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37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謝婉婉見俞師兄並未推辭,心中也少了些顧慮,輕輕端起桌上的靈粥,細細品味起來。

  只一口,她的眼神便亮了起來,這靈粥的滋味,似乎比昨日在醉江月所嘗還要更勝一籌。

  體內的經脈都是活躍起來,胃中都是暖暖的。

  藥膳!

  這就是真正大家族,長年累月用的藥膳,悄然改變體質。

  然而,一旁的王雲汐心中卻泛起了一絲不滿。

  她原本期待着能與表哥多一些相處的時間,卻不料被這突如其來的二人打斷,心中不禁有些不悅與疑惑。

  疑惑的是表哥雖待人溫和,卻素來喜靜,即便是族中聚會,也是獨自用膳,鮮少與人如此熱絡。

  今日之態,似乎與往常大相徑庭。

  “俞師弟,不妨嚐嚐這碗湯,乃是紫猴花與血蔘精心熬製,再以雄陽雞爲主味。”

  陳驚秋介紹道,

  “對你剛剛突破,滋養神魂大有裨益。”

  俞客輕輕品嚐,只覺湯液入口即化,滋味妙不可言。

  體內神魂皆感舒暢無比。

  這便是真正的豪奢!

  待早膳用完,小廝們迅速收拾乾淨,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俞客在門口注意到昨日陳驚秋搬家時所用的車駕旁。

  除開那隻拉扯有些萌萌噠的“雷澤白虎”,如同一隻大的咪咪,正乖乖蹲在原地,尾巴擺來擺去。

  在車駕上坐着一位眼睛蒙着白紗、懷抱古琴的女子。

  她相貌端莊,身姿婀娜,白色的長裙蓋住雙腿,宛如弱柳扶風。

  俞客心中暗自猜測,這或許是陳驚秋的侍女。

  畢竟,像他們這種顯赫的家族,家中往往會有從小侍寢的侍女,負責照顧起居。

  陳驚秋見俞客目光所向,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

  “這卻並非俞師弟所想的那般!”

  王雲汐瞥了一眼馬車的女子,眼神中透露出些許不耐煩。

  “表哥在三洲遊歷之時,途徑東海。萬頃東海之水自動分開,表哥駕車從容駛入其中。”

  “從九天之上垂下彩虹車攆之上海中更是開出了朵朵金蓮。”

  “東海的海族們皆驚訝萬分,其中這位女子,乃是鮫人國的公主。她非要跟隨表哥爲奴爲婢,真是不知羞恥。”

  俞客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回想起王雲汐之前在宴會之上表現的是絕對的主角,和大周各方世家子弟,接觸也是滴水不漏。

  如今卻明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陳驚秋打斷道:“雲汐,不得無禮。明珠乃是一國之皇女,豈能輕辱。”

  王雲汐撇了撇嘴,深知表哥平日裏少有發怒之時,家中長輩都對他敬畏三分,於是連忙道歉:“雲汐,知錯了!”

  謝婉婉眼神微閃,心中暗自思量。東海鮫人一族,乃是東海之中除龍族之外的幾大王族之一,爲真靈後裔,其勢力之龐大,並不遜色於陳家。

  能讓一位鮫人國的公主心甘情願地充當侍女,這陳驚秋在駱雲峯的陳家之中,定非無關緊要的人物。

  更難得的是,此人雖出身顯赫,卻性情溫和,待人謙遜有禮。

  不負陳家之名。

  陳驚秋望向車駕上的女子,緩緩說道:

  “明珠是鮫人族皇族,天生擁有真靈血脈。她手中的那把琴,更是鮫人族的伴生寶物,只需輕輕撫動,便能招來滔天巨浪。”

  “我曾多次勸說她,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充當侍女,可她卻……哎!”

  言罷,陳驚秋輕輕嘆了口氣。

  俞客自然無意摻和此事,沒有插嘴。

  此時。

  小院西門的一間房門緩緩打開,一位白衣俊俏公子緩步而出,他的肩頭棲息着一隻神異的鳥雀。

  謝婉婉也是首次見到這位僅來了數日的鄰居。

  陳驚秋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肩頭,不禁微微皺眉。

  王雲汐更是面露驚異之色。

  蔡英招掃視了院中的幾人,卻並未理會他們,徑直穿過院子。

  那隻鳥雀振翅高飛,輕巧地落在梨樹上,叼下一片潔白的梨花,又輕盈地飛回少年的肩頭。

  蔡英招對俞客微微頷首示意。

  俞客亦以點頭回應,畢竟昨日二人已商談過“租房之事”,這可是他的金主。

  王雲汐望着白衣少年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表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此人似乎是蔡家的那位?”

  陳驚秋並未在意王雲汐的言語,轉而問道:

  “俞師弟,你似乎認識此人?”

  俞客輕輕點頭。

  謝婉婉臉上也有煥然之色,尤其是蔡家二字。

  “莫非是蔡家那位神子,出生之時真鳳翎羽相伴其身,更有真鳳浴火重生爲其護道。”

  王雲汐點了點頭道:

  “當年我跟隨父親在神都見過,應當就是此人。”

  蔡家和王家都是大周神朝的大族,家中有大真人坐鎮。

  王雲汐確實沒想到,這間小院中竟然隱藏着如此非凡的人物。

  “看來,他也是爲了雲霄仙子開山而來啊!”王雲汐感嘆道。

  “上清一脈,雲霄仙子!”

  俞客倒是無所謂,這種驚動三洲的大事。

  和他一個區區外門弟子關係不大。

  他只想晉升內門。

  夢想不大。

第239章 修行天驕,築基資質!

  俞客聽後,心中震撼不已。

  真鳳浴火重生,作爲護道,這簡直有些“駭人聽聞”。

  他不禁猜測,蔡英招肩頭的那隻奇異鳥雀,或許就是一頭真靈!

  真靈的實力,可不弱於踏上了大真人境界的修士。

  若是有一位大真人坐鎮,一個家族便能迅速崛起,成爲大周舉足輕重的世家之一,甚至能福澤後世數代。

  俞家便是如此。

  想到這裏,想起自己租房的砍價,是不是砍得有點狠了,萬一蔡英招因此心生不滿……

  陳驚秋在一旁看出了俞客的擔憂,解釋道:

  “俞師弟,不用太過驚奇。這真靈護道之事,雖然少有,但其中也有諸多講究。”

  俞客有些抓瞎,他出身小門小戶,屁股決定眼界,比不得這些出身千年門閥,興旺的修行大家。

  陳驚秋繼續說道:

  “世間的真靈,修行了成百上千年,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居在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之下了?”

  “逍遙天地,豈不快活?”

  “大部分真靈爲其護道,其實是因爲它們已經命不久矣,不得已而爲之。它們與他人性命雙修,這本就是一場賭注。若是被選擇之人中途夭折,真靈也會一隕皆隕。”

  陳驚秋沉聲道:“若被護道之人能夠一飛沖天,真靈們也能借勢撸畛龅诙溃@本就是逆天而行,其中的束縛和代價也是相當沉重的。”

  王雲汐一臉傲氣地接着說道:“表哥出生之時,便有四位煌煌真靈降臨陳家,願意侍奉爲主,其中還有兩位正值壯年。”

  “但陳霄老祖並未同意,這幾位真靈才遺憾地撤去了。”

  此話一出,謝婉婉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俞客卻神色如常,畢竟他已經歷過陸沉五十年的體悟,遇大事心如平湖,何況此事並不關乎他自己,所以他臉上依舊一片平靜。

  然而,陳驚秋並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而問俞客道:

  “俞師弟,你最近應該也在思考如何築基吧?”

  俞客點了點頭,道:

  “是的,衝破了神天穴,但確實還未想好築基之法。”

  陳驚秋緩緩開口。

  “築基之道,細分九品,其中一品至三品,乃爲上品築基,唯有踏足此列,方有資格窺探大真人之境的奧祕。”

  這是修真界的鐵律,如同天塹橫亙於每個修士的心頭。

  “於第三天梯築基,若落入‘中’、‘下”三品內,那通往大修士之路,便如同霧裏看花,水中撈月,渺茫難尋。”

  “當然,世事無絕對,總有驚才絕豔之輩,即便是下品築基,亦能逆流而上,逆證大真人之境。”

  “東華真君,那位名震三洲的散修,便是如此。”

  提及東華真君,王雲汐也不禁微微頷首,眼中閃爍着敬仰之光。

  築基這一關,實則是對修行者潛力判斷。

  也是修士的分水嶺。

  第二天梯就算是具備三種神異,鬥法也是難以拉來差距。

  但是步入第三天梯之後,開闢出洞天種下道術後,修士之間便有了天與地的差別。

  神霄宗纔會在第二天梯,分爲內門和外門。

  這也是爲什麼,前身俞客會冒險孤注一擲。

  堵上一波,爲求上品築基,也是跨入大真人的最低門檻。

  實在太想進步了!

  “下品築基者,資質相對普通,宗門之內,資源有限,自是不會輕易傾注於無望之人。”

  陳驚秋的話語中透露出修真界的殘酷現實,語氣中帶着幾分涼薄。

  優勝劣汰,修真界也是如此。

  若是沒有資質,便是神霄宗的耗材。

  當年,東華真君是用了整整五十年才勉強築基的修士,且是最末等的九品築基,三洲之內,無一門派願意接納這位毫無潛力的弟子。

  “誰人能料,五十年後,東華真君竟如潛龍出淵,一百年間內,他接連突破生死玄關。”

  “以一手《大易周天星斗劍》,橫掃三洲,問鼎三洲散修第一人。”

  這段東華真君的經歷,不知道激勵了多少神霄宗的雜役弟子。

  多少失意之人,以他爲榜樣。

  陳驚秋笑道:“可是,三洲之地,修行者數不勝數,要以億計,纔出了一個東華真君。”

  “而且,世人只知東華真君,百歲之後如龍得水,不知道他冒險進入了瑤池之中,得了大機緣,纔有之後威名震三洲的東華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