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73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亭子中心有圍着一大暖爐,裏面放這是細碳,其上放着褐黑色景德茶壺,水汽蒸騰,壺蓋躍動發出“噗呲”聲,鐵器輕碰着的聲音。

  暖爐上還有佈置了鐵盤,盛有花生、板栗、棗子等,香氣撲鼻。

  更在旁擺着黃沉木桌一張,時令鮮果、精緻糕點羅列其上。

  湖面秋季的景色,巍巍山石,圍爐而煮茶。

  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

  倒是風雅趣事!

  此亭之內,除卻低眉順眼之侍從。

  還有一人亭亭玉立,梧桐在此必定認識,乃謝人鳳院中之大丫鬟詩蘭。

  她身姿高挑,着寶藍色水袖襦裙,膚白如雪,面若桃花,鼻尖有一顆小黑痣,更添幾分風韻。

  身爲婢女,自然沒有座席。

  “人鳳表弟此行急切,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他終究畏還是怕爹,不似我這般自在!”

  一人懶洋洋坐在雪白狐裘皮的墊子上,眼神直勾勾看向詩蘭,從上到下尤其是纖細的腰肢下的突然放大的曲線曼妙處流連,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此人身形如柴,逡掠駧Вg掛着四五個香囊,頭戴束冠,玉簪斜插。

  五官生的普通,一張驢臉,臉上敷着粉,尤其是臉頰微微凹陷,眉宇之間透露出輕佻。

  此人乃趙家四公子,趙洋。

  傳聞其身上有狐臭,故常掛香囊以掩。

  曾有女子因其異味捂鼻,他見此惱羞成怒,生生把女子打死沉了湖。

  長得其貌不揚卻偏愛敷粉點脣。

  在大齊男子敷粉、狎妓,皆被視爲風雅之舉。

  謝人鳳的生母趙夫人出生九大姓的趙家,一門有兩位以軍功掙的侯爵,尤其是這幾年兩人已是軍中柱石,平定妖魔有功,在朝中威望大增。

  這趙洋論資排輩得是謝人鳳的表哥。

  詩蘭平日裏都是端正自持,被趙洋的眼神看得頗不自在,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夾緊。

  趙洋見此輕輕一笑,拿起鐵盤上烤得金黃流汁的小甘橘。

  “我這表弟人鳳,真是不解風情,竟讓這等美人明珠暗投。若換作是我,早已……”

  他把已經燒軟的橘子用手指鑽了一個洞,然後從中間慢慢剝開橘皮,從中擠出金黃色熱汁。

  然後抽出手指,慢慢拿在手中吮吸!

  趙洋一臉陶醉看着詩蘭。

  詩蘭頭低的更低,臉色更是羞紅緊張。

  在趙洋對面暖爐邊上還有一老者,身材瘦小,穿着厚遥瑑呻b手攏在袖中。

  頭上戴着着一個裘帽,臉上皺紋縱生,鼻子奇大,生的醜陋。

  “洋少爺,這汴京城中,又有誰能及您的風采?”老者呵呵笑道:

  “就連高高在上的公主都差點成爲您的囊中之物,只可惜她沒這個福分啊。”

  “試想,女子褪去華裳,吹滅了燭光,暗影重重,彼時,只需找準那位置,尋得那溫柔鄉之所在,輕輕一挺……嘿,箇中滋味,不都是一般?終究不過皮囊一副,真正分出個高下的,乃是那身份貴賤,如此說來,老夫對少爺只有佩服之情。”

  老者舉起大拇指,臉上笑的如同菊花開放。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而且少爺你可是人間富貴身,就算是去了陰間地府也只會享福。”

  這一樁惡名傳遍汴京之事,倒是被老者說成是一件美事。

  “沈老過譽了,與您相比,我還差得遠呢。”

  趙洋嘴角勾起一抹溞Γ樕狭髀冻鲆唤z自得之色。

  老者名爲沈髖,乃趙洋府中供奉,亦是“天星”境界的神魂強者。

  在神魂修行路上,“天星”之上,尚有“神遊”之境,再往上,便是點燃神火真正的大修士。

  而沈髖的修爲,在趙府卸喙┓钪校嗍乔傲小�

  沈髖本是一介野修,無門無派。年輕時,他胡亂修煉,導致肉身早早衰敗,潛力耗盡,再也無法晉階“神遊”。

  心灰意冷之下,他索性投奔了汴京的九大姓,成爲了一名供奉門客。這類人,修爲不低,又無師承,得了修爲少不了做過惡事,書院與朝廷皆不容他們。

  九大姓卻最是願意以禮相待,給予庇護。

  這類人要是惹了事,隨隨便便就可宰殺了事,事後沒有半分關係,而且大姓之中難免有些腌臢事,這些人用的也是“順手”。

  沈髖身爲趙洋貼身護衛,還是其母親在宗族費勁討來,天星境界的修士,保護一個家族紈絝子弟卻是有些“小用”。

  趙洋對沈髖亦是恭敬有加,故能安坐暖爐之旁。

  趙洋在汴京樹敵卸啵俨涣藥讉�不懼生死,血濺五步的“下等人”。

  只有沈髖在此,他纔敢肆無忌憚。

  天星的神魂什麼修士,搓手爲火,有多種神異,只需要輕輕一句話,便可魅了沒有修爲的凡人。

  沈髖手中還有一杆旗幡,裏面圈養鬼母鬼子,能輕易奪了人的神魄,淪爲“魂奴”。

  這也正是趙洋對沈髖推崇備至的原因之一。

  若是有女子不從,沈髖只需施展手段,便能惑其心神,令其乖乖就範。

  沈髖嘿嘿一笑,目光亦落在詩蘭身上。

  詩蘭身姿高挑,於一醒诀咧歇q如鶴立雞羣,別有一番韻味。

  “北方女子個頭高些,腳也大些,少了南方女子的那份嬌柔。可是她們在牀笫之間,還喜歡說些罵人粗話,別有一番風味。”

  “哦?”

  趙洋笑道:“沈老果然見多識廣!”

  “不過這是人鳳表弟的貼身侍女,我和表弟情同手足,要是奪了愛,怕是不好。”

  沈髖笑着搖了搖頭道:“人鳳少爺,也待老夫不薄,老夫自然幹不出這種事。”

  兩人之間的對話,近乎赤裸裸,毫無遮掩,讓站在一旁的詩蘭聽得心中羞憤交加,她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然而!

  她的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怒色顯露。

  在謝府中,她或許還算有些地位,能在一邢氯酥姓f上幾句話,但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夫人和少爺眼中,她們這些奴僕又有什麼區別呢?生殺予奪,全憑他們一時高興。

  奴才的命,自出生那一刻起,儒家的禮法,便已牢牢壓在他們身上,無力反抗,也無法逃脫。

  趙家四少爺趙洋的名頭,在汴京誰人不知?

  還有那個陪在他身邊的老人,更是一位修行中人,手段詭異,尤其擅長迷惑女子,讓她們做出一些羞恥之事。

  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都曾着過他的道,淪爲他的玩物。

  若是她自己可憐真如此這般,她寧願投井走的個清清白白。

  沈髖笑眯眯道:“這些年老夫也不喜歡這類了,對嬌小的女子尤爲愛惜。人越老越喜歡小的姑娘,哈哈,有一種重返年輕之時。女人歲數大了,功夫深了,倒是顯得老夫無用了。”

  趙洋聞言,亦是哈哈大笑,附和道:“今日可不是人鳳表弟舉薦了一個丫鬟嗎?名字叫……梧桐,說是模樣比府中小姐都好,還是個雛兒,也不是青樓之中的那些庸脂俗粉。”

  “我本來是有些心動的,可是上次公主那事,也牽連到了沈老,這次就算是我給沈老賠個不是吧。”

  “公子客氣了!”

  沈髖也是來了興趣道:“竟然是人鳳公子推薦,必定是好貨色,說不定能玩十天半個月,讓老夫珍藏起來。”

  趙洋聞言,他深知自家的這位貼身護衛老人,有着一種的癖好,基本送於他的婢女,短短几天內就被折磨的瘋魔。

  而且他還喜歡將看中的女子,留下最喜歡的部位作爲珍藏。

  詩蘭聽到這裏,眼中終於出現有着驚慌失措之色。

  梧桐!

  人鳳少爺是推薦的梧桐,“獻寶”一樣給着趙洋和老人!

  二年前她還去找謝觀討要過梧桐來這二院之中。

  那時謝觀不許!

  她還爲梧桐的感到可惜,畢竟和謝觀所處的環境相比,二院實在好上太多。

  謝觀能成什麼氣候了,一個庶子無依無靠,不知道那天一句話不小心就莫名其妙死在院中,和他們下人一般。

  可如今,人鳳少爺卻爲何要將梧桐如此輕易地送出?

  人鳳少爺在府中的名聲一直很好,他對待下人都極爲和善,從不像其他院中的小姐少爺那樣動輒打罵懲處。

  而且,他做事總是風度翩翩,讓人如沐春風。

  詩蘭也曾幻想過,如果能和人鳳少爺發生什麼,或許能成爲二院夫人。

  可是,她卻也不敢誘惑私通自己主子,若是發生恐怕謝府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詩蘭還是不信人鳳少爺會做如此之事,多半是趙洋信口開河,或是趙夫人吩咐下來沒辦法之事。

  人鳳少爺多半做不出如此狠心之事。

  可不是謝府之人,誰有知道梧桐貌美?

  正在詩蘭忐忑思索之際。

  一道身影緩緩走進亭中。

  “甘芝,見過趙洋公子!”

  趙洋看到甘芝,眼前一亮,但隨即又微微皺起了眉頭,問道:“怎麼就你一人?梧桐呢?”

  大丫鬟甘芝,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身着一襲寶紗墨綠色長裙,將她身姿勾勒得曼妙。

  不似詩蘭這些小丫頭,自有一股成熟的韻味。

  甘芝臉色不變,把梧桐的情況說了一遍。

  “謝原!”

  趙洋憤憤道:“謝原,屢次壞我好事!”

  他和謝原同爲汴京大族的紈絝子弟,難免會有矛盾。

  再加上兩人性子本來相差甚遠,幾次把趙洋氣的不行。

  有一次他在看中西鳳樓一個“大家”,以琴藝聞名,就要強行帶她回府,被謝原攔下。

  這一年內倒是少有遇見,聽說轉了性子要讀書。

  趙洋肯定是不相信的,狗能改得了喫屎?

  趙洋並非沒有嘗試過讓沈髖暗中給謝原一點教訓,但沈髖卻告訴他,謝原身後有一位天星境界的高手護衛,而且還有一位醉酒的書生經常跟在他身後,沈髖也看不出那書生的深湣�

  而且,謝原的舅舅乃是書院的先生,更是點燃神火的大修士,沈髖也不願輕易得罪。

  沈髖老神在在,也不說話。

  趙洋臉色惱怒,他剛剛說出的話,這不是打他的臉。

  “那現在怎麼辦?”

  “梧桐不過是個你們謝家庶子的丫鬟,怎麼就會這麼麻煩。”

  “待原少爺那邊的事情結束,甘芝一定親自將梧桐送來給少爺賠罪。”

  趙洋聽了這話,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甘芝身上流轉,尤其是在她白皙的臉蛋和胸前飽滿處停留了片刻。

  這位可是趙夫人從趙家帶來的貼身丫鬟,通常這類丫鬟都有一個特殊的作用,那就是“通房”。

  趙洋看着甘芝走路的姿態,以及她身上那股似乎還未完全褪去的少女氣質,心中暗自揣測,她應該還是個雛兒!

  這讓他感到驚喜,於是笑吟吟地看向了沈髖。

  沈髖自然明白趙洋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

  用神魂之法控制住這位甘芝大丫鬟,在這裏來一次神不知鬼不覺的“魚水之歡”,或者只是佔佔便宜,也是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