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運詞條開始成就人皇 第625章

作者:水煮天命

  “啓稟侯爺,小生曾去天京府報案,結果判了一個互毆。”

  “可憐家父文弱,靠下棋爲生,如何能與鎮國公的義子趙崇德,武舉人相提並論?”

  “更有甚者,那棋院怕惹麻煩,還將家父革除!”

  “如今小生只能以野棋爲生。”

  “權貴一怒,小生家破人亡,實難心服。”

  “小生此來,爲家父討回一個清白,也爲天下蒼生求一個正義。”

  高升家中清貧,卻有俊朗之目,流利口才。

  他的宣講慷慨悲憤,圍觀的太學生們不由得紛紛點頭。

  “這書生言之有理。”

  “鎮國公的義子趙崇德確實蠻不講理,方浮生排第一,他就得排第二。”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

  權貴也有含金量的區別。

  知府的兒子怎麼敢批評宰相的兒子,這就導致這些太學生們心有慼慼然。

  林不凡,王有才等楚家護衛,不免心軟了一些。

  爲父出頭,那是天理正道。

  就在這時,國子監祭酒,儒門的元神真人,治平居士的分身火速飛來,連忙喊道:

  “所有的太學生聽令,不得聚恤[事,速速退下!”

  “若是繼續圍觀者,今年的考覈將視爲不合格!”

  治平居士擔任國子監祭酒,也就是校長,他能決定大部分學生的前途。

  最近是國子監評分的日子,一年一考覈,也是太學生們最怕祭酒大人的時候,他們被拿捏了軟肋,只好離開。

  治平居士驅散了學生,防止局勢惡化,連忙喊道:

  “冠軍侯勿怪!”

  “老夫與人手談,耽誤了時辰。”

  “來人啊,把這書生送去天京府,由京兆尹爲他伸冤。”

  治平居士的本體正在修復聖皇大陣,但他留下一尊分身,看上去與真人無異。

  結果楚無疆事先通知不到位,急着吸取將軍令的武撸瑢е赂呱闇柿藱C會,來攔截伸冤。

  治平居士自然要盡地主之誼,命人把高升送走,順便再暴打一頓。

  楚無疆連忙說道:

  “居士客氣了,不必如此。”

  “本侯看這書生,確有冤屈。”

  “我等應該謹慎處置纔對。”

  他本以爲太子殿下藉此設下棋局,要讓自己與鎮國公保持距離,但從治平居士的態度來看,他們似乎並不希望如此。

  治平居士也是太子黨的一員。

  高升臉色一白,要是被國子監的人帶走,他就完蛋了。

  “侯爺,小生冤枉啊。”

  “的確是那趙崇德蠻不講理……”

  治平居士厲聲喊道:

  “不準喊冤!”

  “越級上訴,衝撞貴人,至少杖責四十,發配邊疆爲奴!”

  “看你是讀書人,還算個孝子,老夫這就饒你一命,還不快走!”

  朝廷爲了防止有人喊冤,是有嚴格規定的。

  比如楚無疆前世的明朝,你攔截皇帝車駕喊冤,要判絞刑,如果是清朝,上限可達株連九族,妻女爲奴。

  正常標準都是發配邊疆爲奴,所以官員出行見到喊冤的,還往死裏打,已經算是心地善良了。

  治平居士倒也不殘酷。

  他一邊呵斥,一邊讓高升滾蛋,是想把這件事做小,免得大家都難堪。

  高升臉色蒼白,卻還是硬挺脖子喊道:

  “侯爺,請爲小生做主!”

  “高家,確實有冤!”

  “大膽!”

  治平居士平日對學生還算和藹,此刻面對這伸冤的書生,卻無比兇狠。

  “哪裏有冤,誰敢有冤啊!”

  “你再胡來,休怪老夫不給你讀書人的體面!”

  楚無疆本是當事人,反倒做起和事佬:

  “祭酒大人,且慢。”

  “既然他說有冤情,本侯就想過問一番,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免得讓百姓以爲,朝廷不公。”

  治平居士連忙使用祕術傳音道:

  【侯爺有所不知。】

  【按朝廷法度,有民攔車告狀,杖責四十,發配邊疆。】

  【若是有官員受理告狀,要革職查辦!】

  朝廷爲了防止百姓喊冤,擾亂這太平盛世,用心良苦。

  百姓越級伸冤,發配邊疆。

  官員越級受理,革職查辦。

  無人伸冤,自成太平盛世。

  楚無疆輕笑反問道:

  【難道有人能把本侯革職查辦?】

  【那本侯很是期待。】

  治平居士突然啞口無言。

  他忘了一點,這規定是對付那些科舉官員,以及沒有根基的官員,免得他們積累人望,擾亂秩序。

  像楚無疆這種實權派,從來不是朝廷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

  他又不是依靠官職而變強的。

  司馬家勾結妖魔,也就是罰款嘛。

  更何況這種小事,楚無疆能把【天命律】按在地上摩擦。

  治平居士連忙補充道:

  【冠軍侯,這不值得。】

  【一旦案件翻了,從京兆尹,六扇門,刑部,大理寺,督察院都有責任,這得罪多少人?】

  【不僅如此,還事還要跟鎮國公扯上關係,後患無窮。】

  高家不過是父親癱瘓在牀,受了點冤屈,判了一個互毆。

  如果楚無疆把這案子翻了,從上到下都要追究責任。

  理論上天命王朝的司法體系是很完善的,刑部斷案,大理寺審覈,督察院檢查。

  這也導致了另外一個問題。

  案件定下後,如果有人翻案,從上到下一干人等,全部跑不掉,都有瀆職的嫌疑。

  於是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反倒聯合起來,沆瀣一氣。

  朝廷的司法體系裏沒人願意翻案。

  哪怕是一個小案件。

  就好比楚無疆前世的【楊乃武與小白菜】一案。

  由於案件被翻盤,導致知縣,知府,巡撫,學政,按察使一干人等全部革職查辦。

  所以刑部斷案,必須沒有錯誤,百分百正確。

  楚無疆輕笑一聲:

  “值不值得,本侯心裏明白。”

  “寧可委屈別人,也不能委屈自己。”

  “居士放心,本侯會妥善處理的。”

  治平居士忍不住長嘆一聲,自己顧着下棋,結果不知道楚無疆提前到來,以至於有了這漏網之魚。

  楚無疆的銳氣,要把這天都捅下來。

  他只能勸道:

  “冠軍侯,爲官之道,在於和光同塵啊。”

  “天下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是元神真人也不願意得罪那麼多人。

  大家都有事情要辦。

  今日方浮生要打死一個乞丐,你幫他辦事,下一次宰相府就會在其他事情幫你。

  這都是人情往來。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天下事不都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君有不察不聞不爲,吾將察之聞之爲之。”

  我看得不爽,就要單挑整個王朝的司法體系。

  他們儘管算計,我接下就是了。

  真正的飛揚跋扈,鋒芒畢露。

  治平居士感覺自己真是垂垂老矣,在這種鋒芒之下,竟有些自慚形穢。

  “冠軍侯,老夫明白了。”

  楚家的護衛們個個神色激動,昂首挺胸,雲裳更是擋在楚無疆的面前,隨時準備用身體去阻擋暗箭。

  這就是值得他們效忠的人。

  士兵們是需要正義感的。

  楚無疆走到高升的面前,朗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高升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

  “高升,高大的高,升遷的升。”

  楚無疆點了點頭道:

  “好名字,我知道你肯定是受人指使,特意來這裏伸冤的。”

  “以他們的手段,你也不會知道太多真相。”

  高升瞪大眼睛,這冠軍侯是怎麼知道自己受人指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