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若是沒有掌握這兩條關鍵信息,此時此刻,對趙煥說的話,他也必然深信不疑。
“事情就是這樣,賢弟自己知道就好,莫要輕易外傳……”趙煥道。
宋煜點點頭,心說世子也不簡單啊,演戲演全套,挺高明的。
無論他說與不說,其實都對結果影響不大。
當然如果他能在適合的人面前提及此事,那麼必然會被當成重要佐證。
這個合適的人……他知道是誰。
果然,趙煥一臉真盏目醋潘戊希骸罢f實話,寒江不是個好地方,雖土地肥沃物產豐饒卻地處邊陲,保不齊哪天北齊就打進來。如今又有妖物作祟,即使被重傷,但也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既然賢弟跟監妖司那邊有比較深的淵源,不如早日離開這裏,去到京城那邊,終歸比這邊好些。”
無論世子的目的是什麼,但這番與李朝恩觀點相差無幾的話,也確實算是推心置腹,爲宋煜着想了。
宋煜起身一抱拳:“感謝世子提點,最近你肯定都很忙,王爺那邊,我看前來探視的人也很多,就不過去打擾了。”
趙煥點點頭:“好的兄弟,就不跟你客氣了,回頭我們再聚!”
……
……
從王府出來,上了馬車。
綵衣駕車離去,一路無話。
去到黃家跟黃平父子大喝一場,深夜才帶着妹妹回到宋宅。
接下來數日宋煜都沒有再出門。
關於除夕夜寒江城外發生的事情,也終於大規模流傳開來。
連那些原本只是沾染了妖氣的野獸也被傳得神乎其神——
“那夜城內爆竹轟鳴不斷,我們這羣人都在家中與親人團聚,城外卻出現幾萬頭妖獸!知道什麼是妖獸嗎?就是那種隨便一頭衝進城內,都可以造成血流成河的可怕妖怪!”
“是王爺庇護了咱們,但他也因此身負重傷,聽說王府那邊都在準備後事了……”
“多好的王爺啊,神仙保佑,可千萬不要出事!”
“我家有親戚就在軍中,聽說那晚王爺大發神威,如同天神下凡……可惜那大妖太厲害了,也傷到了咱們王爺,我已在家中爲王爺祈福!”
各種流言蜚語,紛紛擾擾。
正月初七。
有宮裏來人,攜名藥,帶御醫,跨越千里,快馬加鞭而來。
到了初八就有消息傳出,說有御醫身邊的人透露,王爺確實傷勢嚴重,能保住一條命都實屬萬幸。
正月初十,從京城趕來的車隊進了寒江城。
很快有小道消息傳出,天子聽聞王爺重傷,忍不住在宴請羣臣的酒席上當場掩面,後失聲痛哭,派人送來大量各種珍品藥材。
要求只有一個,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王爺性命!
據說在場羣臣紛紛勸慰皇帝,讚揚齊王。
包括之前瘋狂彈劾齊王的那些人當中,很多人也當場改口,怒贊王爺悍勇不減當年,爲護一方平安,身先士卒,勇斗大妖,當爲天下之表率!
正月十三,南趙國各地的杏林聖手,連同京城後面趕來的幾位頂級御醫,齊聚齊王府內,展開激烈討論,共同研究醫治方案。
正月十五,上元節。
這本該無比熱鬧賞花燈的盛大節日,大街小巷卻聚集着大量爲王爺祈福的人羣。
很多人都流着淚,表示願折十年壽,只爲王爺能好起來。
正月十七,好消息終於傳來……王爺性命保住了!
據說睜開眼,虛弱地說了聲餓,在王妃的服侍下,喝了碗粥。
寒江城從上到下,一片歡騰!
第六十三章 玉質令牌
正月十八,世子派人給宋煜送來請柬,約他晚上翠芳樓喝酒。
至此,這場轟轟烈烈的“王爺病了”大戲,總算暫告一個段落。
其實早在七八天前,心裏也忍不住開始畫魂兒的宋煜問劍靈,王爺確實傷的那麼重嗎?
畢竟幾乎全天下的頂級名醫都來了,若是裝的,難道誰都看不出?
還是說有人能看出來,卻不敢說?
應該不至於!
畢竟那當中光御醫就有好幾個,如果真是裝的,回頭必然要稟告給皇上的。
如果王爺是“演”的,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劍靈對此也有些疑惑,對宋煜說初一過去拜年的時候,它確實只在王爺府內感受到一股強大氣息,但隱藏得極好,位置也十分偏僻,在王府角落。
“其實不是那人疏忽,而是我對氣機感應,世間少有人能及!”
“至於王爺所在的地方,的的確確……只有一道微弱氣息。”
“不過這世界的武者踏入先天后,有能力讓自己看起來傷勢嚴重,外人幾乎無法查出破綻,只要他想。”
這個可能性應該最大!
不過這位王爺……居然已經踏入先天了?
難怪能重創那隻大妖的分身。
所謂的養花遛鳥,恐怕不過是對外的掩飾。
宮裏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御醫,也未必全都是爲了治病。
不過這事兒和他關係不大,反正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這裏。
這些天他沒去動那枚藍色晶體,而是瘋狂吸收那些古董裏面的靈氣。
隨着修行日漸深入,修行速度也比過去快了很多。
加上那些本就沒什麼靈氣的古董,他“真還”的速度,也開始變得更快。
義薄雲天煜公子,人品槓槓的。
正月十八下午。
就在宋煜準備前往翠芳樓赴宴之際,一名來自監妖司的信使,騎快馬悄然入城,送來一封火漆封着的信,以及……貼着封條的木盒。
宋煜先是打開這封信,上面是李朝恩親筆手書,並不長,一共只有幾句話。
問候並祝福了他們兄妹新年吉祥如意,接着就是直入正題。
告訴宋煜不要再拖,儘早來京。
“寒江城暗流湧動,多方勢力夾雜其中,於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儘快離開是非之地,來京報道!”
大總管用的是報道二字,因爲後面還跟着一句話——
“我已命人爲你趕製出幾面令牌,就在那木盒裏,包括人員聯絡方式等等,皆在其中,從見信之時起,你就已是我監妖司銀牌總管……”
末了還解釋了一句:“我與你祖父有舊,他曾救我性命,如今你家中無長輩,咱家便是你的親人,聽話,速來!”
“信不要留,閱後即焚。”
老頭還挺霸道。
宋煜把這封信隨手收進印章空間,打開那個木盒。
九面嶄新的銀質令牌,靜靜躺在那裏。
宋煜當場呆住,別人三個……我有九個?
拿起一枚,正面刻着“江湖”,反面刻着個“宋”字。
第二面、第三面,都是一樣,看到第四枚,宋煜瞳孔微微一縮。
正面刻的是“風”,反面還是“宋”字。
“這是……風字科?”他喃喃自語。
隨後看向剩下的,第四第五面都是風字科銀質令牌,但從第六面到第九面……正面卻刻着“監”字,反面還是“宋”字!
他徹底呆住。
心說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人……身兼三門銀牌總管?
這也太誇張了吧?
有正式監妖司身份的成員,已經相當於有了真正的朝廷認可的官階。
按照蕭晴的說法,銀牌總管,最差也是七品。
大部分的縣令也不過就是這個級別。
我一個人身兼三個正處職位?
哪怕有點虛,表面看權力沒那麼大,但這種“做官”方式,還是讓宋煜震撼且無語。
宰相門前七品官兒,這位權傾朝野的大總管……一點都不遑多讓啊!
在不是他一言堂的監妖司,一口氣給了自己三個不同部門的銀牌總管職位,嘖嘖,這大腿夠粗……真是愛死了!
然而讓宋煜更加震撼的還在後頭。
木盒角落裏面,還有個巴掌大,如同首飾盒的銅製盒子。
造型精美,製作精良,拿在手裏沉甸甸,打開之後,頓時傻眼。
這裏面,靜靜的躺着一塊……玉質令牌!
正面沒有字,只刻了一把劍,一眼看去,有種隨時會飛出來斬人的感覺。
“這是……劍意?”
已經不算修行小白的宋煜忍不住驚呼出聲。
就連劍靈都忍不住在宋煜腦海中傳來一道略顯驚訝的意念。
“刻劍之人……有點水平。”它說。
宋煜拿起,看了眼背面,是一個“李”字。
這是象徵着監妖司大總管李朝恩身份的令牌嗎?
信上沒有一個字提及,所以宋煜有些搞不懂,這位未曾置娴拇罂偣苁呛斡靡狻�
這種只做不說的態度甚至讓他生出一種受寵若驚到有些無所適從的感覺。
若心思沒那麼複雜,自然可以單純理解爲這是大總管的報恩方式,但那是個權傾朝野,能在朝中跟無數老狐狸鬥智鬥勇的大宦官啊!
真就那麼簡單嗎?
江湖科、風字科、監察科……三部銀牌!
外加一枚至高無上的玉牌!
這份榮寵……真的有點太過了。
好像那位暖男狀元郎就是監察科的吧?
沒錯,以後他和孫兄就是一個部門的同僚了!
宋煜看着手中這面玉質令牌,在房間裏發了半天的呆。
忍不住問劍靈:“你說那位到底什麼意思?”
劍靈:“這種事情你問一把劍?”
就知道這貨不靠譜,顯擺的時候古今中外跨越時空的東西張嘴就來,不想說的時候就他麼擱這裝傻。
宋煜知道,在見到那位大總管之前,怕是很難真正搞懂他的用意了。
把這些東西全部收起來後,他跟沒事人一樣讓綵衣備車,準備前往翠芳樓,去赴世子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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