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劍仙 第68章

作者:小刀锋利

  畢竟也不急。

  這艘船來自齊王府。

  平時用來進行各種貿易,屬於商船。

  這種自然談不上奢華和享受,但因船體巨大,勝在平穩,漂在水面,如履平地。

  如今正好三月初,沿江兩岸正值初春,景色極美。

  宋煜站在船首,身邊站着田旭和高俊。

  前者主動請纓,堅決將抱住館主大腿這件事情貫徹到底;後者卻是宋煜勸說之後,才同意前往的。

  此次赴京,除了妹妹和家中十二個侍女,他只帶了高俊、田旭和黃騰三人!

  家裏人自不必說,必須是要全部帶走的。

  黃騰也是一開始就說好要跟着他。

  雖然黃夫人有些戀戀不捨,但也明白孩子大了需以前途爲重。

  並且她也跟黃平商量過,以後倆孩子在京城站穩腳跟,他們也會搬離寒江,來京城定居。

  這小子上船之後,依然把自己關在房間,每日除了喫飯就是修煉,勤奮得令人害怕。

  之所以把高俊帶出來,主要是宋煜想着,如果在京城這邊開了分館,他可以來當館主。

  即便不開,把他帶在身邊,遇到一些小問題,這位大師兄也可以很好的幫自己解決掉。

  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自己動手吧?

  高俊雖然也喜歡武道,但跟黃騰不同的是,他對名利還是有追求的。

  所以宋煜只是簡單幫他分析了一下,他便欣然同意,答應下來。

  宋煜臨走前將雲海館主位置轉給了不情不願的張帆。

  跟他再三保證,自己不當這館主,也永遠都是雲海人。

  畢竟他纔是雲海第一大股東嘛!

  既有云海三成收益,又有云天這邊的一半。

  說起來他纔是整個雲海收入最多,影響力最大的人。

  就算不在京城開武館,寒江的武館收入也足以讓他不會再缺錢用。

  並且爲了填補他和黃騰離開,可能對雲海造成的影響,宋煜特地請求黃平每隔一段時間,出來指點下雲海的優秀學徒們。

  黃平也是欣然同意,有了簡化版真經,他的修行路,已經沒了桎梏,完全可以抽時間帶帶年輕人。

  關於是否要在京城開武館這個問題,若有機會,宋煜還是打算把它做起來。

  如果李朝恩的支持力度真如他想的那麼大,他甚至想把雲海做成全國連鎖那種!

  別的不說,光是在這過程中積累的江湖資源……就絕對會令人瞠目結舌。

  過江龍對上地頭蛇,只要成功達成協議,那麼背靠巨大“實業”,又有官身的他,在江湖上的影響力絕對會是一等一的!

  真到那時,估計也就只有號稱幫邪偃f的漕幫幫主,才能和他相提並論。

  而這些,將成爲他尋找各種修行資源的……一股重要力量!

  僅憑一個人單打獨鬥,永遠難登大雅之堂。

  臨行前的送行宴上,他還把宋宅託付給了世子……其實原本是打算直接還回去的。

  畢竟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回來。

  趙煥卻很不高興地問宋煜,是不是從此以後就不認他這個兄弟了。

  宋煜也只能作罷,但以後是否還會回來,真的不好說。

  靈魂本就不屬於寒江的他就不說了,即便是這個世界的少年宋煜,對寒江也談不上有多少感情。

  不過這種話總不好宣之於口,讓趙煥派幾個人看着,也算他們中間的一種紐帶。

  “公子,京城大嗎?”

  田旭這個聰明的、擅長溜鬚拍馬的少年面對傳說中無比繁華的京城始終有着極其強烈的嚮往,但真當踏上路途這一刻,內心還是忍不住有些忐忑。

  “當然大了……”宋煜輕聲道:“再怎麼說那也是一國之都,各方各面,都不是寒江能比的,而且在那邊,還能喫到各種沒有污染的海鮮……”

  想到這個,他忍不住有些咽口水,從前只道尋常,如今想來,已是好久都沒喫到了。

  “海鮮?”這個對寒江人來說相對陌生的詞語就連高俊都忍不住微微一愣,隨即眼中也不由露出幾分嚮往。

  “對,好喫的好玩的多的是,那纔是最紙醉金迷的地方,去到那……可不要迷失了。”宋煜像是提醒田旭跟大師兄,但其實,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兩岸青山碧水,猿聲鳥鳴,令人心曠神怡。

  大船順着江流急速而下,說起來速度也並不慢。

  很快行至一處平緩漫長的平緩水域,正準備回房間修行的宋煜突然看見前方江面之上,出現大量船隻。

  在水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V”字形,似乎隨時可對這艘大船形成包夾!

  所有船上都站滿了人,有的手裏拿着傢伙,有的赤手空拳。

  宋煜眼睛微微一眯,眉頭皺起。

  這是……水伲�

第二章 你們要養我?

  大船這邊也很快傳來瞭望手的示警,大量披掛盔甲的弓箭手行動有素,迅速分列船舷兩邊,眸光冷厲地盯着前方江面上那些船隻。

  一名王府這邊的管事快步走來,對着宋煜施禮道:“煜公子無須擔心,不過是一羣喫了熊心豹子膽的小蟊伲@種事情在水路很常見!”

  說着他衝身後大聲吩咐道:“把咱的旗幟升起來!”

  很快,一面巨大的青色龍紋旗被冉冉升起。

  一面中間是“趙”字,另一面則是“齊”字,大旗迎風獵獵招展。

  宋煜視力極佳,隔着很遠也能看清楚對面船上人們的表情,在齊王旗幟升起瞬間,那些人似乎有點躁動,不少人眼中還露出驚恐之色。

  很顯然,常年行走在這條水路上的齊王府商船,並不是區區水俑襾碚腥堑摹�

  宋煜也鬆了口氣。

  畢竟水上不同陸地,功夫再高也未必能全部發揮出來。

  尤其那些水性極佳的“水鬼”,一旦入水鑿船,絕對是所有商船的噩夢。

  能夠震懾住這羣水伲屗麄冎y而退,不正面發生衝突自然是最好。

  可就在這時,精神識海中卻突然傳來劍靈示警,下一刻,真經自行咿D,宋煜自身也感應到有一股冰冷意念,牢牢將他鎖定。

  他微微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瞥了眼王府管事腰間懸着的劍。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憑空變出一把劍來。

  按照他如今境界,對方若是真敢殺出來,他從身旁這名管事腰間抽出那把劍,應該來得及。

  以他現在的靈力儲備,只要出現的人不是齊王那種疑似先天的大能,即便是化勁巔峯的大宗師,他也能拼上幾招。

  若真是遇到那種變態的,就只能依靠劍靈了。

  不過爲什麼會有人盯上他?

  宋煜心中思忖,有些疑惑。

  好在對方只是用一道意念將他鎖定,暫時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也就裝作若無其事,完全沒感應到的樣子,假裝專注地看着前方那些船隻。

  此時一名王府侍衛大聲喝道:“齊王府商船行至於此,前方船隻……速速避讓!”

  這應該是個六級左右的暗勁高手,聲若洪鐘,傳出老遠。

  此時距離“V”字兩端的船隻大概還有百丈左右,那邊一艘船上,有個虯髯漢子大聲回道:“不知是齊王府的船,多有得罪,請勿見怪,我等無意衝撞,這就退走!”

  說着開始讓人打出旗語,指揮那些船隻往岸邊退去。

  然而在這過程中,下游一些中小型船隻似乎操作不當,造成一點小混亂,幾艘船正好橫在了這邊大船必經航路之上。

  隔着很遠都能聽見那些船上傳來陣陣喝罵。

  “李老二你個鳥人,昨晚喝酒喝傻了嗎?擋了齊王府的船,你有幾個腦袋等着砍?還不快點把舵給老子掌好?”

  “李三你也是,看看你那綿軟無力的樣子,怎麼不死在娘們肚皮上?快點操作,你孃的!”

  “董大你怎麼回事?要撞上了你個直娘伲 �

  看着那邊亂哄哄的景象,宋煜身邊王府管事微微皺了皺眉,低聲吩咐道:“有點不對勁,給我加速撞過去!”

  都是常年在這條水路上跑的人,經驗無比豐富。

  那些水僦灰獩]死在娘們肚皮上,又怎麼可能連船都控制不好?

  儘管這種情況過去從未發生過,但負責這艘商船的齊王府管事還是瞬間做出決定。

  下一刻,船帆緩緩調整方向,變成滿帆。

  下方的人奮力划槳,順流而下的大船頓時迅速提升起速度。

  朝着不到三百丈,這會兒依然橫在江中的那些小船橫衝直撞過去。

  那邊虯髯漢子大聲道:“老爺們給條活路啊,減速,快減速……我們並非故意!”

  王府管事聲音冰冷的大聲吩咐:“但有異動,就給我放箭!”

  宋煜這會兒在跟劍靈溝通,詢問那道鎖定自己的意念源自何處。

  “過去這段平緩江面,前方那段狹窄江面兩側的其中一座山上!”

  宋煜抬眼望去,大約三四里外,就是劍靈說的那段狹窄江面,兩邊大山巍峨聳立,古樹參天,確實是藏人的好地方。

  看着身旁齊王府管事緊鎖的眉頭和氣得鐵青的臉,明顯是異常震怒。

  不由低聲問了句:“這種事兒……也常見?”

  管事搖搖頭,低聲回了句:“攔路水俪R姡灰鹜醺埰欤麄冏匀粫h遠退走,這次有些古怪,公子不如先回船艙休息,小人可以應對!”

  臨行前世子再三叮囑,一定要把煜公子一行人平安送到建康府,到那之後,再去聯繫王府的商隊,承接下一段陸路。

  也就是說,他們這次的任務,別的都是次要,將煜公子和他的家眷一路護送到都城臨安,這纔是重中之重!

  甚至就連王爺,都在他出發前,拖着病體召見過一次,要求一定要把宋煜平安送到臨安。

  這份重視,這份情誼,讓在王府多年的管事對待宋煜不敢有絲毫怠慢。

  宋煜笑道:“沒關係,既然沒什麼危險,我在這看看就好,我看他們也沒有箭矢之類,應該沒什麼問題。”

  實際上他是不太敢動,現在他相當於通過劍靈這個預警機,發現自己被火控雷達給照了……站在這裏不動,對方若發動突襲,尚可應對。

  一旦他迴轉身形,順着甲板大喇喇返回船艙,對方一旦驟然暴起,他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

  媽的,一個兩個都說寒江城水深,讓我趕緊從那離開,結果這才走出多遠?

  就遇到這種破事兒!

  最頭疼的是根本不清楚敵人是誰!

  按說林惠和他那幾個手下都已經死了,那條線應該完全斷了纔是!

  見宋煜不動,王府這名管事也沒辦法,總不能開口趕人。

  此時V字兩端的船隻大多已經退到岸邊。

  齊王府大船距離橫在江中那幾艘船已不足百丈,這點距離很快就會到達。

  那邊眼看着王府大船速度越來越快,壓迫感越來越強。

  也終於有些慌了。

  別說他們根本沒準備弓箭,即便有,也不敢衝着這艘船發起攻擊,鑿船更是不行,這麼大的船,船身無比堅固,即便真有那膽子,一時半會也鑿不穿!

  因此那虯髯漢子大聲怒罵橫在江中的幾艘船:“孃的再不閃開,被撞死活該!”

  直到這會兒,那幾艘糾纏在一起的船纔像是突然“釐清了線頭”,從一團亂麻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一艘艘如離弦之箭,迅速往兩邊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