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君畫冷聲道,“那我們就試試,魔君是不是真無敵!”
顧景明、驕修、焰離一醒宕竽苌裆R齊一沉,心下了然。
真正的死戰,至此刻方纔開啓。
他們若是贏了,那麼這位玄天魔主便會被封印在此地。
若他們輸了,那麼後果便是妖族覆滅。
所以這次誰沒有退卻!
紛亂殺機和無數神通爆發之下!
顧景明心頭忽然掠過一縷牽掛。
他幼子也進入了祕境之內,顧行年紀尚幼,道基尚湥改覆辉谏韨龋律磉M入建木祕境。
只怕免不了受各族聖子欺負!
一念及此,不由憂思暗生。
下一瞬,玄天魔主身後,一尊通天徹地的四首千手修羅魔影轟然顯化,魔焰滾滾,遮斷長空!
顧景明心神一凜,瞬間收去雜念,凝神迎敵。
君畫揮毫落墨,一紙丹青之中,一座九彩神塔破畫而出,塔身上霞光流轉,萬千瑞獸自塔檐間騰躍紛飛。
真龍盤雲,元鳳振翎,麒麟踏瑞,饕餮吞風,燭龍銜幽火,畢方曳赤焰,諸般靈禽異獸環繞神塔,祥瑞道韻漫徹虛空。
另一邊,秋葬海抬手引動法力,天穹之上轟然懸起一面水波鏡面。
鏡光漾開,一尊與玄天魔主通天徹地法相一般無二的鏡外身投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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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神宮外!】
【星海之上的一處小島之上。】
【你們走出建木神宮之後,也沒有去看外面的八座神廟,而是徑直離開了這座建木神宮。】
【在這位鳳微,應該說是魔宗的果位修士的帶領之下,來到了這座小島之上。】
【這也是你們和鳳微等人進入的建木祕境,便落到的星海之上,乃是一片波濤無盡的海洋。】
【們現在所在的座島嶼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你舒展磅礴仙識,遍掃整座島嶼。】
【島上古木蒼勁,林木鬱鬱蔥蔥,枝繁葉茂覆滿全境,蒼翠盎然。】
【整座山林死寂沉沉,不聞獸嘯鳥鳴,不見蟲魚走獸,無半分生靈氣機。】
【這也正常,建木之中似乎並沒有多少生靈,這星海之內只生活着一種生靈,便是那巨鯨一族。】
【除開巨鯨一族之外,再沒有其他生靈能夠在此地存活。】
【且生活在建木之內的生靈,都有一條限制,那便是永遠無法變化爲先天道體化爲人形,就算其修爲修持到八階也是如此。】
【如今就你和鳳微兩人落在這小島之上。】
【鳳微似乎看出你的疑惑,“龍君儘管放心,因爲這太陽和太陰道統。乃是和諧共生,太陰之處必有太陽,太陽之處必有太陰。”】
【她正說話間,你腰間的水火葫蘆照出一道紅身,那位金烏聖子帝子也是從中顯化而出。】
第973章 七玄魔宗金簡、天命豈可爲?
【帝紫從中顯出一道身影,如今,她將那金烏的遺骸。放在這養劍壺之中,然後又將本身的魂身存放在你的本命靈寶水火葫蘆之中,便有了能行走世間的機會。】
【她倒是頗爲有新奇之感,剛剛在那建木神宮宮之中,不方便行走,如今終於可以出來透口氣了。】
【這數千年囚禁在金烏遺骸之中,這般出來迫讓感覺自由舒暢,心情舒暢。】
【不過,馬上這般好心情立馬消散了。】
【帝紫看見了對面這位鳳微,一時間眉頭緊皺,“金簡,又見面了?”】
【鳳微聽到此話之後,先是臉色一怔,然後又反應過來。】
【“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般靈性!”】
【金簡雖然知曉你的太陽道體和帝紫應該有着關係,在那金烏遺骸之中見過。】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金烏聖子竟然能隨着你出現在此地。】
【照理說,金烏一族雖有着死而復生的神通,可是卻離不開太陽真火,也就說無法離開那具金烏遺骸。】
【帝紫應該一直在那金烏遺骸之內,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此地呢?】
【而且,對方一語之間便道破了她的名諱,也就說對方已經識出自己的身份?】
【金簡心思一轉,已經想到,若是要將這金烏遺骸帶走,只有幾種方法,一者要麼有着十階修爲,二者是太陽果位九階果位。】
【那麼再除此之外,便只有…劍祖的養劍葫!】
【而且除開養劍葫,似乎還不夠,莫非對面身上還有一道能夠駕御水火陰陽的法寶,而且此法寶的品階肯定不能低,不然也不能夠讓帝紫進入其中。】
【她一瞬間就猜中了,最可能的情況。】
【而且她又想,既然帝紫能夠在你的法寶之內,那麼從一開始,她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金簡倒是微微一笑,下一刻,這位鳳微的眼神之中,似乎換了一個眼神一般。】
【雖然鳳微整個人的相貌五官沒有任何變動,可是那一雙眼睛卻有了變化。】
【那是一雙帶着湝笑意的眼神。】
【“帝紫,我們確實多年未見,想不到竟然以這種方式見面。”】
【“只能說是天意如此,機緣巧合。”】
【帝紫一聲冷哼,“當年,我被當年被你所殺,此仇不共戴天!”】
【金簡微微一笑,“帝紫,你到了如今還沒有看明白嗎?我當年殺你,何不是爲一個成道之機?若是沒有當年你之死,恐怕聖子你也無法活到現在吧?”】
【“太陰太陽道統不現於世,你在那一世根本無法證道,只有死路一條。若不是我當年將你斬殺,那麼恐怕你早就死於那一世了,其實如此說來,當年之事說不定,我對你還有着恩情?”】
【帝紫被她說的一愣,反應過來,“差點被你繞進去了,什麼叫做你殺了我,還對我有恩?”】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般的道理?如此說來,那我現在殺了你,是否也算對你渡厄施恩、成全大道?”】
【金簡神色未變,悠然從容,徐徐開口:“帝紫,是你執念太深、太過着相。你我宿怨糾纏,皆是天意推演、大勢所致。”】
【“當年我痛下殺手,自有萬般苦衷。也正因那一場身死,你才得以留存真靈本源,換得今世覺醒重歸。”】
【“此非私怨,乃是順天時、承天意!”】
【帝紫聞言,眸中寒芒驟盛,滿是譏諷冷冽:“好一個順天承意!”】
【“那我今日,便也順應天意,斬你一次!”】
【帝紫身後煌煌金光沖霄而起,一尊三足金烏聖影破空浮現,於虛空之中緩緩凝實。】
【極致熾烈的太陽真火席捲,焚風烈烈,高溫傾覆,周遭虛空皆被炙烤得微微扭曲,太陽道威壓轟然鎮壓海面!】
【金簡卻半點不慌,“帝紫,若是你今日殺我,那豈不是冤冤相報?這乃是天意所見其成。”】
【“如果我料的沒錯的話,當日你死後建木所救,恐怕也是許了你一道天命吧?而這道天命,肯定是你無不想見到的?”】
【“天命讓你殺我,你今日出手,便是順天行道、圓滿宿果。”】
【“只是,你當真甘願俯首從命,任由天命擺佈?你可是妖族至貴的太古金烏血脈,豈能受制於天?”】
【帝紫又是一愣,似乎被她說中了一部分心思,她當年被建木所救,當年建木確實告訴過她,等到飛昇之時,她便可到功德圓滿,成爲飛昇之人的坐騎,飛昇此界。】
【她可是金烏,又可能爲人坐騎呢?】
【建木說過,這是她天命,可是帝紫卻認爲,天命猶可違。】
【你在一旁倒是看着兩女“爭吵”,倒是有些感嘆造化弄人,也算仇人相見了。】
【這位金簡乃是七玄魔宗的宗主,當年進入這建木祕境襲殺了帝紫。】
【在原本帝紫的所想之中,那是因爲人族懼怕妖族再出現一位十階修士,所以纔將這位金烏聖子扼殺在搖籃之內,斬殺於未成長之時。】
【你原本就有些奇怪,魔宗竟然會捨棄一位果位修士,來誅殺一位八階修士。】
【這般代價不說,可是一位登臨果位的修士,幾乎已經走到了此界之中修士的盡頭,這般修士怎麼會做出如此決定?】
【要知道修行本就是貴己!】
【果位修士以性命去誅殺一位還未真正成長起來的八階修士,兩者之間其實價值並不相等。】
【而且在記憶之中,當時的魔宗並沒有出現像玄天魔主這般橫壓一世的人物,能將果位修士的性命握在手中。】
【你也回憶起這位名叫金簡的魔宗果位究竟是何人?此人乃是七玄魔宗的宗主,而且當年在魔宗一泄恍奘恐校彩菍嵙Σ蝗酰梢耘旁谇傲兄恕!�
【而且此人在後世的評價之中,金簡乃是一位極尚機辯的魔宗修士,當年還曾去往北地遊歷過,幾乎中興了七玄魔宗。】
【如今看來,倒是有些解釋得通了。】
【這位金簡當年刺殺帝紫是假,真正的原因還是想潛入這建木之內,隱藏下來,靜待時機。】
【隨着金簡的此話說出,這位金烏聖子突然沒了興致,一時間偃旗息鼓,身後的太陽真火緩緩收斂。】
【你見到此幕,又見到這金簡臉上的笑容,倒是能看出這位果爲修士,是一位極其聰慧善於機辯之人,竟然三言兩語便洞悉帝紫的心思。】
【你便適時開口,岔開話題,“金前輩,晚輩素來知曉,太陽、太陰二道相依相存,陰陽歸一,本是一體同源。”】
【“只是晚輩觀這座孤島全境,純陽道韻充盈天地,卻尋不到半分太陰氣息,不知是何緣故?”】
【金簡抬眸望來,溞Φ廊唬骸褒埦裏o需心急,時辰未至,機緣未到罷了。”】
【“世人皆言建木藏起來日月道統,此言只知其表,不知其裏。真正的真相,是太陰、太陽兩道統,自行隱匿藏身於建木本源之中。”】
【“躲?”】
【你心神微震,眼底生出驚疑。】
【修行道中,藏與躲,一字之差,謬以千里。藏,是封存蟄伏;而躲,是趨避劫難、主動避世。】
【莫非日月道統並非遭天地浩劫、被建木藏起來,而主動避世,藏身於建木祕境之內,靜待天時?】
【金簡似乎看出你的疑惑,開口道,“這太陰太陽道統爲何避世,究竟有何玄機,我也是未知,甚至可以說是上一次飛昇之後,天地靈氣進一步復甦,出現了五德日月修行之法,而在此期間又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猜想…此界之中只有建木知曉了。”】
【“只有建木知曉!?”】
【你聞言心頭疑竇更盛。】
【在帝紫與金簡二人的訴說中,這株建木早已超脫尋常神樹範疇,神祕莫測,藏盡天地祕辛。】
【妖族世人向來認定,建木乃是妖族護族神樹,萬古長青,庇佑萬妖存續。】
【此番一泄魂J入祕境,初衷便是因建木枯萎,欲入內施救,穩固妖族氣摺!�
【而祕境重啓、建木衰敗之後,憑空結出四枚神果,這也是你們進入建木的原因。】
【帝紫卻說道:真正的建木與天地同存、亙古不滅,根本無枯萎衰敗之理。】
【此樹還有預知未來、推演天道的通天能耐。】
【如今再聽金簡所言,建木更是執掌此方天地所有不爲人知的祕辛、大道過往。】
【金簡溞σ宦暎褒埦熨x絕世,冠絕同輩,只是道齡還是太湥瑳]來得及知曉這妖族之中的隱祕。”】
【“這四枚建木神果,是神樹枯竭彌留之際所結,實則大謬。”】
【“每當天地大劫將至、乾坤動盪之時,建木心生天道感應,便會凝結聖果,留存一線生機。”】
【“再者,真正的建木從不結果。此番出世的神果,亦非本體所生,僅僅是建木一截枝椏所化而已。”】
【“縱使是我,從未有見過這建木真正的樣子。”】
【金簡轉頭望向一旁的帝紫,眸中帶着幾分好奇:“金烏聖子曾睹建木真容,可是屬實?”】
【帝紫微微頷首,“算見過,也算不上真正見過。”】
【“建木形態玄妙,尋常言語根本難以描摹其態。”】
【“是我第一次見到它之時,便知曉它便是建木。它通體化作純粹碧落綠光,蒼茫浩瀚,可那無盡青光之中,竟生生凝出眉目口鼻,宛若活人一般,自生靈智。”】
【綠光,有着口鼻!?】
【弟子說出此話,倒是又讓金簡和你兩人微微沉思,想不到這建木竟然不是以神樹之形顯露,而是一道綠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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