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啓稟侯爺,小生曾去天京府報案,結果判了一個互毆。”
“可憐家父文弱,靠下棋爲生,如何能與鎮國公的義子趙崇德,武舉人相提並論?”
“更有甚者,那棋院怕惹麻煩,還將家父革除!”
“如今小生只能以野棋爲生。”
“權貴一怒,小生家破人亡,實難心服。”
“小生此來,爲家父討回一個清白,也爲天下蒼生求一個正義。”
高升家中清貧,卻有俊朗之目,流利口才。
他的宣講慷慨悲憤,圍觀的太學生們不由得紛紛點頭。
“這書生言之有理。”
“鎮國公的義子趙崇德確實蠻不講理,方浮生排第一,他就得排第二。”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
權貴也有含金量的區別。
知府的兒子怎麼敢批評宰相的兒子,這就導致這些太學生們心有慼慼然。
林不凡,王有才等楚家護衛,不免心軟了一些。
爲父出頭,那是天理正道。
就在這時,國子監祭酒,儒門的元神真人,治平居士的分身火速飛來,連忙喊道:
“所有的太學生聽令,不得聚恤[事,速速退下!”
“若是繼續圍觀者,今年的考覈將視爲不合格!”
治平居士擔任國子監祭酒,也就是校長,他能決定大部分學生的前途。
最近是國子監評分的日子,一年一考覈,也是太學生們最怕祭酒大人的時候,他們被拿捏了軟肋,只好離開。
治平居士驅散了學生,防止局勢惡化,連忙喊道:
“冠軍侯勿怪!”
“老夫與人手談,耽誤了時辰。”
“來人啊,把這書生送去天京府,由京兆尹爲他伸冤。”
治平居士的本體正在修復聖皇大陣,但他留下一尊分身,看上去與真人無異。
結果楚無疆事先通知不到位,急着吸取將軍令的武撸瑢е赂呱闇柿藱C會,來攔截伸冤。
治平居士自然要盡地主之誼,命人把高升送走,順便再暴打一頓。
楚無疆連忙說道:
“居士客氣了,不必如此。”
“本侯看這書生,確有冤屈。”
“我等應該謹慎處置纔對。”
他本以爲太子殿下藉此設下棋局,要讓自己與鎮國公保持距離,但從治平居士的態度來看,他們似乎並不希望如此。
治平居士也是太子黨的一員。
高升臉色一白,要是被國子監的人帶走,他就完蛋了。
“侯爺,小生冤枉啊。”
“的確是那趙崇德蠻不講理……”
治平居士厲聲喊道:
“不準喊冤!”
“越級上訴,衝撞貴人,至少杖責四十,發配邊疆爲奴!”
“看你是讀書人,還算個孝子,老夫這就饒你一命,還不快走!”
朝廷爲了防止有人喊冤,是有嚴格規定的。
比如楚無疆前世的明朝,你攔截皇帝車駕喊冤,要判絞刑,如果是清朝,上限可達株連九族,妻女爲奴。
正常標準都是發配邊疆爲奴,所以官員出行見到喊冤的,還往死裏打,已經算是心地善良了。
治平居士倒也不殘酷。
他一邊呵斥,一邊讓高升滾蛋,是想把這件事做小,免得大家都難堪。
高升臉色蒼白,卻還是硬挺脖子喊道:
“侯爺,請爲小生做主!”
“高家,確實有冤!”
“大膽!”
治平居士平日對學生還算和藹,此刻面對這伸冤的書生,卻無比兇狠。
“哪裏有冤,誰敢有冤啊!”
“你再胡來,休怪老夫不給你讀書人的體面!”
楚無疆本是當事人,反倒做起和事佬:
“祭酒大人,且慢。”
“既然他說有冤情,本侯就想過問一番,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免得讓百姓以爲,朝廷不公。”
治平居士連忙使用祕術傳音道:
【侯爺有所不知。】
【按朝廷法度,有民攔車告狀,杖責四十,發配邊疆。】
【若是有官員受理告狀,要革職查辦!】
朝廷爲了防止百姓喊冤,擾亂這太平盛世,用心良苦。
百姓越級伸冤,發配邊疆。
官員越級受理,革職查辦。
無人伸冤,自成太平盛世。
楚無疆輕笑反問道:
【難道有人能把本侯革職查辦?】
【那本侯很是期待。】
治平居士突然啞口無言。
他忘了一點,這規定是對付那些科舉官員,以及沒有根基的官員,免得他們積累人望,擾亂秩序。
像楚無疆這種實權派,從來不是朝廷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
他又不是依靠官職而變強的。
司馬家勾結妖魔,也就是罰款嘛。
更何況這種小事,楚無疆能把【天命律】按在地上摩擦。
治平居士連忙補充道:
【冠軍侯,這不值得。】
【一旦案件翻了,從京兆尹,六扇門,刑部,大理寺,督察院都有責任,這得罪多少人?】
【不僅如此,還事還要跟鎮國公扯上關係,後患無窮。】
高家不過是父親癱瘓在牀,受了點冤屈,判了一個互毆。
如果楚無疆把這案子翻了,從上到下都要追究責任。
理論上天命王朝的司法體系是很完善的,刑部斷案,大理寺審覈,督察院檢查。
這也導致了另外一個問題。
案件定下後,如果有人翻案,從上到下一干人等,全部跑不掉,都有瀆職的嫌疑。
於是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反倒聯合起來,沆瀣一氣。
朝廷的司法體系裏沒人願意翻案。
哪怕是一個小案件。
就好比楚無疆前世的【楊乃武與小白菜】一案。
由於案件被翻盤,導致知縣,知府,巡撫,學政,按察使一干人等全部革職查辦。
所以刑部斷案,必須沒有錯誤,百分百正確。
楚無疆輕笑一聲:
“值不值得,本侯心裏明白。”
“寧可委屈別人,也不能委屈自己。”
“居士放心,本侯會妥善處理的。”
治平居士忍不住長嘆一聲,自己顧着下棋,結果不知道楚無疆提前到來,以至於有了這漏網之魚。
楚無疆的銳氣,要把這天都捅下來。
他只能勸道:
“冠軍侯,爲官之道,在於和光同塵啊。”
“天下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是元神真人也不願意得罪那麼多人。
大家都有事情要辦。
今日方浮生要打死一個乞丐,你幫他辦事,下一次宰相府就會在其他事情幫你。
這都是人情往來。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天下事不都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君有不察不聞不爲,吾將察之聞之爲之。”
我看得不爽,就要單挑整個王朝的司法體系。
他們儘管算計,我接下就是了。
真正的飛揚跋扈,鋒芒畢露。
治平居士感覺自己真是垂垂老矣,在這種鋒芒之下,竟有些自慚形穢。
“冠軍侯,老夫明白了。”
楚家的護衛們個個神色激動,昂首挺胸,雲裳更是擋在楚無疆的面前,隨時準備用身體去阻擋暗箭。
這就是值得他們效忠的人。
士兵們是需要正義感的。
楚無疆走到高升的面前,朗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高升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
“高升,高大的高,升遷的升。”
楚無疆點了點頭道:
“好名字,我知道你肯定是受人指使,特意來這裏伸冤的。”
“以他們的手段,你也不會知道太多真相。”
高升瞪大眼睛,這冠軍侯是怎麼知道自己受人指點的。
上一篇:苟在巫师世界种长生树
下一篇:开局圣地师叔祖,女帝为徒仙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