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劍仙 第67章

作者:小刀锋利

  “如今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可我們真的從此太平無憂了嗎?”

  “北有北齊眈眈相視,西有西遼蠢蠢欲動……我宋煜雖一介白身,卻也清楚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惟願用這一腔熱血,爲我趙國進獻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點張帆張公子是最清楚我!”

  張帆抬頭:“啊對對對!我最清楚了!”

  宋煜看着幾人:“正因爲我跟張兄志同道合,這才能摒棄以往成見,將兩家武館聯合到一起。我們從未想過打壓誰,更沒想過不給別人留活路,我們只想着能多爲這個國家培養一些棟樑之材!”

  “人,不能那麼自私,凡事只考慮自己!”

  草。

  你他媽可以直說你建立雲海其實是給監妖司、齊王府,給寒江節度使的軍隊培養人才的,我們也不敢爭啊!

  何必拐彎抹角說這麼多,我們用你教育嗎?

  知不知道什麼叫千年世家?

  我們做事情不爲家族考慮,憑什麼能延續幾百上千年?

  宋煜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想想前朝女帝瘋狂覆滅世家的舉動,想必諸位和諸位身後的家族,也當明白一個道理,朝廷鼎盛的時候,千萬不要對着幹,壁虎都知道斷尾求生呢,對吧?”

  不等王平幾人說話,他接着道:“我之所以說這麼多,其實,也是想給幾位提個醒,雲海不是一家普通的武館!監妖司看着呢,監妖司背後是誰……諸位都清楚吧?”

  這話一出,王平幾人頓時面色微微一變。

  宋煜淡淡道:“跟朝廷搶人,未必是明智之舉,我當諸位是朋友,纔會推心置腹,如果覺得我說多了、過了,我給諸位賠罪……”

  不扯出幾張毛色鮮亮的虎皮,很難鎮住這些骨子裏都鐫刻着貪婪的人。

  回頭他們面上答應,私下裏暗戳戳拉人,到時候都是一家人,不好明着翻臉。

  所以必須把他們這種借雞生蛋的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跟老子搶人才?

  想都不要想!

  甚至連齊王府和寒江節度使那邊,都是宋煜隨手扯過來的虎皮。

  他很快就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未來的雲海,只會給一個人培養人才!

  那就是皇上!

  想害老子不忠不義,你們算老幾?

  宋煜這番話說得一旁的張帆和高俊差點大聲叫好。

  相信宋煜今天這番話一旦傳出去,就算陛下聽到也得誇句“好個明事理的少年郎”!

  很多事情甭管真假,話得說,態得表!

  王平這些人上次想要來硬的,居高臨下威逼,結果被一巴掌抽回去,這回學乖了,想打馬虎眼忽悠宋煜,然後又傻眼了吧?

  煜公子先委婉再強硬,最後幾乎用當頭棒喝的方式拒絕了你們,你們還得乖乖說聲謝謝!

  別的不說,就這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看得從小闖蕩江湖的張帆簡直如癡如醉!

  換做是他,絕對想不出這種方式來應對,要麼違心的答應,以後難受;要麼咬牙拒絕,以後更難受……

  “多謝煜公子點醒,是我等孟浪了!”王平起身,認真給宋煜施禮。

  另外兩人也都站起身,認真給宋煜施禮道謝。

  哪怕明知道宋煜擱這睜眼說瞎話,朝廷人才是你宋煜想培養就能培養的?

  你算個屁啊!

  但他們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誰敢反駁,誰……就是跟朝廷對着幹!

  王平現在的想法就只有一個——以後再也不要和這孫子打交道!

  這感覺誰懂啊?

  ……

  ……

  雲海再添六家中大型武館,一時間在寒江城風頭無兩。

  尤其宋煜那一番爲國家爲朝廷培養人才的言論,也被傳了出去。

  大概是王平他們幾個乾的,總不能啥便宜沒佔到,還落個跟朝廷搶人的名聲吧?

  主動把消息放出去,抬高宋煜的同時,他們同樣會跟着沾點光。

  表示世家也有家國情懷,也是爲朝廷服務的……

  那番話一傳出去,立馬引來無數人盛讚!

  就連許多原本不屑武館的讀書人,都忍不住跑來報名。

  無它。

  只希望能有機會和義薄雲天、忠君愛國的煜公子認識一下。

  若能在得他一兩句指點,簡直人生幸事!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宋煜,已經幾乎不怎麼出現在武館了。

  除了極少數時候會跟世子等人小聚一下,其他所有時間,全部都用在了修行之上!

  那些古董也都已經歸還回去,爲宋煜再添幾分美名。

  就連崔家那位小姐崔若,最近都總往宋宅這邊跑,引得青黛那羣小丫頭私底下噰喳喳,表示崔家小姐雖然不錯,但好像有點配不上我家老爺……

  宋煜對此一無所知。

  他最近這些天始終在吸收那枚藍色晶體,快給吸乾了。

  比劍靈之前預估的效果還要好些,百會穴“湖泊”已經被填滿,挨着百會穴的前頂穴這會也都已經積蓄了十分之一左右。

  心意一動,便有磅礴能量灌注全身!

  他通過監妖司的長途信隼,給大總管回了封信,表明自己即日就會赴京,同時請求他先不要跟蕭晴說。

  他準備給好兄弟一個驚喜。

第二卷 江湖大佬

第一章 寒江水路

  臨安府。

  皇宮內城。

  悅泉苑。

  官家趙展庾派碜樱菰跓釟庹趄v的溫泉裏。

  露出來的上半身精壯健碩,胳膊上都是腱子肉,水下腹部也都是腹肌,沒有一絲贅肉。

  他相貌俊朗,雖四旬過半,看着卻很年輕,走出去說是三十出頭也有人信。

  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從北齊逃回來的官家,並不像想象中那種當了皇帝便沉迷酒色,肥胖體虛,走兩步路都需要扶着的廢人。

  相反,他非常強壯。

  而且只有身邊人才知道,這位子嗣不算多的皇帝在女色方面屬於那種極度剋制之人。

  一嗅釋m妃嬪,即便是得寵那種,想要見他一面也沒那般容易。

  此刻。

  他隔着霧氣,看向對面相貌儒雅,白面無鬚的中年人,輕笑道:“朝恩,我最近聽到一個很好玩兒的傳聞,你要不要聽聽?”

  “官家都覺得好玩兒,老奴自然得聽聽,跟着漲漲見識!”李朝恩笑着回應。

  外界很難想象,堂堂南趙開國皇帝,會跟他的內侍省大總管在一個池子裏泡澡,既不稱孤也未道寡,而是如同尋常人聊天時的樣子,愜意又放鬆。

  “說來還和你有點關係。”官家笑呵呵說道。

  “哦?”李朝恩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寒江最近不是接連出事嘛,你還給我說,有個年輕人救了蕭晴那丫頭。”

  李朝恩點點頭:“是有這事兒,老奴記得跟官家告稟過,救蕭晴的年輕人,他爺爺正是當年救過老奴的虎賁軍,您說巧不巧?說起來,老奴找尋那些虎賁軍好些年,結果鬧了個燈下黑,就在眼皮子底下。”

  “此乃緣分!”趙招Φ溃骸拔乙f的就是他,自你跟我提過這事兒後,我就讓人留意了一下,結果就在前些天,他又說出一番令人感動的話語。如此人才,不該留在寒江那種地方,你趕緊想個辦法,讓他來京城!”

  “哦?”李朝恩瞪大眼睛,有些驚訝地隔着霧氣看着對面官家,“他說什麼了,竟然連官家您都給驚動了?”

  趙盏溃骸爸八f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那番話時,我便覺得這是個了不得的人才,想着什麼時候招進京城見上一面。結果沒多久,寒江便接連出事,連我二弟都差點死掉……”

  李朝恩憤憤的道:“塞北唐門那羣渣滓,罪該萬死,當夷三族!”

  趙諊@息一聲,語氣變得沉重了幾分:“幸好列祖列宗保佑,二弟平安無事,不然以後都無顏面對祖宗。”

  官家當年兄弟卸啵荒竿麉s只有趙旦一個,因此私下素來稱其爲二弟。

  “官家言重了,齊王吉人自有天相……”李朝恩說着,話鋒一轉,“您還是趕緊給老奴說說,我那恩人之後,又說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了?”

  “倒沒驚天動地,但其心可昭天地!”趙照f道:“他經營的那家武館,最近在那邊搞出不小動靜,引起幾個世家的覬覦……”

  “呵……”李朝恩不屑地哼了一聲,“就是一羣蚊蟲,整天誰的血都想吸……”

  趙盏溃骸八麄兿柔醿纱蜗朐谀悄贻p人身上佔便宜,第一次你跟我說過,沒想到這次他又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哎呀,官家您就別賣關子了!”李朝恩道:“您明知道我關心他!”

  “哈哈哈!”趙账实拇笮茁暎溃骸懊鎸δ菐讉�世家子弟,尋常人怕是早就頂不住,他卻不慌不忙,由溔肷睿瑥娜岬絼偅钺岣钱旑^棒喝,狠狠教育了那羣人一通!說出一番令人稱讚的忠君愛國之語,朝恩,你少擱這跟我演戲,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事兒。”

  李朝恩嘿嘿一樂:“我當是什麼,您說的是這個呀?老奴確實剛剛收到消息,但老奴覺得,這不正是我趙國兒郎該有的樣子麼?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炫耀!不想竟讓官家感動。”

  “你呀你!”趙罩噶酥咐畛鳎焉碜佑滞Y縮了縮,水面只露出脖子,舒服的呻吟一聲,然後道:“一個武館館主都知道忠君愛國,都想着要爲我大趙盡一份力,但這天下又有多少喫着皇糧,拿着朝廷給的俸祿,卻一個個滿腦子自私念頭的混賬東西?”

  “官家息怒。”李朝恩連忙道。

  “我沒生氣,只是有感而發,你說一個年輕人都懂的道理,那些世家子,那些代表世家利益的朝臣們真的不懂麼?我看他們啊,都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只顧各自的小家,”趙諊@息一聲,“所以還是那句話,你儘快把這年輕人給我叫來……”

  李朝恩小心翼翼道:“官家,叫他來沒問題,但老奴可是把他當成監妖司的重點人才培養……”

  “你這狗東西,怕我和你搶人不成?”趙掌沉搜劾畛鳎财沧斓溃骸八砩蠜]有功名,即便想直接給他官做,一來沒有合適位置,二來也容易引起非議。再說他一身江湖氣,還是監妖司更適合些,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李朝恩這才鬆了口氣,嘿嘿笑道:“能被官家賞識,那是他的福分,但官家也別怪老奴小家子氣,他祖父對老奴有救命之恩,老奴也確實喜歡這年輕人,您也知道,老奴無根之人……”

  “你少來!義子義女一大堆,你還嫌少怎的?”趙盏馈�

  “官家,這個不一樣!”李朝恩道。

  “行,你總是有理,反正儘快讓他過來,寒江也不是啥好地方。”皇帝嘀咕了一句。

  李朝恩沒敢再接這話,也把身子往水裏面縮了縮。

  “這溫泉泡着就是舒服啊……”他道。

  ……

  ……

  一艘大船,自寒江順流而下,一路往東。

  其實如果不是有急事,寒江到臨安最舒服的走法是從水路直抵建康府,再慢悠悠走上五百多里比這邊平坦無數倍的陸路官道。

  路途雖比單純陸路遠數倍,但卻無需翻山越嶺,歷經顛簸!

  畢竟這年頭沒飛機沒高鐵,隨便兩地之間,動輒就是月餘,再好的馬車坐久了也會累。

  想快也可以,比如朝廷信使亦或是有重大事件時……像之前齊王重傷,宮裏派出的御醫就是通過驛站不斷更換上好馬匹這種方式,披星戴月的趕路。

  但這種長途奔行,再好的馬鞍也容易把屁股給磨破。

  對宋煜這種馬都沒怎麼騎過的人來說,更是一場巨大考驗。

  他決定不去委屈自己,從水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