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就像一座湖心小島飄向了天空。
“這次就先來一塊大一點的小石頭吧……”
“這是什麼……這是哪裏……幽魂……不……不……!”
猶如見到克總般san值清空的吼叫聲不絕於耳,但陳策沒有絲毫關心。
別說區區一個普通黑魔法師,就連樂芙蘭第一次進入冥界的時候都要掉san,他不瘋誰瘋?
在這冥界之中,恐怕也只有一些特定人羣不會受到意識層面的影響了。
要麼像辛德拉那樣擁有絕對的力量,要麼像千珏和進化後的阿狸那樣有精神領域能量的庇護。
“別叫別叫,你要死又不是我要死。”
陳策一巴掌拍在黑魔法師臉上,強大的力道直接給對方的嘴都扇腫了。
也安靜了。
他毫不客氣地拖着對方在冥界中一路行走,那股令人恐懼的死亡能量也在逐漸靠近。
是的,莫德凱撒的能量。
但……很顯然這次靠近的速度遠比之前要慢。
那位冥界之主大抵是在謹慎地觀察着什麼吧……畢竟他都被辛德拉暴揍過好幾次了。
終於,在一陣躊躇過後,那道死亡能量的接近速度驟然變快。
很顯然,他確定辛德拉不在了。
“盜竊者……!我要殺你……一千遍……!”
滾滾濃霧鋪面而來,夾帶着幽魂的哀嚎與濃烈的死亡氣息。
面對如此力量,陳策本身是沒有任何反制手段的。
但他依舊鎮定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莫德凱撒。”
“我這次來沒帶辛德拉就是不想再和你鬥了。”
“我想……”
“跟你做個交易。”
說着,陳策把手裏的黑魔法師用力拋向了濃霧之中。
恰巧落在莫德凱撒腳邊。
“報酬是你最愛的亡靈以及亡靈的能量——就當是我還你之前奪走的能量了。”
第104章 莫德凱撒:莫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莫德凱撒看着那個在自己腳邊翻滾、哀嚎的脆弱人類,泛着綠光的盔甲縫隙內散發出了陣陣死亡能量。
但他沒有急着立刻收下這條可笑的性命。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了另一個該死的人類——那個竊取了他的力量、又屢次靠着別人給他製造麻煩的盜竊者。
“區區一個人類的靈魂,便妄想彌補你之前對我的偷竊……你覺得這可能麼,盜竊者?”
“當然不可能。”站在對面的渺小人類——也就是陳策,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只是一個見面禮,或者說一個小小的證明。”
聞言,莫德凱撒又沉默了片刻。
片刻後,那碩大的盔甲中爆發出一陣嘶啞而嘹亮的笑聲。
“可笑……可笑!你——一個懦弱、卑鄙、不堪的盜竊者,怎配與我做交易?我是冥界之主,我是司掌亡魂的主宰者,我是不朽堡壘的締造者,我是屠戮一整個時代的至高存在,我是……莫德凱撒!”
這近乎自吹自擂的自我介紹並不能嚇到陳策,反倒讓他感覺有些可笑。“說的好,那你怎麼打不過辛德拉?”
“……”鐵皮疙瘩瞬間安靜下來。
也許他在想改怎麼狡辯,但陳策已經懶得聽了。“這交易對你我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我勸你做——不,應該說……這是個通知,你必須和我做交易。”
“你在威脅我?”莫德凱撒的盔甲縫隙中再次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綠光,無盡的死亡能量如潮水般湧向對方。
即便他的盔甲上還有明顯的破裂痕跡。
“你一個懦弱不堪的人類,膽敢威脅我?威脅冥界之主?”
面對這澎湃的死亡能量,陳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只平靜地點了點頭。“是的,我在威脅你。”
“你憑什麼?”
“憑辛德拉。”陳策微笑道,“你不和我做交易,我就天天帶辛德拉過來揍你,讓你的盔甲一年爆掉三百六五次,殺不死你也煩死你——你也不想你的盔甲天天被修吧,莫德凱撒?”
“……”莫德凱撒又一次沉默下來。
見狀,陳策立刻乘勝追擊:“不止辛德拉,以後我心情好的話還可能會帶其他人進來觀光旅遊一番,讓大夥都看看所謂的冥界之主有多麼不堪一擊——屆時,即便是後來死去的亡靈恐怕也沒那麼容易服你了。”
“你也不想讓你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冥界帝國天天暴亂吧?到時你數千年來的努力可都要付諸東流了。”
“不跟我合作,你麻煩不斷;跟我合作,大家都有好處。”
“如此,你又何必爲了出一時之氣、逞一時之強而錯失正確選項呢?”
“你是個聰明人,莫德凱撒。不要讓憤怒衝散了你的理智。”
一番話下來,那漫天的濃霧更甚,莫德凱撒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也愈發濃烈——像是發怒的前兆。
但他始終沒有動手,也沒有開口說話。
足足幾分鐘後,那股可怕的能量才漸漸消散。
“那個女人……我已經摸清了她的戰鬥方式……她下次來,我定不輸她……!”
“嗯,我相信你。”對方的話聽起來像是要拒絕交易,但陳策知道結果其實正好相反。
若是莫德凱撒真的不想合作,他剛纔要動的絕不是嘴皮子而是夜隕。
“但比起麻煩,我相信你應該會睿智地選擇好處,對嗎?”當然,面子還是要給一下的,不能直接戳穿對方。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在我還是個生者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莫德凱撒氣勢十足的向前一步,那龐大的身體對比眼前的人類簡直就像神話中的泰坦。
而後,他輕輕揮動手中的夜隕。
吧唧——!
一聲駭人的聲響過後,那名san值清零的黑魔法師徹底身死,他可悲的靈魂也被莫德凱撒的夜隕永久囚禁在了冥界之中。
“但是……凡人,你應該明白,這麼一點好處滿足不了尊貴的冥界之主。”
“理所當然。”陳策贊同地點了點頭,又道:“一個諾克薩斯人的靈魂滿足不了你,那麼,更多的靈魂呢?”
“更多?數十?幾百?還是上千?”莫德凱撒來了一絲興致。
“要更多些。”陳策搖了搖頭,又微笑着伸出五根手指,“如果你能把握住,是五萬。”
“五萬?”這個數字倒是讓莫德凱撒有些意外了。
雖說他曾屠戮了幾乎一整個時代的人,但五萬這個數字也不少——要知道,數千年前他屠盡一整個國家可能也就是兩三萬人。
看來數千年前的人口基數和現在比起來當真不是一個量級的……
“五萬顆鮮活的靈魂……很不錯的數量,可你要如何爲我帶來?”莫德凱撒到底還是曾經某個時代的至高主宰,五萬這個數字雖能讓他有些心動,但也不至於太過欣喜。
他甚至以一種戲謔的姿態懷疑起了對方:“我知道你的能力,竊佟忝看沃荒軒ё乓粋�人進入冥界,難不成你要分五萬次給我帶來麼?這太可笑了。”
“你說的不錯,我一次的確只能帶一個人來,但……”陳策又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這讓莫德凱撒更感覺心煩,他每次看到這個表情指定沒好事。
“同樣的,我每次也能帶一個人出去。”
安全屋內,幾十名黑魔法師大眼瞪小眼,滿地的魔法禁咒映襯出了他們迷茫而又尷尬的臉。
沒有人知道陳策哪去了——那個狡猾的男人,竟然當着他們的面帶着另一個黑魔法師憑空消失了。
但他們依舊不能撤離安全屋。
因爲莫爾斯堅信那個男人還會出現。
他絕不相信有人可以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
就算是魔法,那也要講究魔法的基本原理吧?哪有人可以毫無徵兆地帶着另一個人消失的?
況且據他所知,陳策根本沒有掌握什麼高深的魔法。
他堅信陳策只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隱藏起來了——也許是將肉身連同氣息一起隱藏起來了,但絕對沒有離開這間安全屋——環繞整間安全屋的魔法禁咒都沒半點反應。
也就是說,只要在這裏耐心等待,陳策就一定會再次出現。
莫爾斯對此深信不疑。
當然,他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就在剛纔,他得知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那個銀髮女子在諾克薩斯大軍後方掀起了一陣不可阻擋的恐怖破壞。
一種……近乎天災的超級破壞力……
反抗軍直接全軍撤退,諾克薩斯大軍卻無法在那種可怕的力量中逃生……
那猶如地震般的可怕顫抖,甚至從諾克薩斯大軍後方傳到了反抗軍營地內的安全屋……
就在腳下……那可怕的顫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
“陳策沒有說謊……那個女人真的……”
莫爾斯在安全屋內來回踱步,原本冷靜的面容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她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摧毀整個諾克薩斯大軍……現在只有陳策……只有抓住陳策纔有可能威脅她停下來……”
“那個該死的女人……星朵拉……”
“星朵拉……星朵……”
“辛德拉……?!”
莫爾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瞪到最大。
他突然意識到了……所謂的“星朵拉”其實就是辛德拉……那個三十多年前摧毀靈柳的可怕存在……
那個憎恨與憤怒的化身……那個讓斐洛爾島的神廟淪爲廢墟的狂暴力量的代表……
“該死……!”莫爾斯頓時冷汗直流,更堅定了一定要抓住陳策的心。
而事實也沒有辜負他這份期待。
就在一泻谀Х◣熆煲艞壚^續佈下禁咒的時候,安全屋內突然憑空冒出了一股熟悉的能量。
死亡的氣息……正是陳策消失前爆發出來的能量。
“快!準備!”莫爾斯立刻指着能量傳來的方向大聲下令。
一泻谀Х◣熞膊华q豫,當即醞釀起了各自最強的進攻手段,只等那道熟悉的人影出現。
片刻後,那股若隱若現的死亡能量化作了陣陣黑霧,而一道模糊的人影也在黑霧之中漸漸顯現,飄忽不定。
黑魔法師們見狀,立刻對着那道模糊的人影不遺餘力地轟擊,也不管他們之前的同伴會不會隨着陳策一起出現。
強大的破壞力幾乎在一瞬之間就將整個安全屋轟成了碎片,無數碎石和煙塵翻滾着向上飄去,讓那團黑霧變得更加模糊。
如此攻擊,不論陳策再怎麼強也得被轟成殘疾人了。
黑魔法師們放心地朝黑霧走去。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們聽見黑霧裏似乎傳來了某種……類似於金屬碰撞的聲音?
再接着,那種奇怪的聲音迅速靠近。
磅礴的死亡能量驟然出現,將那阻擋視線的煙塵盡數掀開。
而後,一副龐大的漆黑盔甲出現。
“生者的世界……多麼熟悉……”
低沉嘶啞的嗓音傳來,一泻谀Х◣熕查g有種心臟被扼住的感覺——那種極致的壓迫感和極致的絕望,幾乎讓他們無法呼吸。
其中一名黑魔法師瞪大雙眼看着那個從黑霧中走出的“龐然大物”,忽然想起了某本古籍上記載的某些祕密——關於諾克薩斯帝國建立以前的祕密。
在記憶與恐懼的雙重驅使下,他奮力而艱難地念出了那個象徵着一個時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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