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吃香菜
“嗯,好,我去叫他們。”
扔掉腦袋瓜中的胡思亂想,紫之宮夏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便向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出了後宅。
還未到訓練場的紫之宮夏花,便聽到了那空曠場地內,傳來的模糊迴音。
“宮島阿姨,輪到我上嘍~”
聽到這話,紫之宮夏花疑惑的眨了眨眼。
‘佐佐木竟然還能還手嗎?’
雖然沒有跟宮島阿姨交手過。
但去過他們家道場的紫之宮夏花,見過她的女兒跟一些學員對練。
雖然徒手與械鬥並不是一回事。
但紫之宮夏花可以感覺出來,以自己的實力在宮島櫻的面前,走不過幾個回合。
這還是自己跟宮島櫻比。
且自己還是練過的。
而佐佐木之前可是說過他並未練習過劍道。
那他怎麼能反擊比櫻更厲害的宮島阿姨?
這不合理。
懷中心中的疑惑,紫之宮夏花小步快跑進練習場。
而入目所看見的。
就是那彷彿齊頭並進的三道竹黃色斬擊。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在紫之宮的眼中,直面如此詭異劍技的宮島阿姨,那無措茫然,且試圖反抗的樣子,就像是妄圖掙脫刀網的鳥雀一般無力。
心中念頭剛起,便見佐佐木揮出的竹刀猛然停了下來。
隨後便是佐佐木丟下竹刀,急忙向着宮島阿姨跑去。
心中一驚,以爲是宮島阿姨受了什麼傷的紫之宮夏花,也趕忙跑了過去。
走到近處。
看着佐佐木檢查着宮島阿姨手腕與不斷打量她面容的樣子,紫之宮夏花還未出聲,已經從死亡危機中反應過來的宮島椿,便呼出了口氣。
感受着好像要跳出胸膛的心臟,面色微白的宮島椿抬起眼眸,眸光復雜的盯着關切看向自己的佐佐木。
要說在此之前,有人會說她會在劍術比拼上輸給一個從未摸過劍的人,她一定會覺得對方腦子壞掉了。
想她宮島椿練習劍道二十幾年,雖然沒有經歷過生死搏殺。
但也不可能在沒有規則的情況下,打不過一個連劍都沒摸過的人。
但……
伸手按壓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仍劇烈跳動的心臟,宮島椿的面上重新騰起柔和的笑意:
“抱歉,讓您見笑了。”
“佐佐木君剛纔的那一招,是「燕返」嗎?”
“原來那種超脫於人的劍技,不單單只是傳說嗎?”
佐佐木:“……”
聽到這話,佐佐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他根本不懂劍道,連握劍與最基本的站姿他都不懂。
他能用出來「僞·燕返」也只是憑藉着過人的身體素質。
快速地連出三刀而已。
實際上如果剛纔那一擊斬到這位美婦人,也只會產生一道打擊。
因爲他的三道斬擊是有先後順序的,並不是同時斬出去的。
只是因爲速度過快,在視覺上展現出了三道斬擊同時襲來的效果。
當然了,對沒見識過真正「燕返」的人來說。
在他看來的「僞·燕返」就是真正的「燕返」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
三道同時斬出的斬擊,怎麼可能真的同時斬出去。
無非就是速度很快,人眼反應不過來而已。
如果真的是那種同時斬出三刀,無關速度,那……真的是人嗎?
所以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講。
佐佐木剛纔的「燕返」纔是人們理解中的「燕返」
不過比起這種事情,佐佐木還是應該想想,自己要怎麼解釋自己會「燕返」的事。
迎着宮島椿那好奇又渴望的眼眸,佐佐木滾動了下喉嚨,心中快速地找着藉口。
腦海中快速地閃過一個個念頭。
一股極爲模糊的記憶浮現了上來。
他家以前……好像還真是開劍道場的。
在他很小的時候,好像聽過父母之間有過一段對話。
說是要不要回老宅打掃道場什麼的。
但被自己父親拒絕了。
再加上自己那早已去世,連面都沒見過,只是知道個名字的祖父。
佐佐木估計自家的劍道場,就是在自己父親那一輩斷的。
不過不管是怎麼斷的。
有了劍道場這個藉口就好了。
總比自己憑空捏出來一個好。
找到了藉口,佐佐木迎着宮島椿的眼眸,笑着緩緩點了點頭:“是不是「燕返」我不好肯定,因爲這招是我從家裏翻找出來的書上胡練的。”
“另外,阿姨就不用對我用敬稱了,我也只會這一招,您也看出來了,我連握劍都不會。”
不能說是自己用非人的體魄強行打出來的。
佐佐木只能胡謅出來一本書。
反正佐佐木沒有點頭承認,自己那招真的是「燕返」,也沒有承認自己是小次郎的後人,別人怎麼想都可以。
這也是爲了避免之後真的遇見小次郎後人的保險。
不承認就只是藉口,承認了那就變成謊言了。
所以這事說個模棱兩可就可以了。
而確信這就是「燕返」的宮島椿,則沒有再多問。
畢竟劍技這種事。
都是一家的不傳之祕與立根之本。
能親眼見到甚至感受這種傳說中的劍技,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輕呼了口氣,宮島椿在旁邊紫之宮夏花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了發軟的身子,面色正經地看着佐佐木:
“武家以武爲尊,不管劍術水平如何,您正面打敗了我,自然當得起。”
撿起掉在地上的竹刀,佐佐木無奈地嘆了口氣:
“當不當得起另說,您對我用敬稱,讓紫之宮太太,跟紫之宮同學怎麼稱呼我?不覺得很怪嗎?而且這只是指導我,正經切磋都算不上,沒必要這樣的。”
“這……”
看到宮島椿還想再說什麼,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糾纏的佐佐木,下意識地用出了嚇唬笨蛋千冬與乙女的語氣呵斥道:“聽話!”
“好,好的……遵命。”
被佐佐木突然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應和出聲的宮島椿,猛地挺直了靠在紫之宮懷中的酥軟身子。
但在反應過來後,就又是雙腿一軟,將要癱倒在地上。
不是她不爭氣。
畢佟竟在和平年代,有誰真正直面過死亡?
儘管她是練劍的,但也少有,或者說基本沒有經歷過生死戰。
所以在真切感受到死亡之後,她沒有被嚇得渾身顫抖已經是很好的了。
注意到了她將要倒在地上的動作。
佐佐木在紫之宮夏花反應過來之前,就先一步扶住了,那即使隔着劍道護具,也難以遮掩好似棉花一般輕軟,又好似熱水袋一般溫潤暖和的身軀。
把手規矩的放在宮島椿的後腰,佐佐木猶豫了一下,便彎腰抄起了她的腿彎。
把她抱進了懷裏。
聽着她詫異的驚呼,佐佐木向着倉庫走去的同時,輕聲說道:“真的很抱歉,剛纔是我第一次用那招,沒個輕重,驚到宮島阿姨是我的錯。”
“那你也……”
雖然略微有些驚慌與無措,但畢竟是位成熟的大姐姐。
所以宮島椿在心中猛地慌亂一瞬後,就壓下了自己想要彈騰掙扎的動作。
“紫之宮同學來這裏,是叫咱們喫飯去的,要是讓她亦步亦趨的扶着阿姨,那紫之宮阿姨那邊會着急的。”
側頭望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紫之宮夏花,佐佐木輕聲詢問道:“是吧?紫之宮同學?”
聽到詢問,反應過來佐佐木做了什麼的她,驚愕且氣惱的伸手捶了他一下:“那你也太失禮了。”
第五十八章 婚約
“我這不是怕宮島阿姨再次摔倒嘛,剛纔你就沒扶住。”
穿着護具,對她那連撓癢癢都算不上的捶打不以爲意。
佐佐木翻了個白眼,向着倉庫走去的同時,把責任推到了紫之宮身上。
雖然知道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但佐佐木這不粘鍋的話語,還是有些氣到了紫之宮。
“還不是你剛纔突然那麼嚴肅,說話那麼大聲做什麼啊。”
不好直說是他嚇到了宮島阿姨,說着的同時,紫之宮夏花埋怨似的又捶了他一下。
“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嘛。”
沒有看懷中僵着身軀,面色極爲尷尬與不適的宮島椿。
佐佐木在說完之後,就加快了腳步,來到了練習場旁邊的儲物間。
把懷中的宮島椿放在椅子上。
佐佐木把兩把竹刀放進了劍簍之後,就開始脫去那又悶又熱的護具。
而休息過後恢復行動能力的宮島椿,也很快便恢復了原本的着裝。
把護具與裙褲放回原本的位置。
三人走回後宅客廳的同時,也在討論着剛纔的戰鬥過程。
看着進入客廳後,仍在氣氛和諧地討論着什麼的三人,正在擺盤子的紫之宮千櫻子柔笑着打了聲招呼:
“歡迎回來,玩得開心嘛?”
“很盡興。”
並未跟尋常喜歡炫耀的年輕人一樣,逢人就說自己打贏了誰誰誰。
佐佐木笑着回應了一句後,便正在紫之宮太太的招呼下,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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