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忶佞兎
失敗者應該承受代價。
自己會死嗎?
還是會被眼前這個男人......
手腕與腳腕上傳來略有些冰寒的陰森感,就像是觸碰到了堅冰一般,讓閃靈回過了神。
她抬起頭,看向手中的破敗王劍化作黑霧消散迴歸體內的佛耶戈。
“...我似乎,有些不自量力了。”居然還說什麼會全力出手,請人家小心這種話...現在想來,還真是顯得有些可笑。
根本沒在佛耶戈手上走過五招,就徹底敗下陣來,連劍士視作第二條生命的劍都被打得脫手而出。
如果佛耶戈想要殺她,那她剛纔就死了。
“還好吧,你差點就打贏我了。”佛耶戈向閃靈走去。
閃靈看着一臉沒事人模樣,似乎打贏她毫不費力,卻還是說着‘你差點就贏我了’的佛耶戈:“......”
強者的自謙,還真是令失敗者難受啊。
現在看來,就算自己剛纔毫不猶豫地釋放了源石技藝,恐怕也會不出意外地被這個男人一劍輕鬆打敗吧。
但佛耶戈說的其實是真的不能再真了的實話。
雖然剛纔只出了一劍,但在那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之下,佛耶戈其實動用了大部分的力量加持在自己和破敗王劍之上。
但就算是這樣,身上原本凝實的黑霧也在那一劍的力量碰撞中被打散了大部分,差點就沒拼過,後續的黑霧收回,凝實程度也遠不如剛纔了。
明顯是在剛纔對拼的那一劍裏被那光芒消磨了太多力量。
不過...雖然力量被消耗了,但是這一戰也成功收穫了一個身體裏有碎片的俘虜。
至少比和那個紅頭髮薩卡茲少女打的那一架值當多了。
佛耶戈操控黑霧凝實,使其纏上閃靈的身體,如同鐐銬枷鎖一般將其禁錮。
“呃...”佛耶戈看着閃靈,連忙把腦子裏忽然閃現出來的“觀影”記憶驅散。
媽的,差點就把前世在《繩藝教學大全》裏學到的東西實踐出來了。
還好反應得快。
不然一世英名就要毀了。
他彎腰撿起落在一旁的直劍,將其歸劍入鞘,另一隻手將被黑霧禁錮的閃靈攔腰抱起,直接扛在肩上。
閃靈下意識輕咬嘴脣,眼中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不會真的要把自己......
第五十八章 一個就要受不了了,還兩個?!
佛耶戈提着劍,扛着閃靈就回了營地。
原本睡着的莫斯提馬已經醒了,正坐在篝火旁,抱着銃警戒。
篝火周圍一直有佛耶戈留下的黑霧保護,莫斯提馬肯定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她很聰明地選擇了留在篝火旁,免得被赦罪師抓住破綻。
“被吵醒了嗎?”佛耶戈將被黑霧束縛的閃靈放到一邊,再把她的劍放到了另一邊。
“嗯,畢竟搞出來的動靜那麼大,想不醒過來都難——我剛睜眼的時候還以爲天亮了呢。”莫斯提馬微笑起來,瞥了眼被佛耶戈扛麻袋似的扛回來的閃靈:
“這是...赦罪師?你去抓俘虜了?”
“準確地講,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她一個人過來找我,我跟她打了一架,僥倖贏了,就把她帶回來了。”
“可我看你好像一點傷勢和疲憊的感覺都沒有哦?”莫斯提馬挑眉。“不會是什麼‘僥倖’之類的強者謙辭吧?”
“當然不是。”佛耶戈搖頭。“其實我力量消耗不小,要不是這女人非要跟我硬碰硬,最後關頭還走了神,不然還真不好說到底誰輸誰贏。”
“唔,這樣啊。”莫斯提馬點點頭,又主動問道:“那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忙的嗎?或者,你需要休息一會嗎,佛耶戈?”
一旁的閃靈微微瞪大眼睛:你還真就這樣信了啊?!
不愧是溫暖人心的天使少女!
你看看,你看看!
莫斯提馬多懂事,多乖巧。
要是換成W在這裏,自己說自己消耗很大,那個瘋女人絕對只會冷笑着說‘怎麼,還要讓我給你摸摸腿,給你補充營養嗎?’
對比之下,莫斯提馬簡直就像是個小天...不對,她確實是天使。
佛耶戈暗自感動。
“休息就不用了,不過說到幫忙,還真有一個忙需要你幫。”
“什麼忙?”
“我需要準備一個用來拷問的...源石技藝?總之,準備時間可能會有點長,而且我會完全陷入專注狀態,所以需要你在這段時間裏做好警戒,如果有人來了,就開槍叫醒我。”
佛耶戈說這段話時沒有避開閃靈。
也有幾分可以說給她聽的意思,想看看她會作何反應。
不過閃靈只是沉默地被束縛在那裏,眼眸微微低垂,沒有開口求饒,也沒有說只要佛耶戈問她就一定會實話實說。
——閃靈不是第一天做赦罪師的傻白甜,她明白的。
在這種情況下,佛耶戈不可能會對她抱有信任,更不可能因爲她的區區幾句話就放棄原本的打算。
需要準備的源石技藝......而且肯定能保證自己會說出實話,否則沒必要刻意麻煩的繞這麼一個大圈。
是和赦罪師用的那種,直接會針對、破壞人大腦的拷問術式類似的東西嗎?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東西也會在自己身上應驗。
或許,這就是將劍對準同胞的報應吧。閃靈心想。自己甚至沒資格向上蒼祈求不那麼痛苦——因爲那些被赦罪師所拷問的人,無一不是痛苦至極。
“唔,好,我知道啦。”莫斯提馬笑着應下,俏皮地向佛耶戈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拜託你了,莫斯提馬。”佛耶戈朝天使少女點點頭,坐了下來,最後看了眼被困在身旁的閃靈。
然後,他閉上雙眼,開始回憶腦海裏那些被刻意封存起來的,屬於“破敗之王”的記憶。
...只要大事件發生前後、千年後重新甦醒之後的記憶就好。
只需要找到“破敗之王”哂煤陟F操控那些英雄們的方法...不,應該說是“回憶起來”,才更爲恰當。
佛耶戈的意識漸漸下沉。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自茫茫的黑霧之中破封甦醒,看到了被甦醒後的他所一一找上、征服並收歸麾下的錘石、赫卡里姆...
看着“自己”抱着滿心悲慟與思念,讓黑霧席捲整個符文大陸,只爲找回伊蘇爾德的遺體與靈魂。
積蓄了千百年的力量,和對伊蘇爾德的愛意,讓那位破敗之王所向披靡,無人可以阻攔。
哪怕是能夠與艾歐尼亞之靈溝通,繼承了古老智慧與意志的卡爾瑪,也無法抵擋黑霧的侵蝕,只能爲他所用。
然後,然後就是...
打住!
下面的不能看了!
佛耶戈強行將自己從記憶的深海里拔出,就如同自噩夢中甦醒一般。
他的心臟早就不會跳動了,這一刻卻仍然忍不住爲自己的及時甦醒而感到刺激。
要是再回憶下去,就該到光明哨兵和格溫、伊蘇爾德他們出場的時候了。
到了那時候,破敗之王的執念被引動,再想輕易把自己從記憶的深海里拔出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自己前世要是有剛纔那一刻的醒悟和自制力,恐怕早就成爲不再“觀影”的六根清淨戒色大師了...
可惜,屏幕裏的女人不會騙自己,現實裏和記憶裏的壞女人卻會真的害死自己。
不過,就算很驚險,這趟記憶之旅的收穫也足夠豐盛了。
——解鎖了黑霧的新玩法,放到遊戲裏,那就是獲得了新的主要技能點,直接解鎖全新技能樹,光這一條玩法就能玩上一年!
哪怕佛耶戈現在的力量比不上那個積蓄了千年,真真切切從符文大陸上掠奪了億萬生靈性命,殺出了滔天血海的破敗王,但用黑霧控制僅僅一個閃靈,還是沒問題的。
人數再多一點,恐怕就會被直接榨乾了。
——這是隻有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才會明白的痛,一個你都快喫不消了,還想要兩個?
“閃靈,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閃靈一怔,沒想到佛耶戈還會問上這麼一句。
她想起了赦罪師營地中,那個承受痛苦,被赦罪師們當做“醫療工具”所“使用”的金髮薩卡茲少女。
“我,確實有一個請求——赦罪師的營地裏...有一個無辜的薩卡茲、金髮、女性、她擁有稀有的治療類型源石技藝,並因此被赦罪師們關押,將其毫無顧忌地當做物品使用...”
閃靈抬眼,與低頭看來的佛耶戈對視。“如果可以的話,我請求您...”
——“救救她。”
“哦?”佛耶戈沒什麼表情,只是不置可否地看着閃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硬地讓她抬起頭。
他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上閃靈的額頭,在極近的距離中直視着她那深棕色的眼眸。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麼,赦罪師,你又願意爲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第五十九章 主、主人?!
噼啪作響的篝火旁,被黑霧束縛的赦罪師與白髮的男人額頭相抵、四目相對。
捏着自己下頜的那隻手觸感微涼,力道強硬且霸道,卻又掌控得極好,完美地給了閃靈一種自己被桎梏,被人捏在掌中,卻又不會疼痛,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心的感覺。
——佛耶戈。
這個男人,出乎意料的霸道。
他的那種眼神,她只在有過一面之緣的攝政之王特雷西斯身上見到過。
那是隻屬於君王的睥睨眼神,是上位者俯視王位之下那些垂首之臣的眼神。
甚至...佛耶戈的威勢,要比特雷西斯更勝上數籌。
就彷彿他真的曾是某個鼎盛國度的君王。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會如何回答,也不在意自己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只是在期待着一個有趣的,能夠取悅他的答案,僅此而已。
閃靈心中明悟。
“...我的一切。”她說:“我願意爲您獻上我的一切,只求您能夠救下那名無辜的薩卡茲女孩。”
“好啊。”佛耶戈鬆開手,看着閃靈,似乎對她的回答毫不意外,只是平淡道:“那麼,就先讓你的身體爲我所用吧。”
一旁的莫斯提馬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我該看的嗎?!
閃靈的呼吸稍稍重了些許。
“...我明白了。”她閉上眼,將眼中複雜的情緒遮蔽,回答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會反抗,只是希望您能...遵守諾言。”
“你也沒得選。”佛耶戈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另外,我還不至於沒品到出爾反爾。”
下一刻,濃郁的黑霧如浪潮般翻湧而出,纏上閃靈的身軀,將其包裹得如同蠶蛹一般。
佛耶戈依舊蹲在那裏,垂眸盯着那一團包裹着閃靈,不斷翻騰着的黑霧。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用黑霧在人的身體上打下“烙印”。
根據從記憶中得到的信息來看,只要黑霧——也就是破敗之咒的力量成功在某人的身體上刻下了烙印,那麼這個人的一切都將受到佛耶戈的操控。
心智、觀念、行動......
只要佛耶戈想,那他就能將被打下烙印的人完全改造成一個只聽令於自己的玩物。
但他的目的可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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