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忶佞兎
噁心。
真的很噁心。
是會被狠狠惡心一輩子的程度。
破敗之咒裏破敗王殘存的執念僅僅只是聽見伊蘇爾德的名字,就已經開始翻騰起來,開始狠狠攪亂佛耶戈的腦子,讓腦海裏屬於破敗之王的記憶微微翻騰起來。
媽的,這下更噁心了。
頭暈得像是在坐過山車,腦子裏跟在A1被一萬個劉培茄包圍了一樣,狂閃白光,不斷湧現出與伊蘇爾德有關的記憶片段。
快速的閃回讓佛耶戈的眼前像是
要吐了。
佛耶戈伸手扶住一旁莫斯提馬的肩頭,另一隻手還被閃靈緊緊抓在手裏。
在場的兩人都看出了佛耶戈的不對勁。
莫斯提馬眉頭緊皺,扶着佛耶戈,低聲問道:“佛耶戈,你怎麼了?”
“沒事,有點頭暈,犯惡心。”這次伊蘇爾德沒有跑出來,倒是讓佛耶戈第一時間好受了許多,沒再像上次那樣連說話都難受。
但佛耶戈可不能接受閃靈的身體裏一直住着一個醒着的伊蘇爾德靈體。
會消耗碎片上的破敗之咒力量不說,還會讓佛耶戈覺得很晦氣。
在確認閃靈沒有欺騙他的意思、對他也毫無惡意之後,被佛耶戈首次打上烙印的這位赦罪師,就已經被他看作了“自己人”。
換在動漫番裏,閃靈就是最初最寶貴也是能夠提供最多數據的原型體,初號機。
當然,佛耶戈還不至於毫無感情,單純把閃靈當做機械來看待。
但確認了別無二心之後,閃靈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看她現在這個跟佛耶戈說句話就會莫名其妙臉紅的模樣,也不用懷疑她到底是否能夠接納佛耶戈這個“強行”在她身體上刻下了烙印的存在。
——她完全可以的。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閃靈大概率會是佛耶戈未來班底的第一位核心人員,與W、伊內絲、莫斯提馬這樣更接近“朋友”的存在不同。
閃靈是真的可以算是被佛耶戈第一個“收入麾下”的存在的,哪怕他目前沒有什麼爭霸大陸的心思,但未來他要建立破敗之咒的源頭,那就必然得有一個“大本營”。
說白了,就是手底下第一個招募到的英雄級單位,本身實力不差,性格也不算討厭,外形更是算不上醜陋。
這樣的單位,放到遊戲裏那就是前期的培養主力,所有的寶貝和資源都得往她身上放。當成寶貝都來不及,哪裏還能讓伊蘇爾德這個壞女人天天在她耳朵邊上叨逼叨。
所以他直接反手抓住了閃靈的手,對她說:“你忍一下,我要把在你耳邊說話的那個聲音揪出來,接下來可能有點痛。”
“...我明白了。”閃靈抿脣,對佛耶戈點頭。“請不要顧忌我,儘管去做吧。”
耳邊那個女人的聲音依舊悲慼地呢喃着“佛耶戈...究竟何苦”之類的話語。
閃靈沒有對她的話語多做猜測,也沒有去思考這聲音的主人與佛耶戈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只是將那聲音當做耳旁風般,完全摒棄。
劍不在身旁,未知的事情發生在了她身上,閃靈本應對當下未知的情況感到焦慮或不安。
但她沒有。
她只是看着佛耶戈,與那雙眉頭微微下壓,顯得有些煩躁的青綠色眼眸對視着,感受着自他手掌之上傳來的,緊緊攥住自己手掌的力道。
就如同,他將自己的下頜連同臉頰一起捏住時的感覺。
那種強硬且霸道的感覺。
居然...
會莫名地令她感到安心。
身體裏傳來了某種力量被迅速抽離的粗暴感覺,讓閃靈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弱了起來。
沒有疼痛,只是有些不適應。
閃靈看着佛耶戈,沉默地輕輕咬住自己的下脣。
好奇怪。
自己...
到底怎麼了?
“......”佛耶戈皺着眉,迅速地抽離閃靈體內那塊碎片上所攜帶的破敗之咒力量。
閃靈身上被打下的烙印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穩定和加快抽取速度的作用。
如果是想要抽乾的話,那至少還需要整整大半個晚上。
但不需要抽乾。
佛耶戈只需要將其上的力量抽離一部分,然後將沒那麼“大”的碎片從閃靈體內取出就好。
哪怕看到伊蘇爾德會讓他有生理性嘔吐的感覺,那也不能讓那個壞女人獨自在閃靈耳邊叨逼叨。
他畢竟與閃靈相遇纔不過一夜,就算閃靈對佛耶戈建立了信任,那信任也必然堅定不到哪裏去。
而伊蘇爾德最擅長的就是做出一副悲悲慘慘慼戚的受害者模樣,將自己從整個事件中完美地摘出去,把所有的罪責,所有的惡孽,都全部推到佛耶戈身上。
佛耶戈不確定,閃靈到底會不會在他把她體內碎片的力量全部抽乾取出碎片之前,相信伊蘇爾德的話轉而對他改變態度。
那樣的話,恐怕就得動用黑霧強行讓閃靈短時間內順從自己了。
不到最後最必要的關頭,佛耶戈還不願意動用那樣的手段。
他畢竟不是那個除了伊蘇爾德之外把所有人都視於無物的破敗之王,現代人的三觀讓他沒辦法接受強行改變一個“自己人”的觀念這種事。
——閃靈已經不能算是敵人了,她本就對佛耶戈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而且那樣的話,閃靈也就失去了她原本應有的價值,往後都只能作爲一個唯命是從的傀儡而活。
那不是佛耶戈想要見到的結果。
所以,先把碎片取出來,屆時就算伊蘇爾德露面,自己會受到破敗之王的執念與記憶的影響...
那也還有莫斯提馬和閃靈在。
莫斯提馬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她白甜但不傻。
“所以,那個女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麼?”莫斯提馬看向閃靈。
“......”閃靈看向佛耶戈,尋求他的意願。
“說吧,沒什麼不能說的。”佛耶戈示意這個無所謂。
反正就算閃靈不說,他也大概猜得到伊蘇爾德會說什麼。
無非是...
“她說,‘佛耶戈,你是何苦呢’。”
不出所料。佛耶戈冷笑,又接着因翻湧得愈發劇烈的記憶咬牙。
——這話同樣引動了破敗之王的執念。
伊蘇爾德...
真夠噁心的。
莫斯提馬本就緊皺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許,她看向佛耶戈,沒有再詢問,只是扶着他的手更加緊了幾分,比起扶,更像是半摟半抱着他的腰。
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讓他好受一些。
“沒事。”佛耶戈心中的厭惡感愈發濃重,卻輕聲安慰着莫斯提馬,解釋道:“她算是我的前妻。以爲我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爲了她,卻又認爲我罪孽深重...”
莫斯提馬右手緊緊扶着佛耶戈,空閒的左手抬起,輕輕按上佛耶戈的脣,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說了,佛耶戈。”天使少女的臉上沒了慣常的笑容,她看着佛耶戈,道:“我明白的,這樣的女人很討厭,我會幫你的。”
第六十二章 伊蘇爾德?可笑
“佛耶戈......”悲慼的呢喃女聲在篝火旁響起,金髮的溫婉女性虛影隨之出現。
——伊蘇爾德。
她眼眸低垂,眉宇間彷彿帶着無盡的愁思與跨越千年的苦痛。“到底爲何...讓你要如此執迷呢?”
她能感覺到,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碎片,正被佛耶戈隨身攜帶着。
伊蘇爾德不清楚佛耶戈到底是否見到了那塊碎片上的自己,她無法憑空獲得其他碎片的記憶。
但...以她對佛耶戈的瞭解,這枚碎片的獲得方式,恐怕......
在伊蘇爾德看來,佛耶戈早已因千年的執念之愛而陷入瘋狂與暴虐。
相似的局面,她曾經早已經歷過一次——光明哨兵的那一次。
那一次,佛耶戈的手段稱得上是極盡殘暴,將破敗之咒撒播整片符文大陸,掠奪生命,操縱傀儡,身後血海翻湧,卻僅僅只是爲了將她找回。
這一次,恐怕也與上一次一般無二,甚至在經歷過上一次的失敗之後,佛耶戈的瘋狂與暴虐,恐怕會更勝一籌。
“......”佛耶戈咬牙,腦子裏像是有兩個名叫“執念”和“回憶”的小人在開趴體,讓他又暈又噁心,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說活下去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是每次拿到碎片,都要被伊蘇爾德這個壞女人噁心一遍的話,那還真是辛苦自己了。
誰tm樂意救你了,要不是穿越到了異世界,沒有暗影島作爲源頭供我補充活動消耗...
莫斯提馬皺眉,感覺到佛耶戈扶在自己肩頭的手掌收緊的力道。
自從面前這個叫做伊蘇爾德的女人出現之後,佛耶戈原本就皺着的眉頭就更緊了幾分,似乎難受的感覺更盛了幾分。
莫斯提馬能看得出來,佛耶戈很厭惡這個女人,並且因她的出現而產生了一些...
不良反應。
莫斯提馬看得出來,一旁因被抽取力量而有些虛弱的閃靈也看得出來。
甚至閃靈的想法要比莫斯提馬更爲陰暗一些。
爲什麼這個女人會被佛耶戈稱爲“前妻”?爲什麼她會在自己耳邊呢喃出聲?爲什麼她一展露存在,佛耶戈就會痛苦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說不定...這女人是故意爲之,甚至在刻意加重佛耶戈的痛苦?
她伸手抓住自己那把被佛耶戈放在一旁的直劍,想起身護衛在佛耶戈身前,可身體卻傳來一陣陣的無力感,讓她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彷彿就連體力也在剛纔被一同抽離。
所以,閃靈只能抓着劍,盡力將自己的最後一絲體力榨乾,發動源石技藝,使星星點點的和煦白光自身周飄出。
光可以作爲攻擊的手段,哪怕威力不足,但也一定能在這個名爲伊蘇爾德的女人展露攻擊意圖的瞬間拖住她...
然後就要交給那邊的那個薩科塔了。
閃靈看向莫斯提馬,與天使少女對視一瞬。
在對視的瞬間,一名薩科塔與一名薩卡茲,達成了無言的默契。
閃靈所引動的光點,同樣也吸引了伊蘇爾德的注意。
她看向倒在一旁,卻仍然抓着劍,緊緊盯着佛耶戈,彷彿在怒視着他的白髮女人,輕聲嘆息:“是光明哨兵啊...”
佛耶戈,你果然...
伊蘇爾德垂眸,眼中帶上一絲憐憫,彷彿在爲閃靈的遭遇而感到疼惜。
她將閃靈身周浮現的那些光點,認作了光明哨兵的力量。
她將閃靈看向佛耶戈與莫斯提馬的視線,視作了憤恨不屈,對惡人的仇恨目光。
她看向扶着佛耶戈的莫斯提馬,又是微微一怔。
“這是...神聖的族裔。居然也難逃黑霧的侵蝕嗎...?佛耶戈...”
她看向身周的一切,彷彿所有的所有都是那掌控黑霧的瘋王所犯下的罪孽。
但自始至終,伊蘇爾德卻沒有將絲毫目光投注於佛耶戈身上。
就像是上一次一樣。
沒有其他碎片記憶的伊蘇爾德,與上次一樣,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她對佛耶戈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是“佛耶戈”所犯下的罪孽,只是他所爲她屠戮而出的滔天血海,只是被後世之人或許指責或許厭惡的目光。
但下一刻,莫斯提馬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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