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7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時!

  外面有侍女進來急匆匆進來稟告,一連穿行幾個大室,闖進正廳。

  謝老太君眉頭一皺。

  現在正廳之中商議要事之際,謝府何事也不上此地!

  袁夫人亦是面色不好,謝靈不在,治家之責落於她肩,諸多貴客在場,若此事傳出,恐有治家不嚴之嫌,名聲受損。

  “何事如此驚慌!”

  “是二老爺,回來了!”

  侍女之言,令趙夫人霍然起身,眉宇間揚起一抹驚喜。

  “茗山,他竟歸來了!”

  老太君亦是難掩臉上的欣喜。

  諸葛間略顯驚訝,他對謝鴻瞭解雖不深,卻深知其在書院中的顯赫名聲。

  謝鴻所提之治國理念,乃是在大先生思想基礎上的更進一步,且獨樹一幟,與三先生及蘇景之法大相徑庭,深受書院部分學子擁戴。

  更何況,他還是一位神魂修士,已點燃神火。

  當年出使大隋,大隋的大儒感嘆:

  “汴京,裝不下謝鴻的三分才氣!”

  也是諸葛間心中極力欲拉攏的幾人之一。

  謝鴻若入朝堂,或重返書院,都將成爲三先生與蘇景雙方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

  而謝家,正是九大姓中保持中立之家族。

  諸葛間願爲謝靈說話,亦有其深意在此。

  唯有袁夫人神色略顯複雜,回想起不久前謝鴻當面拒絕她的情景心中雖惱怒,卻沒有表現。

  如今諸事已妥,她生怕再生變故。

  兩院之間,暗潮洶湧,針鋒相對已非一日。

  謝鴻歸來,謝靈不在,大院怕是要“低頭”了。

  謝老太君連忙吩咐:“茗山可是去了二院?快去請來大觀園。”

  趙夫人已起身,柔聲道:“母親,我與人鳳同去,人鳳一直念着父親呢。”

  “好好好!”

  老太君滿是欣慰,去年謝鴻匆匆歸來,僅喫了團圓飯便和清涼寺的僧人離去。

  侍女連忙稟告道:

  “二老爺,已經過來大觀園了。”

  “還帶了一名女子。”

  說道這裏,侍女不由小心稍作停頓,趙夫人的語氣變得冷漠。

  “女子!”

  趙夫人身穿一襲青藍貴越長袍,頭戴紋香流珠長簪,略施胭脂,顯得華貴而又莊重。

  此時她的臉色一凝。

  “女子?”

  謝原倒是眉頭一挑,好整以暇等着侍女的回答。

  “是的,二老爺和一名女子一同回來。”

  “女子揹着一把劍,牽着一頭毛驢。”

  謝原眼中一亮。

  這不是話本之中俠客的打扮嗎?

  就連謝玉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

  梧桐卻沒有什麼興趣,只是感覺少爺不在,一顆心空落落的。

  謝鴻來謝府此事,倒是今日的意外。

  ~

  【你寫完最後的字貼,心有原本的焦急情緒全部安定下來。】

  【你更換了一身整潔的衣物,準備去往大觀園之中。】

  【華安不由道:“觀少爺,謝府不得老太君恩准,可是去不得大觀園的。”】

  【大觀園在後院,屬於謝府招待貴客和宴會之所,據他所知謝觀是絕對沒有去過。】

  【謝府之中很多不受寵的庶子都沒有鴻景院。】

  【張源來緊鎖眉頭道:“院中清客裏我有幾位好友,他們和管事混的熟,讓他們通報一聲。”】

  【“就不勞煩張先生了,他們都是寄人籬下,要是惡了大院的夫人,恐怕會被逐出謝府。”】

  【張源來一聲嘆氣,在大族之中當清客,確實是一件美差,誰也不願意丟掉。他就算是去求,這些人也不一定會去幫忙一位不受寵的庶子。】

  【你笑了笑道:“無妨,就當遊一遊大觀園。”】

  【華安面露憂色,雖身爲謝家血脈,有資格參與宴會,但無邀而往,難免淪爲笑柄。】

  【昔日有庶子在團年之時沒有邀請前往鴻景院,竟無立錐之地,受盡冷眼。】

  【這還是算好的,還有一部分人可是連鴻景院都進不去,被攔在門外。】

  【當然也有像謝原這種受寵的子嗣,謝府哪裏都是去的,不用老太君允許自己就可以去大觀園。】

  【還有一種情況,華安最是擔心,要是你與那些大族的子弟發生了爭吵,該如何?】

  【梧桐發生了意外該如何?】

  【華安焦急的走來走去,看着這座破敗的小院,正堂上還擺着謝觀母親的靈位。】

  【這些王公貴族的公子可不是什麼善人,喪心病狂的很。】

  【一個區區的謝家庶子,誰人會放在眼裏!】

  【“老天爺,可真不讓人活啊。”】

  【你拜過了母親的靈位,看着一樹金黃的梧桐樹又有葉子飄下。】

  【慢慢走出來小院,你好像已經有幾年沒有踏出過此間院落。】

  【只是院中讀書!】

第268章 大隋天師,陽神之境!

  謝府大門巍峨矗立。

  其上高懸“定遠侯府”四字牌匾。

  儘管謝靈侯爵之位已被朝廷褫奪,但這匾額依舊未曾摘下。

  穿越東市後的西大路,行至衢後的長寧街。

  只見此路寬敞,足以並行三輛馬車,謝府門外更是豁然開朗。

  除安康街乃皇親國戚聚居之地,雀街因書院所在而顯赫外,此地堪稱汴京最爲尊貴之所,朝中顯貴與書院先生多擇此而居。

  今日!

  謝府內外一片肅然,下人們皆謹言慎行,夫人們早有吩咐,務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只因定遠侯府大門洞開。

  平日裏,主子們多從東西角門出入。

  謝家乃名門望族,大門開啓,若不是非婚喪嫁娶,即貴人官場往來。

  今日必有貴客駕臨,府外侍衛護院早已嚴陣以待。

  直至正午時分!

  袁夫人手下的吳管事候於門首,但見馬車與轎子緩緩停靠。

  吳管事僅一瞥,便識出是李家之人駕臨。

  “速去稟報老太君與夫人,李家人來了。”

  吳管事熱情地迎上前去。

  不多時,又有車駕轔轔而來,數人款步而下。

  “趙家賓客亦至矣!”

  吳管事再次走上去,吩咐下人前去通報。

  倒了正午兩刻後。

  對照夫人所列名單,賓客已大抵到齊,一切順利,未生枝節。

  吳管事熟練地整了整衣襟,預備入園。

  “今日還需送客,務必謹慎行事,莫出差池,夫人們怪罪下來你們擔待不起。”

  “爾等稍後自去領取賞錢,給的賞錢足,平時是夫人和姑奶奶們都沒有虧待你們,就要知道今日事情重要,出不得一丁點事情。”

  一惺绦l與下人面露喜色,連連應承。

  老管家點了點頭,又轉頭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們這些小子就切記莫要因手頭寬裕,就又去找那些巷中的花姐,可又被什麼成家生子的幌子給騙了,這些做不得真,別以爲牀上叫了你們好相公,便定了性子。”

  “她們久歷風塵,習性難改,喫白食葷腥早慣了,難成家室。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吳老,您就放心吧!”

  侍衛們身強體健,血氣方剛,環顧四周,渾不在意。

  “在謝府盡心竭力,勤勉做事,倘若夫人有所垂青,賜下一名宅子裏做事的姑娘,知根知底,那便是無上的福分了。”

  老管家搖頭嘆息,不再多言,金玉良言若是不入耳,唯有喫虧方知悔。

  此時!

  門口緩步而來兩人,伴着一頭黑皮健壯的毛驢。

  未見車攆,吳管事不由得多瞥了一眼,臉色猛然一變,渾濁的眼神一亮。

  “二老爺回府了!”

  “速去大觀園通報,茗山老爺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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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見道路盡頭,一中年男子款步而來,身形清癯,身着瀟瀟長衫,腳踏樸素布鞋。

  青絲間已夾雜縷縷白髮,面容依稀可辨當年俊逸非凡,而今卻添了幾分“滄桑”,只是神色黯淡,雙眸中無甚光彩。

  “真是二老爺,不是年底才歸嗎?”

  “快敲鑼打鼓,進去報喜!”

  腥瞬桓矣薪z毫怠慢。

  吳管事雖爲袁夫人心腹,卻也深知這位二老爺在謝府的分量。

  他又注意到二老爺身旁,有着一位白衣女子。

  吳管事心中生疑?

  女子身姿高挑,頭戴斗笠白紗,遮掩了容顏,一襲素白寬袍,將身形盡數裹挾。

  既難窺其貌,亦難辨胖瘦。

  女子手執繮繩,牽引着那頭溫順的黑驢,兩者看似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和諧。

  道姑?

  二老爺不是在清涼寺清修嗎?那寺廟皆是僧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