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108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可金簡深知:未嘗敗績的魔主縱然可怕,可敗後蟄伏千年的魔主,纔是真正的驚世可怖。】

  【這位玄天魔主乃是其後輩,可是金簡對於其人也是極爲的忌憚。】

  【她目光看向這位帝紫,如今帝紫也是如此,這數千年的寂寞和隱忍,或許真是金烏一族興起的希望。】

  【兩女都是無言,卻並不心急。】

  【帝紫一時脫困,就算是處於這無邊的海洋之上,他也是心中頗爲愜愜意平靜。】

  【精簡帶着在祕境蟄伏數千年,也不缺耐心。】

  【又過了一日!】

  【帝紫抬眸望向金簡,出聲問道:“尚需幾時,顧道友,方能引炁入體,真正承下太陰大道?”】

  【金簡應道:“尚有數日光景。”】

  【她心中想着,起碼再得等一等,讓這位龍君困擾幾日,方能顯得他傳授的此法珍貴。】

  【就在此時!】

  【便在這一刻!】

  【立於海面之上的杏衣青年,闔目靜悟的面容上,忽然漾開一抹湹σ猓谥芯従徱鞒銮遛o:】

  【“朝發軔於閬風兮,夕弭節於廣寒。”】

  【“驂白螭兮駕素霓,步瑤階兮珊珊。”】

  【“朝飲露兮暮餐霞,終古茫茫兮何所求!”】

  【清越吟誦聲緩緩漫開,一輪泠泠清輝自你周身漾開,如月華垂落,將整個人辉谝黄匕子墓庵小!�

  【你緩緩抬手,五指虛攏,似要去觸碰、去擒捉那虛浮於海波之上的月影。】

  【下一瞬!】

  【一輪清輝圓滿的明月,竟被你穩穩託於掌心。】

  【異象紛呈,妙不可言。】

  【此物本非天上月,可落在帝紫與金簡眼中,分明就是一輪真實無虛的太陰圓魄。】

  【皓月本懸於九天,豈能落於凡掌?可此刻眼前景象,偏偏真切如斯!】

  【金簡見到此幕,倒是知曉,你已經將太陰之炁煉入體內了。】

  【真是不可思議,竟然只有這一日光景。】

  【要知道他當年感應着太陽道弑阌昧似呷眨崦嬗凶拧短幤窔夥ā废嘀质怯昧艘粋�月時間才踏入太陰練炁的第一個境界。】

  【之後三日!】

  【你修爲再進突破太陰道統二階修爲。】

  【再過來四日,再次突破修爲再進破開第三階。】

  【金簡見此,眼神頗爲複雜!】

  【而你也從這星海之中的那輪明月之中得到了一本太陰道統的無上玄功《太陰素問》】

第975章 七玄魔宗隱祕、觀天之道、太虛影

  【《太陰素問》,乃是一門太陰道統到無尚玄功。】

  【此番,你與金簡交易之中,價值最重、底蘊最深之物。】

  【此功法堪比碧海湖《淨水命世書》,囊括了太陰大道完整修行體系,可助修士從太陰初境一路參悟,直攀九階大道圓滿,更蘊藏着求取太陰果位之法。】

  【轉瞬半月光陰。】

  【這座小島滄海之上,風濤翻湧,道韻沉浮。】

  【你靜坐悟道終有所成,修爲水到渠成,一舉踏足第四天梯之境。】

  【周身道氣斂歸丹田,你緩緩收功,掌心縈繞一縷澄澈皎潔的月華清輝,溫潤流轉。】

  【金簡緩步走出,望着你一身內斂的太陰氣機,含笑道賀:】

  【“恭喜龍君了!這《太陰素問》玄妙非凡,按照以往需修士踏足六階、方能引動太陰共鳴、承接此道。”】

  【“萬萬不曾想,龍君才入三階,便得了太陰喜愛,賜下此功,可喜可賀。”】

  【身爲七玄魔宗宗主的她,眸光含贊,坦然開口:】

  【“如此,我與龍君之間的約定,已然完成…”】

  【你微微頷首,明白其意,“多謝金前輩慷!”】

  【話音落下,你心念微動,腰間水火葫蘆靈光一閃,一枚瑩潤飽滿、宛若嬰孩的建木神果緩緩騰空,悠悠落至金簡身前。】

  【金簡見神果,淡然無波的面容瞬間掠過一抹真切喜色,鄭重將神果接在手中。】

  【你見此心底微微生出幾分訝異。】

  【金簡乃是執掌一道魔宗、登臨果位的大修,閱盡世間至寶,心境早已超然物外。可這一枚建木神果,竟能讓她動容至此。】

  【你雖然知建木神果本就是祕境無上奇珍、卻未曾想,連果位宗主亦難以淡然視之。】

  【金簡小心翼翼以靈力裹住神果,妥帖收入儲物靈寶之中,懸着心的也是放下。】

  【她又看見你的神色,解釋道:】

  【“龍君有所不知,其中另有玄機。”】

  【“這建木神果之珍貴,對於八階修士來說,可謂是可遇不可求。”】

  【“甚至此物對於一些九階修士來說,他們若不是已經登臨九階,或者因爲某些情況無法自降修爲,或許都都會心動。”】

  【你聞言後眉頭蹙起,倒是知曉一些,在路途上聽鳳微所說,這建木神果乃是悟道之物,若是能通服下去,便可與道合真的境界。】

  【對於像李鴻、葉無塵這類似乎要空證果位者來說,乃是至寶。】

  【金簡得到此果之後,臉色難掩欣喜,也是解釋道,“建木神果除開,固然能助人叩開與道合真的門扉,可它藏着另一重玄妙,這一層,尚在悟道之功之上。】

  【金簡也不賣關子,“乃是觀天之道。”】

  【你有些疑惑,似乎沒有過想到這個答案,“何爲觀天之道?”】

  【金簡解釋道,“只要服下這建木神果,乃可以進入與道合真的境界。可是要進入與道合真便要經歷一場開天之造化。”】

  【“所謂開天造化,便是有機會親見此方天地初開、鴻蒙初判的無上奇觀。”】

  【“只是機緣不定,非人人可得,只存一線天道概率。”】

  【你雙目驟然一凝,“吞服神果,竟有機會目睹開天闢地之景?”】

  【金簡鄭重頷首:“正是。這便是觀天之道,俯瞰天地本源造化。”】

  【“此方今日天道圓滿穩固,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線遁機。縱然我等修士苦修千載、登臨高位,終究隔着一層天塹,難窺大道真髓。”】

  【“唯獨天地未分、混沌初開的剎那,道基裸露、法則盡顯。若能親眼見證開天盛況,便可直抵天之根本、道之源頭。”】

  【說到此處,金簡眸中流露無盡嚮往,又吐出一樁魔宗祕辛:】

  【“建木結四枚神果,世人只知三枚流落妖族,孕育出元鳳、麒麟、真龍三大至尊種族,撐起上古妖族鼎盛時代。”】

  【“卻無人知曉——那失蹤的第四枚神果,自古便落入我七玄魔宗之手!”】

  【流落於七玄魔宗!?】

  【這也是你未有想到的,因爲在妖族之中,當年妖族開闢之時,建木也只是結出了三枚果實,可從沒有聽過還有第四枚。】

  【若是按照這位金簡所說,若是七玄魔宗得到了一枚建木神果,倒也是在理。】

  【不然,這位七玄魔宗的宗主爲何要如此決心襲殺帝紫,藏於建木祕境之內。】

  【金簡又道,“而當年得到那枚建木神果的祖師,將七玄魔宗帶到了從未有過的輝煌,就算到了如今,七玄魔宗衰落到這等地步,依舊還是南蜀的四大魔宗之一。”】

  【“那位祖師在世之時,七玄魔宗便是魔宗之首,萬魔來朝。”】

  【“他開闢了兩道果位,也在世之時,登臨十階境界。寫下了兩道求金之法。”】

  【“而當年那位七玄道人,便是有幸觀天之道。”】

  【你輕輕點頭,倒是知曉,在四大魔宗之中,最開始興盛的便是這七玄魔宗,而那位祖師七玄道人,更是威壓南蜀上千年。】

  【可謂,四大魔宗之中底蘊最深厚的存在。】

  【沒想到是,這位七玄道人竟然也通服過一枚建木神果。】

  【金簡有一聲嘆氣,“可惜,到了如今我七玄一門,不僅一道果位被奪,甚至宗門都已經淪爲他人傀儡,真是可悲可嘆。”】

  【你聽後倒是一時沉默,其實這七玄魔宗的凋敝和麪前的金簡也有關係。】

  【昔年她正值鼎盛、修爲最巔峯之際,卻執意冒死闖入建木祕境,以身涉險、近乎隕落,令七玄魔宗痛失一尊坐鎮宗門的果位大能,斷了宗門擎天樑柱。】

  【爲掩去自身真實目的、瞞過天下修士與妖族耳目,她更是行事決絕,做戲做盡。】

  【當年入祕境探尋機緣之時,她盡數調遣門中精銳弟子,傾巢奔赴建木聖地,不留退路。】

  【最終門下一行奘勘M數隕落,遭妖族一網打盡。】

  【這般自折羽翼、損耗宗門根本的決絕之舉,太過慘烈,世人只道她一心爲公、爲魔宗赴死,少有人疑心她暗藏私心、別有圖帧!�

  【可經此一役,七玄魔宗元氣大傷,精銳斷層。】

  【此後數代再無天驕崛起,撐不起魔道大旗,曾經冠絕南疆的魔宗,便自此一步步衰敗,不復往昔榮光。】

  【這就是前人栽樹,後人斷了樹根的下場。】

  【你自然不會點出這層關鍵所在,免得開罪了這位金簡,而且你也是妖族,本就不關你的事。】

  【金簡說完此話,又提醒你一事,“龍君,要是吞服此果,最好是去建木神宮那幾座廟宇之中。”】

  【“或許,會有別樣收穫。”】

  【金簡說完,她也便要告辭離去。】

  【畢竟,她也得到了神果,也給你太陰道統了,你要修成太陰道體,只需要將這《太陰素文》之中修到六階,便可以覺醒太陰道體。】

  【金簡緩緩一禮,對你道,“龍君告辭了,以後會再見的。”】

  【她目光看向遠處的神宮,“這次建木之會,恐怕最後的結局,大家都不會滿意。”】

  【“可是,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機會。”】

  【你看着這位還是鳳微模樣的金簡,眼神深邃滄桑,頗爲有些怪異,還是回了一禮。】

  【她所說的結局,你也猜到了應該是妖族和那位彩雲城主聯合果位,共斬魔主之事。】

  【你的這位父親也在其中,又問道,“金前輩,你如何看這次一戰?”】

  【金簡一笑,“或許,有人會隕落,也有人崛起,但是…我猜想魔主不會喫虧的。”】

  【“昔年他慘敗一場,蟄伏千年洗練道心,絕不會在同一條溝壑之中,再蹈覆轍。”】

  【你有些意外,原本你還以爲這位金簡會擔心那位玄天魔主,畢竟妖族加上其他果位聯手,恐怕有九位果位在場的情況下,那位玄天魔主就算再強,真能擋得住嗎?】

  【玄天魔主,竟強橫到這等地步?】

  【金簡卻不再多言,已經駕馭遁光,你見狀,趁此開口託她一樁事:】

  【“金前輩,倘若在建木祕境之中,遇上一位烈陽山修劍的女子,名喚柳穗,還望前輩多多照拂。”】

  【“顧行銘記此恩。”】

  【金簡微微頷首,不再多語,一道遁光凌空而起,徑直向着建木神宮的方向掠去。】

  【待她身影遠去,你腰間水火葫蘆靈光倏然一亮,赤豔霞光噴薄而出,凝作一道俏麗身影,正是帝紫。】

  【“這煩人的傢伙,總算走了。”】

  【你深知她二人之間宿怨深重,也不從中勸解,畢竟這種恩怨旁人插手不得。】

  【帝紫轉頭看向你,開口問道:“顧道友,接下來我們去往何處?”】

  【你略一思忖,以你當下修爲,其實已然可以抽身離開建木祕境。】

  【只是,如今玄天魔主與妖族諸尊果位亦齊聚,各方彼此牽制,反倒算是一處相對安穩之地。】

  【你身具太陽道體,又剛剛得太陰道統傳承,手中尚留建木神果未曾服食。心中暗自盤算,若時機合適,不妨便在此祕境之中煉化神果,參悟那一線觀天造化。】

  【可是,究竟是去往那建木神宮的方向還是去哪裏了?】

  【帝紫看着你的目光望向了建木神宮,倒是開口道,“這金簡狡猾異常,說不定,名爲提醒實爲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