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
【楊素早就在一旁內心澎湃。】
【“楊素,願隨燕王!”】
【一道道回聲,浩蕩天地。】
第210章 燕京之主回來了,攜民萬�!
【夜幕低垂,兩千鐵騎於朦朧月色中緩緩登鞍。】
【號角聲響起,劃破夜空。】
【一聲鷹啼,清冽嘹亮。】
【你也是跨上馬,走在最前。】
【馬蹄聲再次敲響在地面。】
【兩名女子蘇子吟和季沁心都是隨行,蘇字吟家中本就是將門,自幼也是跟着舞槍弄棒,體魄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季沁心更不用說,她從小便體質遠超常人,又流落江湖,騎術精湛。】
【貴公子“孤零零”看着二千騎兵遠去,從始至終無論是燕王還是左將軍賈符都未瞧他一眼。】
【可是,他早就心膽俱裂!】
【終於,他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壓力,頹然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茫然無措。】
【身後的幾名侍衛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卻發現他已如泥塑木雕,根本無力站起。】
【就在這時!】
【佳康城中又有一隊人馬匆匆趕來,附近的驛站中的老人也聞訊而出,得知情況後,他們立刻牽馬追去,試圖趕上那已經遠去的隊伍。】
【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波,也無人在意貴公子。】
【直到一道腳步聲漸漸走近,最終在貴公子面前停下。】
【一箇中年人的聲音隨之響起,帶着幾分無奈與嘆息:】
【“三兒啊,你這次可真是闖下了大禍。”】
【驛站這邊的情況,城中府衙已經傳開了!】
【貴公子聞聲,這是自家在佳康城中擔任參議的叔父,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希望。他顫抖着聲音喊道:】
【“叔父,救我!”】
【中年人抽走了自家子侄的手,身後有兩人走出,其中一人冷冷開口道:】
【“程公子,水銀請你走一趟。”】
【貴公子一聽“水銀”二字,臉色瞬間大變,全是驚恐之色。】
【他深知水銀乃是燕王府直屬的機密機構,以收集情報、看押審問、監察百官爲職責,手段狠辣,無孔不入。】
【在燕地,一旦與水銀扯上關係,便如同被閻王親自點名,後果不堪設想。】
【貴公子竟直接嚇暈在地,不省人事。】
【一個只知混跡於青樓煙花之地的富家子弟,心思湵。瑳]有經過大難,哪裏遇到過這種場面。】
【中年人看着侄兒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嘆息。他雖然知道水銀並非完全不講理之地,但侄兒此番怕是要受一番懲戒,甚至可能被錄入水銀的檔案,從此斷送仕途之路。】
【“欺惡”燕王這事可大可小!】
【好在,這次事件並未給家族招來更大的禍端,但中年人心中仍存戒備,深知需提防有人故意藉此生事,將事態擴大。】
【一旦程家被扣上“爲燕王惡”的帽子,那麼不僅在佳康城,甚至在整個燕地,都將難以立足。】
【最近程家也要低調一些,先等風聲過去,當然,佳康城也會幫忙把這則消息“瞞”下來。】
【原因無他,要是真有此罪,燕地的百姓多是會怪罪在佳康城頭上。】
【壞了一城的名聲!】
【然而,在這份謹慎之餘,中年人的臉上也透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意。此次燕王前往燕京,對燕地百姓而言,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燕王二字,雖是大慶所賦予,但燕帝卻與之截然不同。如今,天下五國並立,而燕王即將開創大燕之國,乃是昭告天下。】
【之後便可名正言順,治下子民可稱燕民。】
【白馬之盟之後,各國的戰禍絕對會重燃。】
【中年人對這位燕王是相當敬佩,無論是打仗還是治國,文武全才,他都心服口服。】
【他要是在年輕幾歲,也要一同隨燕王北上。】
【幸在,真正的燕地之主回來了!】
……
……
【燕王已抵佳康城,要急行至燕京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周邊各大城池。】
【昔日裏,那些心懷敬仰,欲北上燕京,親眼見證燕王祭天盛況的百姓,聞此音訊,更是如潮水絡繹不絕湧上隊伍。】
【路途之上,不乏有多數人自發加入此行列,使得隊伍日益龐大。】
【半日光景,隊伍穿過了佳康城。】
【儘管你嚴令不得驚擾百姓,且官員和軍士也不得出城相隨或相送。】
【然而,熱情民腥约娭另硜恚局挥袃汕说年犖椋谟中羞M了半日之後,竟然已經匯聚了五萬之校岱缴杏行多百姓未能趕上。】
【隊伍雖龐大,軍紀仍嚴明不亂。但人數卸啵毙熊娭匐y以持久,遂行進之速漸緩。】
【季沁心身騎駿馬,一雙明眸流盼,環視四周不斷湧入之百姓。】
【她看到,其中不乏十六七歲的少年,他們手中舉着自己親手製作的陸家軍旗幟,臉上洋溢着激動與崇敬之情。】
【也有年老之人,甚至還有抱着孩子的婦人,他們都滿懷熱情就算跟不上也會跟上一段路程。】
【前面收到消息大城的百姓得到消息,早就在前面迎接。】
【越往北推進十里,隨行之人也是增加。】
【她以前在大慶只知道燕王在燕地受萬民敬重,卻不知道到了這個程度。】
【一人北上,萬民景從。】
【蘇子吟望着這浩浩蕩蕩的“大軍”,她出生將門,小時父親也帶她在行伍之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豪情。】
【這些人,雖然身份各異,但此刻都匯聚在一起。】
【從終南山山下來,只有九人,到如今的數萬之人。】
【不知道到了燕京之後,還有多少人。】
【蘇子吟看着騎馬在前的那名中年人。】
【果然只要你離開了那間酒肆,你就不再是那個酒肆之中的食客,而是燕地之主。】
【又過了兩日,隨行百姓已達十萬。】
【黎明破曉之時,還有晨霧。】
【隊伍也開始慢下來了,腥私K於也見到了燕京。】
【身後都是滾起來滿天的煙塵。】
【離城門也只有三四里。】
【終於,那座燕京映入眼簾,巍峨壯觀,氣勢恢宏。】
【沒想到的是,如此之早。】
【城門口便人滿爲患,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其中空出一條寬敞的道路,猶如天開一線。】
【城中百姓早已翹首以盼,萬人空巷,整個城池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楊素等人也是勒住馬頭,眼神震撼。】
【這何止萬人,可有數十萬人。】
【共迎一人。】
【楊素有些激動道:“師伯,你看。”】
【城門口外是佈置的幾個大的軍陣,足足四萬多人,聲勢浩大。】
【季沁心和蘇子吟臉上只有震驚之色,北方什麼時候崛起了如此雄城。】
【燕京如今的商隊今日全部禁止入內,只留下一個正門。】
【一條筆直的通道,外側是數萬的鐵騎在巡視,裏面是熙熙攘攘的百姓在夾道迎接。】
【李攔江也有點驚歎,如此場面,此生僅見,一座大城等候一人久已。】
【葉勝男微微點頭,她和李攔江判斷的沒錯,要是燕王死在嶽塘江,以他如今的影響力,天下必定會大亂。】
【身後跟隨的諸多少年,眼見此幕,除了豔羨之外,不少人低語道:】
【“大丈夫當如是,當立一世之功。”】
【陸羽見此笑道:“哥,走吧!”】
【你點了點頭,身後的民凶匀痪吐溽嵋恍!�
【只有你和陸羽兩匹快馬在前,後面的百姓緩緩隨行。】
【蘇子吟遠遠看着那一道身影,逐漸走近城門。】
【他們隔着數里之遠,也能聽到震天的呼聲。】
【“燕王,回來了!”】
【她便覺目眩神迷,彷彿回到當年嶽塘江,那一人御風過江之時。】
……
……
燕京,今日喧囂非凡。
晨曦還未初破,大街小巷便已人潮湧動。
那座大門禁閉十年之久的燕王府,今朝竟罕見大開。
張燈結綵,清晨就忙活起來。
燕王府雖不宏大,僅四進之宅,燕地那些富賈豪商的宅邸就要廣闊的多。
可是,這麼多年從未有人敢於在此鬧事。
這方寸之地!
乃總攬是燕地政務權柄之所在。
每日從各地遞過來的摺子,都會從後門進入,遞進燕王府。
再從兩側的廂門傳回各地。
無論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年度財政收支,還是縣城官員的任免升遷,皆需燕王府拍板。
除非遭遇極端棘手、難以定奪之大事,需得修書終南山之外。
否則,燕地之內,大小事務,幾乎皆可由此府自行定奪。
或是說,是那燕王府內的一羣學士與軍事大臣,他們組成的“內閣”來定。
這羣官員,每日清晨皆會準時來到燕王府點卯,卻從不走那正門,而是默契地選擇側面而入,彷彿這已成爲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他們之中,有來自各地的孝廉,這些孝廉皆是經過地方推舉,品德才學皆優,也有科舉取士的中榜進士。
“猛士起於卒伍,宰相起於州郡。”
宰相皆是從基層州部中一步步鍛鍊上來的,他們深知民間疾苦,瞭解百姓心聲,而猛將則是從軍隊卒伍中摔打而來。
“亂世之中,不辨高門蓬戶之別,不分貴胄草芥之異,更不視殘軀完璧之差,唯纔是舉。”
這兩句都是《治北政要》中明確書寫的官員啓用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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