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也就是說,紅雲爲了避嫌,在出雲夢澤之後和你倒是少有來往。】
【加上紅雲、彩雲、霞光等人的關係,雖然加入了鳳微聖子麾下,倒是人心不合。】
【你倒是無所謂,反正進入了建木之後,這建木神果,可不能拱手讓人,少不了一番爭奪。】
【如今腥私詺w鳳微聖子麾下,面對另外兩大聖子,尚能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可若無外敵制衡,你與紅雲、烈陽山驕修一校K究是貌合神離,各存隔閡。】
【西瑤本與紅雲一脈淵源頗深,本該是同一陣營之人。】
【此番她主動登門與你結盟,着實出人意料。】
【要知曉,此事乃是私下密議,一旦傳揚出去,她日後在紅雲、驕修等人面前,必然難以自處、無從交代。】
【你眸光微凝,落於荀皓身上,心中暗自思忖,不解這位法家大儒爲何執意撮合你與西瑤聯手。】
【荀皓抬手將杯中仙茶一飲而盡,悠然笑道:“龍君有所不知,老夫與莊老,還有青茅峯的杜子騫小友,皆是舊交。”】
【“莊老素來極爲看重龍君,時常在老夫寫信提及龍君的種種事蹟。”】
【你聞言恍然,荀皓本出自儒門一脈,莊老亦是當世儒家大儒,二人相識相交,本就是情理之中。】
【荀皓繼而緩緩道:“莊老屢屢傳信相托,邀我前往碧海湖,要不是我和那位西王母有約在先,數十年前,老夫便已踏入碧海龍宮,登門拜訪龍君了。”】
【一旁的西瑤聞言亦是心生震動。】
【她從未知曉,荀皓先生竟真有遠赴碧海湖的打算。要知道,昔年西崑崙爲留住這位頂尖八階法家修士,耗費不少心血,方纔將其鎮守山門。】
【老者上下打量於你正色道,“龍君,正如莊老所言,已經有了聖君之相。”】
【他又一聲嘆氣,“可惜我法家約束極重,我當年已經應了這位西王母所託,那麼便再無更改。”】
【“而且,我去了碧海湖多半要喝莊老,吵得不可開交。”】
【“罷了罷了!”】
【“雖然這次不能去那碧海湖,這次建木之會,我倒是一直想見龍君一面。”】
【“一見便知,龍君潛龍在淵,可要一飛沖天了。”】
【你倒是有些謙讓道,“荀先生,倒是折煞我了。”】
【你剛剛和這位荀浩聊天之時,便感覺此人目光雖沒有放出法力,可卻有一道神通,似乎在監察你的氣摺!�
【不過很快,此人便收斂了神通,這位似乎也沒有歹意,你也沒有放在心上。】
【西瑤見荀浩對其點頭示意,便也決定下來了。】
【“顧道友,我們進入建木之後,若有意外,便互爲照應。”】
【這位西崑崙之主當即以道心起誓:“我若有幸奪得兩枚建木神果,便分一枚贈予道友。”】
【“此番祕境之中,道友若逢性命之厄,我必捨命相救。”】
【此乃以道心立下的天道誓約,一旦出口,便不可違逆。】
【雖說僅憑西瑤一人奪得兩枚神果,此事希望渺茫。】
【面對她的誓約,你並未同樣起誓,只沉聲應道:“道友若遇兇險,我必出手相救。”】
【話音落時,亦是以道心爲憑,許下天道之誓。】
【荀皓見狀,手撫長鬚,面露滿意之色。】
【西瑤又與你閒談片刻,細說幾樁建木之會的隱祕見聞,便不再久留,起身告辭。】
【你目送二人遠去,心中仍存幾分疑惑。】
【細細思量一番,察覺此番結盟於己並無損害,便暫且放下念頭。】
【距離抵達建木尚有一段時日,你重回靜室繼續閉關。】
【越是修煉,越覺光陰倏忽,歲月如流,半點不敢虛度。】
~
雲海之間。
前往建木之會的隊伍,浩浩蕩蕩,足有數萬之人,一路前行。
下方無數南蜀妖族頂禮膜拜
西崑崙隨行八千道兵,所乘渡洲寶船,竟是一整座煉化的巨峯。
峯上瓊樓玉宇層層疊疊,雲氣環繞,一眼望去,美不勝收。
其寶船之上的正中心的一座閣樓之內。
寶船正中的閣樓之內,西瑤與荀皓已然歸返,殿中別無他人,只餘下他們二人。
“這次多謝荀先生了!”
西瑤說出此話,他的身形一度變化,臉上多出了毛髮,成了一位豹首人身的模樣,這乃西瑤真身。
荀皓見這位西瑤的真身,看其額頭三寸之處,原本一直盤繞在其上的那一縷兇光,也是漸漸散去。
西瑤自身也是有所感應,原本就有些一直難以平靜的心緒,到此時終於安定下來。
她又褪去真身,化爲了一名金衣雍容的女子。
“當日被這李鴻種下了一枚呓伲迷谙壬彩切逕捴芤字g,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次進入建木之會,恐怕便是自身難保,殞命在其中。”
她想到此處又是對着荀皓行了一禮。
荀皓倒是擺了擺手,“西瑤,我本就是看着你長大,你母親進入建木,就多有交代,我怎麼能坐視不管。”
“李鴻修行的人族的氣咧g,卻心思不正,只是此人卻是鴻啐R天,難以對付。”
“好在,這次有這位龍君在,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西瑤倒是奇怪,“這位龍君到底有着特殊之處?”
她雖然沒有小瞧這位龍君,可是他身上的這道叩乐g,就連那位鳳微聖子也是不能解開。
而剛剛她只和這位龍君立下了一道天道誓約,此叩乐Y束便迎刃而解。
這也是她剛剛爲何要去找這位龍君的緣故。
前面皆是鋪墊,都是爲了這位龍君立誓罷了。
一百年前,他和這位聖子李鴻交手之時。
便被其種下了一道劫咭恢北徊卦谏窕曛畠龋从胁煊X。
若不是這位荀皓先生同樣是有修行周易之術,恐怕她還是蒙在鼓中。
因爲這一百多年前,南蜀的果位修士幾乎都進入了建木之中。
若是她的母親還在,李鴻自然不敢,也無法下手。
荀皓笑了笑,“要解開這劫咧g,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是有果位相助,倒是也簡單。若沒有果位出手,那麼只有叩肋�強於李鴻之人才行。”
叩缽娺^李鴻?
這在南蜀之中除開果位,誰人能夠做到?
要知道這位李鴻乃是開創了這叩赖男逕捴ā�
如今已經是八階,只差一步便是空證下一道果位。
西瑤疑惑道,“不知道這位顧碧海龍君又身懷什麼樣的命器叩溃俊�
荀皓想了想道,“或許…這位龍君,身負天命吧。”
西瑤細細品味這四個字,喃喃道,“身負天命嗎?”
第934章 母親驕珠之名,妖族聖域,建木通天!
此番和碧海湖一星巴局畷年犖橹小�
烈陽山的舟艦居於陣列最前。
那是一座磅礴浩大的風火巨輪,輪身烈焰翻湧,赤火漫天,熊熊火芒非但不會灼傷船上腥耍吹鼓茉丛床唤^地助長修士修爲。
巨輪之上,巍然築就一座座宮闕殿宇。
主殿之內,數道氣息磅礴的身影靜坐於此,個個皆是八階的強橫修爲。
“方纔西瑤,應當是去會晤碧海湖那位龍君了。”
雲夢澤的彩雲,語氣之中帶着幾分憤懣:“看來這位西崑崙的女君,較之我們,反倒更爲看好碧海湖龍君。”
殿中齊聚紅雲、彩雲、霞光,還有烈陽山驕楚,另有四名八階修士,皆是來着幾家勢力之中,隨斜几敖局畷�
殿內算下來,足足八位八階大能。
紅雲、霞光、驕楚幾人自幼相識,交情不湥蚀舜朔敖局畷较略缫鸭s定,彼此守望相助,有個照應。
紅雲此前也曾邀約西瑤共組同盟,卻被對方婉言回絕。
腥吮疽誀懳鳜幨橇碛锌嘀裕丛朕D頭就和碧海湖龍君攪在一起。
彩雲又道:“兄長也不必介懷。西瑤雖與我們相交多年,可夙來心性疏離,本就未曾真正與我們同心。”
紅雲微微頷首,西崑崙地處遠疆,與他們幾家勢力相隔十數萬裏。
南蜀北境毗鄰天河界域,越天河再往北,便是廣袤北地。
西崑崙素來隱世低調,極少插手南蜀境內的紛爭,若非這場建木之會,這位西瑤恐怕不會踏足此間。
驕楚眸中帶着幾分不解,開口道:“不知在西崑崙女君眼中,我這邊足足八位八階修士,反觀碧海湖龍君麾下,僅僅只有兩人相隨。”
“這般抉擇,實在出人意料。”
“難道我等八人,尚且抵不過這位修行不過百年的龍君?”
紅雲聞言淡淡一笑:“驕楚,你爲何總要與碧海湖龍君相較?他如今已是一湖之尊,並不會來撼動你烈陽室火道統。”
驕楚輕輕搖頭,殿中並無外人,他便直言心中舊事:“一甲子前,顧行於碧海湖角逐龍君之位時,老祖曾親赴碧海湖。”
“老祖彼時留下一言,倘若顧行沒能奪得龍君之位,便將他帶回烈陽山,立爲烈陽山新儲君。”
紅雲聞言出言勸誡:“驕楚,你身爲烈陽山儲君,數百年經營,根基早已牢不可破。縱使是室火真君當年有此一說,你本不該放在心上。”
這乃是肺腑良言。
大道修行,最懼心魔滋生。
倘若驕楚始終執念於此,往後修行之路,必受此念牽絆,寸步難行。
驕楚身爲烈陽山儲君,乃是烈陽山數百年來難逢的第一天驕。
此刻,驕楚輕嘆一聲:“紅雲,你不曾久居烈陽山,不知我山內情由。”
“室火者,乃是家園薪火。雖不像碧海湖那般,骨肉相殘,奪嫡廝殺慘烈,卻最看重薪火傳承、血脈次序。
“當年姑姑本是烈陽山天命所歸的儲君,後來遠嫁碧海湖,這一縷薪火便隨她落於碧海湖,到了這位龍君顧行身上。”
驕楚語聲微沉,繼續道:“是以這數百年來,烈陽山各大宗族雖臣服於我,可對於遠在碧海湖的這一脈血脈,終有期待。”
話音落,殿內腥私允敲媛队犐丛肓谊柹街校共赜羞@般祕辛。
驕楚稍作停頓,又開口:“再者,這些年交手,我敗給過麒武聖子。”
紅雲幾人心中瞭然,昔日驕楚曾與麒武一戰,最終以驕楚落敗收場。
驕楚眉頭多了幾分凝重之色,“可是,這些年我的心魔卻不是這位麒武聖子。”
“而是那位我小時候只見過幾面的姑姑。”
醒匀恢獣裕@位姑姑就是顧行的母親驕珠。
此人雖未曾登臨九階大妖王之境,可在南蜀地界,名號依舊廣爲人知。
驕珠年少之時,便是南蜀數一數二的絕代佳人。
天資卓絕,同代修士裏僅有寥寥數人能壓她一頭。
昔年魔宗大亂,她曾出手救下尚且年少的岐山妖皇。
彩雲城主也曾親自現身相邀,請她入彩雲城,卻被她婉言回絕,乃是世間難得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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