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183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說我該如何了?”】

  【老漢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最後一句就慢慢變成了中年的聲音。】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老漢那佝僂的身軀竟緩緩挺立,如同春日裏柳樹抽芽,煥發新生。】

  【一張蒼老的臉皮悄然滑落,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容。】

  【大變活人!】

  【轉身之間,一位身材消瘦、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出現。】

  【身穿一襲用金線繡着百鳥圖案的白衣,腰間繫着白玉腰帶,手中拿着一把牙雕扇,五官平常,臉頰微微凹陷,嘴角有一塊淡淡的紅斑,一雙狹長的眼眸之中透着淡淡的俯視之意。】

  【“梟月公子!”】

  【劍宗的逡鹿雍芰ⅠR認出此人,他一聲驚呼。】

  【他有幸見過一次這位大雪山之主,天下五絕之一的梟月公子。】

  【胡杰極崇拜梟月公子,坐擁天下美人,又武功強絕一世,他便也時常在手邊攜帶一把摺扇。】

  【此時一見,胡杰面色大變。】

  【崇拜歸崇拜,可是要是這樣相見,怕是不妙。】

  【梟月要殺燕王,他們這些旁觀之人,恐怕又是危機四起。】

  【今日怎麼如此背撸仁巧_殿,又是梟月!】

  【劍宗四老更是臉色大變,剛剛的大宗師他們就應付不過來。】

  【如今天下五絕,該當如何。】

  【羅飛雲和蕭雨也是對視一眼,各自一笑,眼中沒有恐懼,多了一份生死看淡之意,他們已知曉對方心意,心中再無遺憾,兩人雙手緊握。】

  【走過一次鬼門關,便不在怕了,何況身邊有這心愛之人在身側,兩人倒是生出豪氣。】

  【終南七子知曉對方身份後,臉上多了一絲沉穩,七人結陣,牢牢護住身後師伯。】

  【秀兒在屋內看到老漢瞬間變身爲梟月公子,驚恐與絕望交織在她的臉上,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她緊緊抱住自己。】

  【梟月公子轉頭看着秀兒臉上的疤痕,溫柔道:“待事情結束,再帶你回大雪山。”】

  【“今年你作爲胭脂榜榜首的女子,雖然我早就等不及想看看你的真容,卻又怕掃了興致。”】

  【“你現在怕我不要緊,等回了大雪山,你會比誰都心疼我。”】

  【秀兒已經藏在石屋的裏面,不再出聲,心中已是絕望。】

  【梟月不在意笑了笑,轉頭看向你,試圖找到一絲驚慌。】

  【你的臉上依舊還是是一片淡然之色。】

  【“陸沉,你也不用等陸羽來救你了,我怕他如今已經自身難保。”】

  【梟月知道自從陸羽走出後,便如同是必殺之局,便悠然揮開扇子道:】

  【“今日,請燕王赴死吧!”】

第194章 紙糊的大宗師,把頭低下做人!

  歐陽煌權一路從酒肆奪路而出,輕功雖非其所長,然其速度卻似疾風驟雨,不弱於普通快馬!

  沒一會!

  三十里地已成身後煙雲,他穿梭于山野小徑,方向頻變,時而東奔西突,更甚者,有意爲之的南轅北轍。

  直至相隔約莫五十里之遙,確認無人尾隨,方安心尋得一幽靜密林,遁身其間。

  他咿D《森羅真氣》,體內寒氣湧動,周遭空氣透出寒意,一層冰霜悄然凝結於體表,眉毛上都有霜霧,氣息收斂至極致。

  若活死人!

  做完一切,他渾身才能稍微放鬆!

  他臉上還有一絲驚慌和僥倖之意。

  至於二十四位殺手的是死是活,他沒有一點在乎。

  這種取捨,他自然分得清。

  人沒了,什麼都沒了!

  森羅殿的殺手爲什麼能悍不畏死,除了自幼接受的嚴苛訓練,鑄就了他們非人的意志外,更有一樁隱祕,鮮爲人知。

  這些自幼培養的殺手,於成人禮之際,會被森羅殿之主以祕法迷暈,帶入一處祕而不宣的“空中樓閣”之中。

  森羅殿也稱呼爲,“常融天”。

  那裏,唯有美女、財寶、無盡的玩樂與歡愉,苦難與憂愁被徹底隔絕,恍若人間最溫柔的夢境,是殺手們心中的桃花源。

  三日沉醉!

  這羣殺手會在之後被帶回現實。

  只有最英勇無謂死於刺殺的殺手,死後才能進入“常融天”,享受永恆的解脫。

  森羅殿主乃是掌握着生死輪迴的引渡者,其命令絕不容違抗。

  正是這份絕對的服從,鑄就了殺手們視死如歸。

  “人間苦難,嚮往他界!”

  歐陽煌權卻知道內情,死了就真死了。

  來世皆是虛妄!

  這是森羅殿的信仰,歐陽煌權追殺叛徒蕭雨就是因爲她有幸撞破了此事。

  好在,蕭雨似乎也不想將其公之於小�

  也是隱患,必須要除之而後快。

  想不到今天卻出了這麼一個大麻煩。

  在酒肆之中九人站起之時,歐陽煌權已經感覺不對勁。

  尤其是那位白衣道袍的青年,只看其眼神便讓人頭皮發麻!

  多年的生死邊緣徘徊,讓他練就了這份敏銳的洞察力。

  他嗅到死亡的氣息。

  這一行人,無疑便是傳說中的“燕王”及其隨行,其中陸羽,更是名震江湖的五絕之一,其實力較之傳聞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便是大宗師之間,也有着難以逾越的鴻溝。

  至於報仇。

  陸羽還活在人世之時,他絕對遠遠避開三真教任何弟子,退避三舍。

  死後再滅其山門,鑿其墓穴,鞭其屍。

  不過!

  陸羽卻顯得異常年輕,宛如雙十年華的少年郎,這不禁讓歐陽煌權心生疑慮,難道世間真有如此奇人,能夠駐顏有術,抑或是另有隱情?

  他冷笑一聲,對着空無一人的密林深處說道:

  “三真教,你們且等着,本座遲早會回來,讓你們血債血償!”

  天底下沒有誰不忌憚,暗中殺手的報復。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寒冰裂石,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等什麼?”

  歐陽煌權不由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你在這裏嘀嘀咕咕說什麼了!”

  這道聲音再次傳來。

  不是錯覺!

  歐陽煌權連忙轉身,袖口飛出諸多暗器。

  來不及多想,歐陽煌權身形暴起,袖口之中暗器紛飛,如同羣蜂出巢,帶着刺耳的破空聲,向四周狂射而出。

  每一枚暗器都蘊含着他深厚的內力,閃爍着寒光,旋轉着切割空氣。

  “噔!”

  “噔——”

  紛紛嵌入周圍的大樹之中,激起一陣陣落葉紛飛,卻未見任何敵人的蹤跡。

  附近便再沒了聲息!

  他雙掌來回打出刺骨寒冰真氣,整個人如同脫兔一般,往地上一滾,躲在最近的一棵大樹後。

  汗水和泥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但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他緊貼着大樹,脊椎緊崩,防止敵人的偷襲。

  敵人在暗,我在明!

  要是逃跑,只會把後背弱點留給敵人。

  雙手之間已經有寒氣散出,眼神緊張掃向四周。

  空無一人?

  這個聲音似乎是陸羽,可是根本無法感覺其氣息。

  雖是大雨之後的下午,天空如洗,密林裏地上都是溼潤的土地,帶着腐爛的草木味。

  悄無聲息,只有風吹林動之聲!

  歐陽煌權剛剛忙着趕路,沒注意身上已經沾滿泥漿。

  “別找了,真是紙糊的大宗師!”

  “往上看!”

  尋聲處!

  歐陽煌權猛地抬頭,仰望蒼穹,目光穿透繁密的枝葉,尋找着聲音的來源。

  光亮從葉縫間灑落,斑駁陸離,卻照不亮他心中的陰霾。

  只見!

  一道白衣人影緩緩從空中落下,兩隻寬大的袖子帶着風輕輕往上揚起,彷彿凌駕塵世之上,俯瞰着他。

  那人腳踩虛空,穩穩地定格在兩丈高處。

  宛若天人!

  歐陽煌權心中卻驚駭莫名。

  對方的氣息竟然如此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之中,若非親眼所見,他根本無法察覺。

  “這……”

  他喉嚨滾動,卻只能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背脊一陣發涼,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終於,他認出了這位白衣人,正是之前在酒肆中見過的那位青年,那個讓他感到莫名心悸的存在。

  對方竟然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而自己卻渾然未覺,若非對方有意顯露,恐怕自己早已命喪黃泉。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等待死亡的煎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

  他毫不猶豫地咂鹑淼撵`氣,灌注於腳掌,整個人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射出。

  只是一剎那!

  一隻修長的手已經輕輕搭在其肩頭,順手一翻,整個人便拋飛起來。

  歐陽煌權感覺天旋地轉!

  旋轉三週!

  正面摔倒在地,臉深深埋到土裏。

  此刻,歐陽煌權只覺全身力量彷彿被瞬間抽空,四肢百骸傳來陣陣劇痛,身體大半骨骼在這猛烈的衝擊下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