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時!
外面有侍女進來急匆匆進來稟告,一連穿行幾個大室,闖進正廳。
謝老太君眉頭一皺。
現在正廳之中商議要事之際,謝府何事也不上此地!
袁夫人亦是面色不好,謝靈不在,治家之責落於她肩,諸多貴客在場,若此事傳出,恐有治家不嚴之嫌,名聲受損。
“何事如此驚慌!”
“是二老爺,回來了!”
侍女之言,令趙夫人霍然起身,眉宇間揚起一抹驚喜。
“茗山,他竟歸來了!”
老太君亦是難掩臉上的欣喜。
諸葛間略顯驚訝,他對謝鴻瞭解雖不深,卻深知其在書院中的顯赫名聲。
謝鴻所提之治國理念,乃是在大先生思想基礎上的更進一步,且獨樹一幟,與三先生及蘇景之法大相徑庭,深受書院部分學子擁戴。
更何況,他還是一位神魂修士,已點燃神火。
當年出使大隋,大隋的大儒感嘆:
“汴京,裝不下謝鴻的三分才氣!”
也是諸葛間心中極力欲拉攏的幾人之一。
謝鴻若入朝堂,或重返書院,都將成爲三先生與蘇景雙方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
而謝家,正是九大姓中保持中立之家族。
諸葛間願爲謝靈說話,亦有其深意在此。
唯有袁夫人神色略顯複雜,回想起不久前謝鴻當面拒絕她的情景心中雖惱怒,卻沒有表現。
如今諸事已妥,她生怕再生變故。
兩院之間,暗潮洶湧,針鋒相對已非一日。
謝鴻歸來,謝靈不在,大院怕是要“低頭”了。
謝老太君連忙吩咐:“茗山可是去了二院?快去請來大觀園。”
趙夫人已起身,柔聲道:“母親,我與人鳳同去,人鳳一直念着父親呢。”
“好好好!”
老太君滿是欣慰,去年謝鴻匆匆歸來,僅喫了團圓飯便和清涼寺的僧人離去。
侍女連忙稟告道:
“二老爺,已經過來大觀園了。”
“還帶了一名女子。”
說道這裏,侍女不由小心稍作停頓,趙夫人的語氣變得冷漠。
“女子!”
趙夫人身穿一襲青藍貴越長袍,頭戴紋香流珠長簪,略施胭脂,顯得華貴而又莊重。
此時她的臉色一凝。
“女子?”
謝原倒是眉頭一挑,好整以暇等着侍女的回答。
“是的,二老爺和一名女子一同回來。”
“女子揹着一把劍,牽着一頭毛驢。”
謝原眼中一亮。
這不是話本之中俠客的打扮嗎?
就連謝玉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
梧桐卻沒有什麼興趣,只是感覺少爺不在,一顆心空落落的。
謝鴻來謝府此事,倒是今日的意外。
~
【你寫完最後的字貼,心有原本的焦急情緒全部安定下來。】
【你更換了一身整潔的衣物,準備去往大觀園之中。】
【華安不由道:“觀少爺,謝府不得老太君恩准,可是去不得大觀園的。”】
【大觀園在後院,屬於謝府招待貴客和宴會之所,據他所知謝觀是絕對沒有去過。】
【謝府之中很多不受寵的庶子都沒有鴻景院。】
【張源來緊鎖眉頭道:“院中清客裏我有幾位好友,他們和管事混的熟,讓他們通報一聲。”】
【“就不勞煩張先生了,他們都是寄人籬下,要是惡了大院的夫人,恐怕會被逐出謝府。”】
【張源來一聲嘆氣,在大族之中當清客,確實是一件美差,誰也不願意丟掉。他就算是去求,這些人也不一定會去幫忙一位不受寵的庶子。】
【你笑了笑道:“無妨,就當遊一遊大觀園。”】
【華安面露憂色,雖身爲謝家血脈,有資格參與宴會,但無邀而往,難免淪爲笑柄。】
【昔日有庶子在團年之時沒有邀請前往鴻景院,竟無立錐之地,受盡冷眼。】
【這還是算好的,還有一部分人可是連鴻景院都進不去,被攔在門外。】
【當然也有像謝原這種受寵的子嗣,謝府哪裏都是去的,不用老太君允許自己就可以去大觀園。】
【還有一種情況,華安最是擔心,要是你與那些大族的子弟發生了爭吵,該如何?】
【梧桐發生了意外該如何?】
【華安焦急的走來走去,看着這座破敗的小院,正堂上還擺着謝觀母親的靈位。】
【這些王公貴族的公子可不是什麼善人,喪心病狂的很。】
【一個區區的謝家庶子,誰人會放在眼裏!】
【“老天爺,可真不讓人活啊。”】
【你拜過了母親的靈位,看着一樹金黃的梧桐樹又有葉子飄下。】
【慢慢走出來小院,你好像已經有幾年沒有踏出過此間院落。】
【只是院中讀書!】
第268章 大隋天師,陽神之境!
謝府大門巍峨矗立。
其上高懸“定遠侯府”四字牌匾。
儘管謝靈侯爵之位已被朝廷褫奪,但這匾額依舊未曾摘下。
穿越東市後的西大路,行至衢後的長寧街。
只見此路寬敞,足以並行三輛馬車,謝府門外更是豁然開朗。
除安康街乃皇親國戚聚居之地,雀街因書院所在而顯赫外,此地堪稱汴京最爲尊貴之所,朝中顯貴與書院先生多擇此而居。
今日!
謝府內外一片肅然,下人們皆謹言慎行,夫人們早有吩咐,務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只因定遠侯府大門洞開。
平日裏,主子們多從東西角門出入。
謝家乃名門望族,大門開啓,若不是非婚喪嫁娶,即貴人官場往來。
今日必有貴客駕臨,府外侍衛護院早已嚴陣以待。
直至正午時分!
袁夫人手下的吳管事候於門首,但見馬車與轎子緩緩停靠。
吳管事僅一瞥,便識出是李家之人駕臨。
“速去稟報老太君與夫人,李家人來了。”
吳管事熱情地迎上前去。
不多時,又有車駕轔轔而來,數人款步而下。
“趙家賓客亦至矣!”
吳管事再次走上去,吩咐下人前去通報。
倒了正午兩刻後。
對照夫人所列名單,賓客已大抵到齊,一切順利,未生枝節。
吳管事熟練地整了整衣襟,預備入園。
“今日還需送客,務必謹慎行事,莫出差池,夫人們怪罪下來你們擔待不起。”
“爾等稍後自去領取賞錢,給的賞錢足,平時是夫人和姑奶奶們都沒有虧待你們,就要知道今日事情重要,出不得一丁點事情。”
一惺绦l與下人面露喜色,連連應承。
老管家點了點頭,又轉頭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們這些小子就切記莫要因手頭寬裕,就又去找那些巷中的花姐,可又被什麼成家生子的幌子給騙了,這些做不得真,別以爲牀上叫了你們好相公,便定了性子。”
“她們久歷風塵,習性難改,喫白食葷腥早慣了,難成家室。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吳老,您就放心吧!”
侍衛們身強體健,血氣方剛,環顧四周,渾不在意。
“在謝府盡心竭力,勤勉做事,倘若夫人有所垂青,賜下一名宅子裏做事的姑娘,知根知底,那便是無上的福分了。”
老管家搖頭嘆息,不再多言,金玉良言若是不入耳,唯有喫虧方知悔。
此時!
門口緩步而來兩人,伴着一頭黑皮健壯的毛驢。
未見車攆,吳管事不由得多瞥了一眼,臉色猛然一變,渾濁的眼神一亮。
“二老爺回府了!”
“速去大觀園通報,茗山老爺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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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見道路盡頭,一中年男子款步而來,身形清癯,身着瀟瀟長衫,腳踏樸素布鞋。
青絲間已夾雜縷縷白髮,面容依稀可辨當年俊逸非凡,而今卻添了幾分“滄桑”,只是神色黯淡,雙眸中無甚光彩。
“真是二老爺,不是年底才歸嗎?”
“快敲鑼打鼓,進去報喜!”
腥瞬桓矣薪z毫怠慢。
吳管事雖爲袁夫人心腹,卻也深知這位二老爺在謝府的分量。
他又注意到二老爺身旁,有着一位白衣女子。
吳管事心中生疑?
女子身姿高挑,頭戴斗笠白紗,遮掩了容顏,一襲素白寬袍,將身形盡數裹挾。
既難窺其貌,亦難辨胖瘦。
女子手執繮繩,牽引着那頭溫順的黑驢,兩者看似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和諧。
道姑?
二老爺不是在清涼寺清修嗎?那寺廟皆是僧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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