累她這位主母也難以收場,必要治他一個“不學無術”之罪。】

  【謝觀母親去世後,她就沒有再去理這個遺留下禍端,怕落下個“兇婦”的名聲,今日之後她不妨做一做這個惡人。】

  【袁夫人見狀也別無他法,只得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額頭,略顯無奈。】

  【“那就有勞鏡月先生了。”】

  【諸葛間步至廳中,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緩緩道:“我並非有意爲難於你,只是這世間真金都不懼大火淬鍊。”】

  【“你苦讀多年,大齊以儒治國,想必對儒家典籍已有頗深的體悟,我今日欲考校於你。”】

  【“謝觀,你可有信心應對?”】

  【梧桐卻有些緊張,她雖知道觀少爺勤勉讀書,可是在場如此多的大人物,不知道少爺的回答,能否讓他們滿意。】

  【這位鏡月先生也是當世大儒,不禁爲其捏了把汗。】

  【司馬亭好整以暇,多有期待。】

  【在亭中能說出,“自開天闢地以來,百家先賢之音,在我耳畔迴響已足足八千年。無論是將相王侯,販夫走卒,抑或是一國之君。謝觀,皆請他們落座!”的少年,又會如何應對。】

  【謝琦月站在父親謝鴻身後,倒是有些佩服謝觀了,要是在大庭廣兄绿峒翱家噷W問,她怕是雙腳一軟,只有“逃命”一途了,這謝觀倒是個“硬漢子”。】

  【謝人鳳笑了笑,若是謝觀答不上來,恐怕今日好不容易免去的責罰,只會罪加一等。】

  【他目光掃過謝原身後的梧桐,想起當年自己對梧桐的之前的真心喜歡,可如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不到的東西,他只會選擇毀掉。】

  【諸葛間緩緩道:“志士仁人此句語出《聖語.衛靈公》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仁人志士,你作何解?”】

  【謝原一聽此題,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暗自思量:志士,乃有志之士,指的是那些胸懷安邦定國、治國平天下之志向的人;仁人,則是指有仁德之人,他們心繫天下疾苦,先天下之憂而憂。】

  【志士仁人,作何解,此題不是老生常談之題目,少有用來做題。】

  【夫子曾言,“殺身成仁,捨生取義。”】

  【諸葛間此刻所問,顯然需要更爲深入和獨到的見解。】

  【司馬亭也在心中默默回憶,此話記載儒家四書五經中的《聖語》中,且歷代儒家大家也有諸多翻譯和註釋。但若只是簡單地照搬前人的解釋,恐怕難以得到這位治學嚴謹、要求甚高的鏡月先生的稱讚。】

  【其實此問,不僅考學問,也考心跡。】

  【在場之人就算是謝老太君都是飽讀詩書之人,都是不由沉浸在其中。】

  【謝鴻眼神之中也出奇的也有些許光芒。】

  【陸華在白紗斗笠下一笑。】

  【正廳之中大柱子繫着的黑驢,結結實實打了一個響鼻。】

  【一雙雙眼神落在你的堂下清瘦少年的身上,等着你的回答。】

  【面對如此情況……你決定】

  1.閉口不言。(提示:惹來袁夫人厭惡,背上忤逆嫡母,駁逆族門的罪名,可能學業斷送,未來和梧桐有危險。)

  2.隨意而言。(提示:惹來族中厭惡,失去貴人助力,有可能學業斷送,未來和梧桐有危險,有可能性命之虞。)

  3.藏拙於胸,只言一半。(提示:袁夫人有可能對你態度變好,梧桐有可能發生危險。)

  4.盡抒胸中之意。(提示:有可能有意外收穫,有可能向有利之處發展。)

  5.親自參與。(0/3)

  大鼎之上緩緩敲響,上面幽藍的的文字開始顯現。

  俞客凝視着上面的五個選項,心中暗自斟酌。

  他本意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是,從提示來看若是一味藏拙只會惹來禍端。

  甚至有殞命之危。

  不得不的說,謝觀這“活下來”可太不容易了。

  進這“大觀園”已經有幾次提示有性命之虞。

  必須要修行起來,不然命不在手中。

  這大齊之中處處有着儒家的禮法規則,夫子在人間定下以儒家“畫地爲牢”,即是身上枷鎖,也是重重保護。

  不然以這個世界的“武者”和“元神修士”遠超凡人的力量,早就把普通人淪爲了豬狗奴隸。

  俞客也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4.盡抒胸中之意。(提示:有可能有意外收穫,有可能向有利之處發展。)

  【謝玉見你低頭思索,不覺搖了搖頭,他早就想到了回答。】

  【這個莫名來的“兄長”還在長考,看來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之人。】

  【趙夫人笑意盈盈,抿了一口茶水。】

  【梧桐臉色大爲着急。】

  【謝人鳳眼神不屑,不覺你能說出什麼“驚世之語”。】

  【其他外族之人倒是穩坐,一副看戲劇模樣。】

  【袁夫人見你遲遲沒有開口,臉色已經陰沉,準備起身開口斥責。】

  【這時!】

  【少年已經緩緩抬起頭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在正廳之中響起。】

  【“聖人於心之有主者,而決其心德之能全焉。”】

  【此乃是“仁人志士”的破題之言。】

  【坐在上首的一直神情落寞的謝鴻第一次眼神亮起,看向場中少年。】

  【隨着此話吐露而出,場中之人不由自主側耳傾聽。】

第282章 破山中伲袥皽ィ�

  【“夫子說,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

  【夫子說過,只有心中有仁者,才能真心的喜歡某人或者厭惡某人。】

  【你繼續說道:“夫所謂志士者,以身負綱常之重,而志慮之高潔,每思有以植天下之大亂;所謂仁人者,以身會天德之全,而心體之光明,必欲有以貞天下之大節。”】

  【“但是儒家所言志士,非救蒼生於水火,捨生忘死,而是有志成爲仁者,非立志改造乾坤,乃是立志成爲一個仁者,有仁德,有節操之人。”】

  【諸葛間聞此,初句開題,確有驚豔之感,然承題之處,倒是略顯平常。】

  【謝人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心中暗道,此等言論,不過是老生常談,缺乏新意。】

  【儒家講究教化,非苛求世人皆具夫人之學識,若天下人皆能如夫子般德行高尚,儒家又怎會存在?教化之道,在於引導世人向善,逐步提升道德境界,而非苛求完美。】

  【袁夫人面色稍霽,雖覺此言平平,但總算未失顏面。】

  【趙夫人則神色未動,顯然這幾句話尚不足以讓在座腥藵M意。】

  【謝鴻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在座外族的客人也是有些失望。】

  【平庸之語罷了。】

  【司馬亭卻臉色期待,不相信這就是這位觀弟全部體悟。】

  【你眼中多了幾分疑惑,語氣更是加重了些道:】

  【“心跡無兩全之勢,而捐軀赴難,以善天下之道者,雖滅身而無悔。”】

  【“或者,修身於自己,掃天下不成,獨善者足掃一屋,也無愧於仁人。”】

  【“然則,如何才能成爲真正的仁人呢?”】

  【你話鋒一轉,提出了這個關鍵問題。如何成爲仁人?】

  【謝原坐在椅子上,似乎帶入其中跟着你思索。】

  【儒家的追求不就是如此,教導他人成爲仁人。】

  【到如今,誰也沒有給出答案。】

  【諸葛間想到書院之中,心中一聲嘆氣,書院四位先生的解答便是儒家的學派文脈之爭,尤其是背道而馳的三,四先生的之爭。】

  【這場學問之爭,導致大齊的書院有了縫隙,大先生負氣離開了大齊去了大隋成了國師。】

  【二先生之後纏綿於病榻。】

  【而老師卻自囚於書院的方寸之地,已足足二十載春秋。】

  【四先從書院的清幽中走出,踏入了繁華的朝堂,成了如今權勢滔天的蘇相。】

  【諸葛間沉浸在這紛繁複雜的思緒中時,一道潮氣蓬勃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猛然間打斷了他的沉思。】

  【“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爲善去惡是格物。”】

  【“種樹者必培其根,種德者必養其心。世間萬事萬物的邉樱栽挫兑粋�‘心’字。”】

  【“心即理也。此心無私慾之蔽,即是天理。不須外面添一分。”】

  【心即理也,此心沒有被私慾遮蔽,就是天理,不需要從外面添加一分一毫。】

  【“善念發而知之,而充之;惡念發知之,而遏之。”】

  【“人的心思常常飄忽不定,有七情六慾,如同狡猾倏芤话悴卦谛暮I钐帲粕街匈易,破心中匐y……”】

  【少年身姿挺拔,凱凱而談,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

  【漸漸正廳內安靜了下來。】

  【謝琦月平日裏最是厭煩那些書上空洞無物的大道理,總覺得它們之乎者也,枯燥乏味。】

  【然而此刻,她卻不由自主地靜下心來,細細品味着少年的話語,只覺一股莫名的氣質自他身上散發而出,竟與書院中那些有真才實學先生們有幾分相似。】

  【司馬亭低頭沉思,重複剛剛謝觀之話,“知善知惡是良知,爲善去惡是格物……”】

  【言罷,少年微微欠身,行了一禮道:“這便是我對仁人志士的一點湵◇w悟。”】

  【諸葛間整個人還是愣住的表情。】

  【正廳之中也沒有任何聲音,連繫在大柱子上的臥着的黑驢,都豎起一雙招風驢耳。】

  【陸華第一次認真打量堂下少年,心中若有所思。】

  【謝玉回想着剛剛兄長所說,心中雖有所觸動,卻仍覺未有明之處悟,似乎還有諸多不解。】

  【謝人鳳,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什麼‘心即是理’,我從未聽人提及過這等怪論,怕是這謝觀一知半解,隨便胡謅出來。】

  【他卻是沒有注意!】

  【一直未發一言的父親謝鴻,眼神迸發出別樣的神彩。】

  【他嘴上喃喃道:“破山中僖祝菩闹匈難。”】

  【趙夫人雖是不解其意,可是看場中諸葛間的神色,便知恐怕謝觀解的極好。】

  【袁夫人自然是極其高興,卻見老太君臉色越發的鐵青,便沒有表現出來。】

  【足足過了數息。】

  【諸葛間終於回過神來,目光灼灼看向於你,越看越是滿意。】

  【少年從進入正廳到如今的回答,都是得體有禮,如同謙謙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