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6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謝原聽完甘芝的稟報,眉頭微皺,卻並未言語。

  他心中暗自疑惑,自己何時讓觀弟去要梧桐了?

  梧桐低着頭,默不作聲。

  謝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裹上。

  甘芝瞧着謝原的疑惑神情,尤其是出門時謝觀的反應,似乎猜到了幾分。

  這時!

  左邊首位上的袁夫人笑道:

  “甘芝,你就帶着梧桐下去吧,原哥兒還得陪着老太君呢。”

  謝原沉默未語。

  甘芝正帶着梧桐準備離開。

  梧桐想起少爺的吩咐,突然回頭行禮道:

  “原少爺,少爺給您帶來了茶葉,說是您之前一直喜歡卻忘記了。”

  梧桐說着,將包裹放在黃雕木桌上。

  “茶葉?”

  梧桐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字的“帥”象棋,輕輕放在桌上:

  “還有上次留下的棋子,少爺讓我代爲道謝。”

  謝原凝視着桌上的棋子,陷入沉思。

  這時,趙夫人輕聲催促道:

  “甘芝下去吧,別耽擱了時辰,讓他們別玩的太歡,誤了宴會。”

  “是,夫人。”

  甘芝應聲準備退下。

  然而!

  謝原眼神突然一凝,叫道:“且慢!”

  趙夫人眼眸一斂。

  ……

第267章 二老爺歸來,庶子進大觀園

  謝原笑呵呵地叫住了正欲離去的二人,隨即轉頭望向袁夫人,道:

  “大娘,若此事不太緊急,可否讓梧桐暫且留下?待宴席開啓之後,再讓她前去不遲。”

  諸葛夫人聞言,面上露出幾分好奇。

  謝原又接着道:

  “我本欲前去探望那位六姑娘,可身旁總不能讓謝猴兒這般毛躁之人相隨。梧桐與我相熟,有她相伴,能安心不少。”

  諸葛夫人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亮色,不由自主地細細打量起謝原來,笑道:

  “你真有心前去探望六姑娘?可別是誆騙孃親,去了那邊便耍潑無賴,將人嚇跑,壞了謝家的名聲。到那時,老太君可饒不了你。”

  謝原連忙拱手,神色鄭重:“孩兒自然不敢,還望大娘成全。”

  諸葛夫人見狀,亦是笑吟吟地看向袁夫人,道:“姐姐,好不容易孩子有了這份心思,在家中我如何勸說都不頂用。如今他既有了主意,不過一個丫頭罷了,就允了他吧。”

  言罷!

  她又轉向趙夫人,柔聲道:“妹妹是個體貼之人,深知做孃親的不易。原哥兒如今學了點好,雖日後未必能趕得上鳳哥兒,但我也想爲他尋個妥帖懂事的小姐,趕不上妹妹全就當個坐家的婆姨。”

  趙夫人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道:

  “姐姐,說笑了,李家的六姑娘出了名的知書達理。”

  袁夫人看了看趙夫人,又看了看坐在諸葛夫人身邊那位中年儒生,謝原的舅舅諸葛間。

  她目光最終落在梧桐身上,緩緩開口:“妹妹都開口了,我哪有不應允的道理。”

  “甘芝,你且下去,去別院找個機靈的丫頭來。”

  “是,夫人!”

  甘芝把手放在腰間,盈盈一禮後,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放在桌上的藍色包裹。

  心中不禁回想起剛剛小院中的種種,那位謝家少爺,是否早已料到。

  這位謝家的庶子,真是聰慧!

  甘芝緩緩退下,梧桐則靜靜地站在謝原座位身後。

  “還不快謝謝大娘。”

  謝原聞言,當即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諸葛夫人也是多看了梧桐幾眼,只見這婢女身姿窈窕曼妙,臉上不施粉黛,尤其是一雙眼睛,閃爍着下人少有的靈氣。

  梧桐似乎也察覺出了些許不同,心中暗自嘀咕,三位主母爲了她一個丫鬟說話,這未免也太過於奇怪了。

  就連屋內伺候的一醒诀撸捕枷蛩秮砗闷媾c羨慕的眼神。

  今日這一番事後,梧桐的名字怕是要在謝府傳開了。

  然而,梧桐此刻心中卻想到了自家少爺。

  原少爺有所請求,有母親爲其“撐腰”,還有舅舅爲其“造勢”,在這謝府這等大院之中,未曾受過半分委屈。

  可自家少爺呢,如今都已經十二歲了,竟然連開蒙都未曾有過,甚至都無人敢爲他多說一句。

  梧桐想到這裏,心中不由爲自家少爺感到一陣委屈與難過。

  就在這時!

  一位杵着鹿首柺杖的老婦人緩緩走了進來,身旁還扶着一位極爲俊朗的少年。

  老婦人臉上掛着和煦的笑意,似乎是聽見了正廳中的談話聲,她緩緩開口:

  “原哥兒,最近倒是學好了,以往這種聚會,多半又躲在湖邊鬥蛐蛐。今日竟能在這正廳裏坐得住,茗山不喜夸人,上次還誇有了幾分讀書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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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扶住老太君的年輕人,正是袁夫人的次子,謝玉。

  百日宴之時,“謝家麒麟兒,驚動汴京人。”

  梧桐向謝玉望去,只見他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頭戴高冠,額箍銀帶,眉宇間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書生氣,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梧桐心中暗自思量,這位謝玉公子與自家少爺竟是同月同日出生的呢。

  可是一切遭遇,大不相同。

  謝玉與謝原皆是極得謝老太君的喜愛。

  當年老太君曾做了一個夢,夢見一顆星宿落入謝家,第二日謝玉便出生了。

  老太君當年在生謝靈之時,也是如此夢見了一片荷葉落入了腹中。

  所以夢中之事,總是讓人臆想連篇,加上謝玉逐漸長大,越發的出彩,便不由多了喜愛。

  謝家庶子卸啵x靈更是生性風流,家中妾室就有八房,兒子小姐加起來也有十數位。

  但在謝老太君眼中,這些子嗣不過是流着謝家的血脈,傳宗接代罷了,算不上真正的親人,甚至比不上日常服侍的親切丫鬟。

  謝原倒是無奈反駁道:

  “祖母,我哪有這般不懂事。”

  謝玉規規矩矩,退回到母親袁夫人身邊。

  諸葛間也不由打量了一番謝玉,卻是一副讀書種子的模樣。

  謝老太君坐上主座,大齊以孝治天下,就算是家主謝靈在此也是首座是母親。

  謝老太君也是極爲愛護謝原,謝原小時候頑皮,可是生性純良。

  一次老太君不慎摔倒在湖中,除開僕人跳下水,寒冬臘月,湖面冷徹骨,一泄有〗愣荚诎哆叴糇 �

  只有謝原二話不說,撲進湖中。

  老太君掃視屋中,都是和謝家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之人。

  除開幾位主母,右手邊的四人都是其他大姓的人物。

  當然諸葛間是這幾人中身份最高的。

  老太君看向諸葛間道:

  “靜月先生,好不容易來謝家,本來準備讓茗山作陪的,可是他常在清涼寺,只好讓我這個老人家出面了。”

  諸葛間謙虛道:“老太君,操勞了,我在讀書之時,茗山兄就是書院的戒長,實在抬舉我了。”

  老太君聽後,臉上露出罕見的憂慮。

  她最偏愛三子謝鴻,與皇族偏愛長子不同,大族百姓偏愛幺兒。

  謝鴻出仕較晚,長時間陪伴在她身邊。

  老大、老二則分別早早成爲太子陪讀和在軍中入伍。

  謝鴻主持家務,家中井井有條,且在家中讀書。

  謝鴻幼年父親便離世,由老太君一手帶大,極爲孝順。

  在讀書修行上即便是謝玉,在老太君眼中也遜色不少。

  謝鴻曾險些由二先生代師收徒,成爲夫子門下的第五位先生。

  但宮變發生後,作爲家中長子的牽連,也讓母親心痛不已。

  因謝鴻一直陪伴左右,三先生題字後,院中有了“鴻”字,老太君便直接以此改名。

  然而!

  謝鴻後來心灰意冷,前往清涼寺修行,幾乎只有除夕才歸,母親想念兒子,時常心痛。

  趙夫人仿若洞察了老太君心頭的哀傷,輕聲道:“母親,人鳳即將踏入秋闈之試,茗山亦將歸返謝府。”

  謝鴻此人,孝道深重,然於婚配延續之事,不過遵從父母之命。

  二院之內僅有三房,公子三人,小姐二人。

  往昔,趙夫人對謝鴻愛慕憧憬。

  汴京之內,誰人不喜愛這位名動天下的才子?

  大族的千金小姐,不做太子妃,願做謝家女。

  然則,結爲連理之後,二人雖行夫妻之禮,卻如賓客相待。

  老太君心緒收回,深知今日宴飲之真正用意,乃是爲謝靈這位昔日的“定遠侯”所帧�

  若謝鴻肯爲謝靈開口求情,又何須假手於他人?

  “靜月先生,想必已明瞭此番宴請之深意。”

  諸葛間心中早已通透,此乃爲謝靈被削爵位後,欲借其口,於蘇相面前美言,盼其能重返京師。

  “老太君寬心,無論論及謝、張兩家之情誼,還是身爲謝原的舅舅,此事雖不敢輕言必成,但吾必定傾盡全力。”

  袁夫人聞言,招闹轮x:

  “妾身在此,多謝靜月先生大恩。”

  謝靈之榮辱,實則關乎大院之興衰。

  這一是今日的正廳之中,謝原母子都在其間的原因,諸葛間答應此事下來。

  謝家之中諸葛夫人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之意。

  幾人倒是相談融恰。

  謝原聽得心生厭倦,皆是些謝張兩家陳年往事,自小便耳熟能詳,早已膩味。

  知曉稍後正廳還將迎來趙家與李家的幾位朝中顯貴,他們這些小輩自當迴避,便欲起身告辭,前往“鴻景院”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