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當年南蜀萬妖皆認定,驕珠必會承接烈陽山果位,繼任山君。
誰料世事難料,她最終遠嫁碧海湖,成家育子。
驕楚語聲沉凝:“我在這般年歲之時,姑姑的修爲見識,樣樣都勝如今的我。當年與姑姑同輩的麒麟聖子,也曾敗在她手上。”
“可我,卻不是麒武對手。”
“縱使如今姑姑外嫁,烈陽山各大族長心底,依舊敬服於她。”
驕楚眼底的悵然轉瞬褪去,化作一片凜凜寒芒:“故此,我心有不甘。我亦是烈陽山嫡脈後裔!”
“縱然我不及姑姑,可她的子嗣身屬碧海湖,乃是兩脈交融的雜血,憑什麼覬覦烈陽山的君位?我必要勝過顧行!”
“我要向老祖證明,我驕楚,纔是這一代烈陽山當之無愧的儲君!”
紅雲甚少見到摯友這般情緒激盪,便不再出言勸誡。
他心中清楚,此事早已化作驕楚心底根深蒂固的執念。
這般心魔若是無法勘破,日後修行之路,必將埋下無窮隱患。
在紅雲看來,顧行雖確非凡俗,奈何修行歲月終究太過短暫。
殿中一校M數登臨八階已有數百年。
其中驕修年歲最長,六百餘年之前便踏入八階境界,餘下腥藟墼蚕嗖顭o幾。
他們皆是各族遴選而出的天縱之才,身爲一方勢力欽定的儲君,一身驕傲刻在道基之中,又怎肯輕易屈居人下?
這份底氣,便是他們對自身修爲的信心。
彩雲一聲冷哼:“驕楚,此番入建木祕境,我自會替你挫一挫他銳氣。這位龍君,我早已看他不順眼。”
“架子着實太高,也該叫他明白,何謂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霞光卻想到三日那場龍宮宴會,這位龍君的神采,也是非凡。
不過,他又想到了妖族的那三位聖子。
只是,顧行雖是不凡,可是怎麼和那三位相提並論呢?
~
【半月光陰倏忽而過。】
【一行船隊穩步渡過山川河流,一路朝建木聖地行去。】
【這半月來,你未曾閉關於寶船靜修,只是憑欄佇立,俯瞰沿途山河萬象,靜觀天地變遷。】
【建木之地超然世外,不歸屬南蜀任何一方勢力,乃是妖族中土聖域,直接由妖皇統御,自成一方妖域的格局。】
【你抬眸遠眺,眼底景緻已然翻天覆地。】
【此前連綿起伏的萬重羣山緩緩消弭,化作無垠萬頃的蒼茫沃野,平疇千里,渺無邊際,盡顯中土妖族腹地的浩瀚遼闊。】
【廣袤原野之上,萬千屋舍殿宇依山勢、平野鋪展排布,層層疊疊,連綿不絕,望不到盡頭。】
【凌空俯瞰,樓閣玉宇與妖族天然洞府交相錯落、連成山海,億萬妖靈棲居於此,各族妖類繁衍生息,品類萬千,數不勝數。】
【這片妖族祖土,早已不是尋常疆土,已然化作一座橫貫天地、綿延萬里的曠世妖城!】
【無需催動半分仙識探查,你便心知肚明,這妖族中土匯聚的生靈氣摺⒆逍人口,遠超碧海湖數倍不止。】
【此地,便是南蜀妖族氣邊R聚最爲濃郁之處。】
【是妖族世代相傳的聖域!】
【柳穗、道元、靈妙子一行人,皆是凝神遠眺,靜靜望着這片從未踏足的妖族聖土。】
【你抬手咿D法力,眸底掠過湛藍色水紋流光。】
【極目千里之外,一株參天古木拔地而起,直抵霄漢,半截巍峨樹冠隱於雲海之上。】
【這株建木輝煌盛大,華蓋鋪展,遮蔽萬里疆域,周身流轉璀璨不滅的寶光。】
【以巨木爲中心,向外延綿數萬裏,一層結界凌空垂落,宛若一隻巨大琉璃寶碗,將整片聖地穩穩徽制渲小!�
【你抬眼仰望,目光順着樹幹向上探尋,此木直貫長空,縱以你這般修爲的目力,竟也望不見樹冠之巔。】
【這,便是建木神樹!】
【柳穗、靈妙子與道元幾人望着這一幕,眼底盡是震撼。】
【如此先天造化靈物,真乃天地孕育的奇蹟!】
【柳穗心底暗自生疑:建木神樹觀之依舊光華萬丈,雄渾生機撲面而來,哪裏有半分枯萎衰敗之相?】
【道元慨然有感:“造化鍾神秀!”】
【“道藏之中記載,這建木爲上古仙人親手栽種。可這世間,又哪裏還有仙人存世?”】
【靈妙子緩緩開口:“仙人或許早已身死,唯獨建木長存於天地之間。”】
【道元搖首辯駁:“若是難逃生死枯朽,那便稱不得仙人。”】
【“又或許此界之內…不能有仙。”】
【你眸中流光再起,雙目轉瞬化作紫芒瑩瑩,遙遙凝望着這株貫通天地的建木。】
【你試着穿透那粗如山嶽的樹幹,向內探查內裏蘊藏的生機。】
【入目所見,依舊生機澎湃,旺盛無邊,不見絲毫衰頹。】
【你憶起母親昔日所言,妖族聖域這株撐天建木,並非建木真正本體。】
【母親曾親眼見過建木本體,並非這般龐然巨物,反倒玲瓏纖巧,不過是一株小小樹苗。】
【這讓母親十分驚訝,只感慨,莫非這般巨大的建木,只是一棵沒有長大的樹苗不成?】
【你收攝心神,眸間流轉的法力緩緩斂去。】
【此番腥吮几暗慕镜z境,便藏於巨樹華蓋之內,其中自成一方洞天。】
【船隊的寶船方纔駛入聖域疆界,兩道身披金甲的八階妖修驀然現身,攔於前路。】
【周遭長空之中,亦浮現無數妖影,皆是鳥麪人身、背生雙翼之輩,盡是七階修爲。】
【此乃建木本源孕育的金翅鵬,世代爲聖樹護法,與建木相生相伴。】
【一如碧海湖獨有的幽泉怪石,唯有碧海湖方能誕出。】
【若是有一天,這建木毀滅,那麼這金翅鵬也將不復存在。】
【身爲聖域守禦,金翅鵬身處建木結界徽种拢山杪}樹磅礴道力,絕不能以尋常修士估量。】
【一惺刈o者現身,整支船隊緩緩懸停雲天。】
【腥松裆┤唬瑏K無半分驚懼,一道身影自寶船踏步而出。】
【元鳳一族的鳳微聖女現身,向着那兩位八階妖修見禮。】
【不多時,那兩名金甲妖修便率領一薪鸪狴i妖型巳ィ硇坞[入建木浩瀚枝幹之間。】
【船隊再度啓程,只是抬升航跡,浮於九天罡風之上,緩緩向着建木華蓋行去。】
【一日光陰轉瞬即逝。】
【腥私K於抵達這通天巨木的樹冠。】
【尋常山嶽,遠觀巍峨,臨近方知山勢雄渾,生高山仰止之感。】
【可這建木神樹,無論遠瞻或是近觀,皆是震撼。】
【建木伸出一根巨大枝椏之上,築有一座恢弘殿臺廣場。】
【腥笋{馭渡舟寶船,一一停泊於此。】
【此番入建木祕境,不可攜大批人手同往。】
【鳳微聖女召齊所有人,相聚商議。】
【議定七日後,便自此處踏入祕境。】
【凡修爲未至八階者,盡數留守在外等候。】
【你心中瞭然,妖族傳承萬年,能踏入建木祕境者,素來需有八階修爲作爲門檻。】
【道元與靈妙子聞言,心中皆生出幾分遺憾,二人修爲不足,無緣一同入內。】
【你此行也只能帶着柳穗一人進入這建木祕境之內。】
【紅雲倒是有些奇怪,看着空曠的廣場之上,皺了皺眉說道,“李鴻、麒武,怎麼還沒有到?”】
【要知道他們來的這般晚之時,乃是因爲要繞道雲夢澤,多耽擱了半月。】
【而那麒武所在的祖赫山離着這妖族聖域並不遠,按理說,早該到了。】
【竟然比他們還晚,倒是有些奇怪了。】
【彩雲也是疑惑,“李鴻一行,從東海而來,我們還提前出發一月,應該早到了纔對。”】
【“莫非是出了什麼岔子?還是別有用心。”】
【鳳微倒是笑道,“大家也就別猜測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三日之後,一頭巨鯨從雲海之中破出,緩緩靠近此地。】
【紅雲有所感應,“李鴻來了!”】
第935章 青丘狐女、天角井、求金之法!
【天際之間,一道如垂天金幡般的宏大法器破空而來。】
【幡面之上鐫刻山川河嶽、日月星斗,紋路流轉,漫着滄桑的厚重氣韻。】
【數道八階強者的氣息自幡中轟然彌散,不加半分收斂,瞬息驚動了早已抵達此處的鳳微聖子、紅雲一醒蕖!�
【彩雲望着那凌空巨幡,撇了撇嘴,“李鴻還是這般脾性,整日擎着齊雲幡,惟恐天下不知。”】
【這齊雲幡,正是李鴻隨身的先天靈寶。】
【傳聞李鴻降生之際,舌苔下便自生此寶。】
【幡內藏一方闊大洞天,可容數十萬生靈棲身;更兼頂尖防禦神通,同階修士幾乎難以撼動分毫。】
【憑這件靈寶,李鴻交手之時,常能穩居不敗之地。】
【李鴻出身金滄河,其疆土雖不屬南蜀本域,毗鄰瀛洲,然金滄河一脈乃是妖族,故而南地諸修皆將其視作南蜀妖族勢力。】
【金滄河也有一道果位爲——壁水,可掌河川行摺⑼骰畽唷!�
【此界五德,每德各立四道果位。】
【單論水德,碧海湖參水、金滄河壁水,還有一道天角井的箕水,佔據三道。】
【金幡輕震,如拋豆子一般,六七萬道兵自幡內奔湧而出,齊齊落在建木枝椏的殿宇廣場之上。】
【這應該就是這位聖子麾下的幾處勢力一起帶來的道兵,也有數萬之多。】
【巨幡隨之緩緩斂縮,飛入一名逡虑嗄暾浦小!�
【青年風姿卓然,黑髮垂肩,容顏俊朗,一雙丹鳳眼眸,漾着幾分漫不經心的閒散氣韻。】
【只見他張口一吞,那齊雲幡竟徑直入其口中,隱沒不見。】
【你自寶船靜室緩步踏出,外頭這番動靜,早已將你引動。】
【心中瞭然,這位逡虑嗄辏闶墙饻婧永铠櫋!�
【李鴻修持水德,身擁壁水八階修爲,更驚才絕豔,自開叩馈!�
【傳聞他降生也是殊異,其父乃是金滄河至尊河伯,生母原本只是水域之中一名卑賤水奴。】
【當年青丘老狐王爲河伯卜姻緣休咎,卦象直指這名水奴當爲河伯正妃,日後必誕貴子,福澤金滄河。】
【青丘老狐王在南蜀威望極重,占卜之道冠絕一方。】
【當年你降生之際,狐王便曾斷言,你熬不過胎中;待你出世,又斷你活不過十歲。誰知十載光陰流轉,你安然無恙,令那老狐王大爲震愕。】
【金滄河河伯信服狐王卜辭,遂納那水奴爲河神正妃。次年,王妃誕下一子,便是今日的李鴻。】
【其母便是這般母憑子貴,一躍執掌金滄河後位。】
【而李鴻,果真應了老狐王的讖語,降世之時便攜先天靈寶齊雲幡伴生。】
上一篇:洪荒:吾东华帝君,立不朽仙庭
下一篇:污蔑圣女全族,老祖出山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