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返的光耀
“我方近失彈!敵艦航向不變!”
聽着觀測員的報告,舍布魯克迅速的開始思考,“那艘戰艦上會不會是薩卡茲在操控?如果是他們……是想要接舷戰嗎?他們的戰士確實比我們的能打……下一輪炮擊後,調整航向,與敵艦保持距離!”
【嘭——】
卡茲戴爾的驅逐艦還在裝填,維多利亞人就又打出了一輪齊射,而且這一次炮彈全都貼着他們的艦體落下,其中有一枚炮彈甚至刮掉了邊緣的一段欄杆。
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整個艦身都在劇烈的晃動,不少走動中的艦艇官兵都癱倒在了地上。
“還沒有裝填完畢嗎!”
艦長忍不住的催促着,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從烏薩斯購買的驅逐艦是架退炮,整個炮身是沒有步兵炮那種後坐力緩衝,和身管復位裝置的。
上一輪炮彈發射出去,整個炮身直接向後移動,用艦艇本身巨大質量抵消後坐力,然後由機械裝置將炮身緩緩推回發射位。這時,裝彈手從防護間進入炮塔,人工從待發彈藥室將彈頭和發射藥取出,分別送入炮膛後再離開,這樣才完成了一輪填裝。
當維多利亞戰艦打出第三輪齊射時,卡茲戴爾驅逐艦的第二次齊射終於準備好了。兩艘戰艦幾乎同時開火,都被徽衷趽P塵中。
【轟——】
“本艦,後部甲板中彈!部分艙室起火!2號艦前部甲板中彈!左舷1號炮塔故障!”
被艦炮命中的那一刻,薩卡茲艦艇兵們感覺到,自己身處這艘艦船,好像整個都抖了一下,幾乎沒有哪個人能都獨立的在地面上站穩
“他們怎麼打得這麼準!”
駛出揚塵區,薩卡茲們驚愕的發現,維多利亞的艦船好像沒受什麼傷害,而且還改變了航向。
“他們看出我們的意圖了。”
“沒辦法,我們是偷學他們的訓練方法出來的呢。”
薩卡茲驅逐艦的艦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命令2號艦,改變航向,爭取把維多利亞的戰艦截停!用船身把它擋住都行!”
“還有!讓2號艦瞄準敵艦炮塔,本艦瞄準敵艦底部的行走機構,爭取近身後一下把它給癱瘓!”
兩艘戰艦相向而行,此刻的距離其實已經非常接近。看着對方落後的第二艘艦船猛地減速,並且大幅度轉彎的舉動,舍布魯克來不及下命令了,直接自己上手搶過了操舵士手中的方向舵,同時將船鐘的控速檔位打到了全速航行。
衛士號猛地開始提速,並且艦艏在船舵的影響下開始偏向一邊。這使得整個艦體都產生了一絲輕微傾斜,但是也避開了兩艘敵艦的截停和包夾。
“艦長!我們的行走機構本就磨損嚴重,這麼折騰恐怕會報廢啊!”
舍布魯克沒有理睬,在陣陣金屬受壓形變發出的異響中,他命令道:“全炮!給我瞄準那艘橫過來的艦船!”
薩卡茲艦艇部隊,也驚訝於維多利亞人的反應速度,當即下令,“開火!錯開了就打不準了!”
【轟——】
卡茲戴爾,維多利亞,三艘戰艦在此刻同時開火。
卡茲戴爾2號驅逐艦上,薩卡茲士兵們正抓住身旁的固定物件,以此讓自己不會在突然的大幅度轉向中摔倒。
可就在這時,他們注意自己身旁的艙室隔壁居然在快速的變形,然後一陣亮光佔據了他們所有的視野。
“轟——”
“報告!2號艦鍋爐室被擊中了!失去動力!”
1號艦的官兵們,訝然的看着停在原地的2號艦。此刻它的側面被開出了一個巨大的孔洞,泄露的燃料已經被點燃,猛烈的火焰正在從裏面噴射出來。
衛士號打出這一輪齊射後,頭也不回的向着交戰區域外駛去。在剛剛如此近的距離上,他們也被命中了。
艦身側面被炮彈命中但是未擊穿,甲板上層建築一個射擊觀瞄所被整個打成了零件狀態,尾部行走機構有一節失去了控制能力,航速丟失了一部分。
損失侻看着不大,可是考慮到之前粗暴的轉向行走機構可能已經產生了隱患。舍布魯克不敢冒險,一但這艘船癱在了這裏,那他們炮射技術再好也得宣告終結。
看着艦長讓出了操舵位,大副問道:“艦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返回泊地嗎?”
“不,不能回去,敵艦還有一艘完好無損。要是他們用無人機追蹤我們的航跡,對泊地發動突襲的話,那我們就別想回維多利亞了。”
舍布魯克看了一會兒地形圖,“我們向東走,去那裏找一塊平坦一些的地方,讓戰艦微速行進,對戰艦的行走機構進行一次檢查,到了晚上我們再返回泊地吧。”
………
看到衛士號徑直脫離戰鬥,哈羅德心中真的是又驚又喜。
他沒想到卡茲戴爾那邊居然還會有戰艦派過來,而且還是兩艘!不過維多利亞的艦艇部隊還是更勝一籌啊!以一敵二不落下風還重創了敵人!
“快!問問衛士號,有沒有受損!”
哈羅德拉着身邊的人喊道:“趕緊和國內聯繫!卡茲戴爾的戰艦出現在了雷姆必拓!薩卡茲正在干涉我國事務!”
人可以假借各種名義甚至直接以志願兵的方式,來規避國家明面上的立場,但軍用戰艦出現的意義可和士兵完全不同。
一但坐實卡茲戴爾干涉雷姆必拓,那維多利亞就有理由直接向薩卡茲宣戰!這種情況下烏薩斯除非真的想和維多利亞幹一場,那就只能結束在邊境的種種動作。
“讓那些打口水仗的外交官,這次努力一些!”哈羅德激動的笑着,“命令部隊!發起進攻!”
維多利亞的士兵們蜂擁着攻向了薩卡茲的陣地,此刻真的是實驗一師第一次遇到如此危急的時候了。
衛士號衝入實驗一師的陣地後,其實並未造成多少實質上的人員傷害,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會跑,而且曼陀菲爾也特意下過了命令,指明可以跑。
可是,這麼一來陣地戰線就全亂了,大量的士兵在戰艦捲起的揚塵中不知道跑哪去了。
現在,整個師的架構已經變得一塌糊塗,曼陀菲爾雖然是個師長,但是他身邊能指揮的僅僅只剩一個排而已。
薩卡茲部隊的通訊系統中,到處都是團長營長在找自己的部隊,而各個班排又在尋找自己的上級。
面對維多利亞的進攻,曼陀菲爾只能就地重組指揮體系,依託殘存的塹壕抵禦維多利亞的攻勢。
他親自進入一線,鼓勵作戰的士兵,“戰士們,堅持住!機動炮兵營正在返回的路上,熬過這一會兒,我們就能重新奪回主動權!”
第276章 把它打下來!
“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們現在在哪裏?”
荒漠中一隊薩卡茲士兵神色緊張的張望四周。
爲了躲避維多利亞的戰艦,他們在揚塵中慌不擇路的離開了塹壕陣地,當他們意識到自己逃出了戰艦的波及範圍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荒漠中。
這裏的地貌從任何一個方向上看過去都差不多,讓他們根本無法辨別方向,天氣不太好時間也有些晚了根本看不清太陽,而且周圍滿是源石礦,這導致了指北針和通訊器也失去了作用。
起初,這些士兵準備依靠自己的雙腿,試圖走出去。可是浪費了幾個小時候,他們發現自己居然在原地兜圈子。
“馭械術師呢?你的無人機能用嗎?”
腥送蛄素撠焸刹榈鸟S械術師,但是他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裏的干擾太強了,穩定姿態的源石技藝迴路幾乎不起作用,無人機最多飛出去幾百米。”
幾名軍官面面相覷,一個他們不敢告訴士兵,卻又實實在在的狀況擺在了他們面前。
他們迷路了。
“怎麼辦?我們隨身的口糧只有一餐的量,水壺也只有一壺,不過情況參差不一,有的人可能沒有這麼多水。”
眼下的情況完全超出一般預計,壓根就沒人想過居然會在荒漠中迷路。
“要不要把水都收集起來,分配使用?”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引起恐慌?”
幾名軍官坐在一起商量,他們這支部隊規模接近兩個連,不過全都是散裝的,也沒有高級軍官,只是恰好在尋找方向的時候,大家意外碰在了一起。
“在這種時候收集所有人身上的水……不太合適,也沒有多少實際效果。”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在這荒漠上打轉等死嗎?”
在無法違抗的自然面前,軍官們自己的心態都有些低落,這也是他們不敢將實情公開的原因,因爲一但說出來部隊極有可能在瞬間垮塌。
“報告!”
這時一名偵察兵跑了過來,在場的軍官們連忙整理好神色,問道:“怎麼了?這麼着急忙慌的。”
“排長!我們看到一艘維多利亞的軍艦!”
或許是逃避現實,又或者是別的原因,幾位坐在這裏竊竊私語的排長,全都站了起來。
“檢查武器!做好隱蔽!”
示意傳令兵轉遞命令的同時,他們跟着那名偵察兵小心翼翼的來到了一處高土坡上,確實看到在不遠處,有一艘維多利亞的戰艦在前行着。
“這不是今天衝進我們陣地裏的那艘戰艦嗎?身上還有刮痕呢。”
“不過看它這樣子,好像沒什麼大礙啊,咱們兩艘戰艦都打不僿過一艘嗎?”
正討論着,忽然有一人說道:“你們看,地上那個是戰艦走過的痕跡吧,那麼深……我們要是按照這個痕跡反着走,是不是就能找到路線回去了!”
“是啊!咱們能回去了!”
幾名排長說着就要回去集合部隊,但是其中一人卻趴在那裏不動。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嗯,它現在走得好慢了,揚塵都沒有多少……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什麼好機會?”
幾名排長相互望了望,“維苓茨,你不會想要去打它吧!”
“沒錯。”
維苓茨鄭重的點頭,“咱們兩艘戰艦都沒對它造成什麼傷害,我們要是把它打下來,算不算大功一件?”
………
事情重大又沒有上級,幾位排長不敢自作主張,他們選擇將所有的士兵都集合起來。
“立正!……稍息,維苓茨排長,有些話想要對諸位說一說。”
搬來一塊石頭作爲講臺,維苓茨站上去後,心中略有一絲緊張,兩兩個連在自己面前列隊,那可是營長才能辦到的事情啊。
“諸位!今天咱們被維多利亞的戰艦攆出陣地了,感覺怎麼樣?”
周圍一片安靜,這讓維苓茨只能尷尬的笑了笑,“我媽是紡織工,我爸是邁爾造船廠看門的。我經常聽我爸唸叨着那些工程師說的話,講戰艦是很難造的玩意,要有好多大學生才能造出來,我們現在的技術落後所有擁有戰艦的國家。”
“我讀了兩年小學,因爲認識字入伍後又進了軍校讀了兩年書,出來後又被送去意識形態培訓處上了一年的夜課。我聽那裏的老師說,維多利亞上六年學,才小學畢業,我在維多利亞可能就是個小學生吧。而他們的小學和大學之間,還隔着初等中學和高等中學,總共要在學校待十多年。”
說到這,維苓茨問道:“你們有多少人上了學?”
在場的官兵沒有多少人出聲,他們只有少數人上了小學,其餘人都只是在軍隊裏接受了簡單的文字教育。
維苓茨深吸了一口氣,“戰友們!意識形態培訓處的同志們!今天把我們攆出來的維多利亞戰艦就在不遠處,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行駛得很慢!我們完全有機會爬上去!然後把它打下來!”
“打下來之後,咱們就能造一樣的嗎?”一名士兵問道。
“不知道。”維苓茨搖了搖頭,“不過,估計可以抄作業吧,你們應該懂這個意思,我可抓到過不少單詞默寫時抄別人的,或者是照着旁人的樣子畫的傢伙。”
在場的士兵們發出了一陣笑聲,這時又有人問道:“這戰艦金貴嗎?我家裏有個弟弟肚子不好成天喫藥,花了陛下不少錢呢。”
“那肯定啊,光是那麼大一坨鐵也值好多東西了。”
一名士兵應了一聲,然後問道:“那艘戰艦裏面怎麼樣?危險嗎?不安全就我打頭,我是感染者。”
“不知道。”維苓茨如實回答:“我沒去過裏面,是什麼情況我一點都不知道。”
“管它危不危險,我們一羣書都沒讀過多少人,去搶一羣大學生造的玩意,失敗了也不虧,成了那可就賺大了!”
士兵們七嘴八舌的說着。
“把它打下來!幾年前維多利亞就讓戰艦來我們這裏威脅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薩卡茲不是好惹的!”
“對!省得明天那艘戰艦,又來衝我們的陣地!那塹壕我挖了幾天呢!”
“幹成了,還能讓血魔、女妖那些神氣的傢伙們知道,我們歌利亞族也是能自己幹大事的!”
意見已然統一,維苓茨宣佈,“啓封單兵口糧!檢查武器裝備!”
第277章 步兵攻艦
決定了把維多利亞的戰艦打下來,但是具體何時實施,這是一個比較讓人頭疼的問題。
誰都不清楚維多利亞的戰艦會不會突然加速開走了,但是天色又沒有完全暗下來,他們現在衝過去絕對會暴露。
維苓茨只能讓士兵們先自己喫東西,寫一寫有沒有什麼想交代的,然後再改造一下手頭的東西以便他們爬上敵艦。自己則和僅有的一名馭械術師,時刻監視敵人的動向。
在不斷‘要不要現在就上’的自問中,本就模糊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
瞧着時機到了,維苓茨正要告知大家作戰開始,但一個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他們的規模有兩個連,但是軍官就5個排長,士兵更是東一簇西一簇基本都是班級建制,有實驗一師的也有後來團級獨立編制過來的,相互之間完全沒有配合過。
而他們的任務是要在不清楚敵人數量,不清楚敵人武器裝備,不清楚敵艦內部構造的情況下,去挑戰一個龐然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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