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90章

作者:喝可乐吗

  因爲今天的局勢有些不太一樣。

  據斥候報告,諾克薩斯的軍隊正在大規模集合,數十個戰團從不同的地方奔襲而來,聲勢之浩蕩幾乎前所未有。

  而這還不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

  最讓人不解的是,那些集結的諾克薩斯戰團看起來非常着急,甚至連糧草和水都沒帶多少,一部分跟不上大部隊的步兵和後勤兵也被他們直接拋棄。

  這看起來就像是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如此局面,艾瑞莉婭說不上怕,但謹慎應對還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直接派兵圍剿一個又一個的諾克薩斯軍營了。

  “興許他們是要做最後的反抗了。”

  帳篷內,艾瑞莉婭在地圖上畫了三個紅色的標記,又扭頭望向一旁的卡爾瑪。

  “這很危險,但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也許我們可以一勞永逸。”

  “嗯……是的。”卡爾瑪起初還想勸對方再謹慎些,可她自己想了許久都沒能想出諾克薩斯此舉能有什麼陰帧�

  幾乎所有的戰團都出動了,還能有什麼陰郑�

  難不成他們還能莫名空降出另一支軍團對反抗軍進行偷襲?

  他們要真有那種本領早這樣做了。

  “歷時近三年的戰爭,終於快要落下帷幕了……”卡爾瑪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時看到的都是那曾經親眼目睹過的慘象。

  “斐洛爾島的失守已經觸動了諾克薩斯大統領緊繃的神經,他們再也坐不住了。”艾瑞莉婭敲了敲手上的鵝毛筆,顯得有些亢奮。

  “他們在正面集結不對,而陳策剛好會從斐洛爾島的方向過來,恰巧能與我們形成合圍之勢……簡直太完美了。”

  一人和一支大軍合圍另一支大軍,這聽起來非常荒謬,但知情者都知道這是真的。

  因爲確切地說,陳策不止一人——他已經得到了某位超級強者的幫助,而那位強者已經用“一天攻下斐洛爾島”的壯舉證明了ta的實力。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艾瑞莉婭放下手中的鵝毛筆,轉而握緊了斜靠在桌邊的旗幟。

  “傳我命令,將三位軍團長召來,集結所有反抗軍!”

第九十九章 踩腳襪元首無法得到滿足!

  沒有了諾克薩斯人的壓迫,斐洛爾島迎來了久違的祥和與寧靜,過節般歡愉的氣氛洋溢在大街小巷,艾歐尼亞之靈在這座島嶼上的甦醒想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島上漸漸恢復了初生之土的氣息,而鑄就這一切的幾位功臣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了。

  阿狸自不必說,陳策去哪她就去哪,不管目的地是何方她都會義無反顧地跟着。

  莉莉婭的話雖然出發點和阿狸不同,意願也沒那麼強烈,但選擇還是一樣的——反正她也沒什麼事可幹,跟着陳策還能“觀察初生之土熱門人類”,這正合她意。

  至於辛德拉……

  嗯……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哼,誰要跟着你了?我只是要利用你恢復魔力而已,等魔力恢復完了你就沒用了。”

  或者說,“等魔力恢復完了我就走,纔不會被你束縛住我的自由。”

  對於這種言論,陳策笑着附和,阿狸則是每次都會一點面子都不給地當場嗆道:“你怎麼不說把孩子生下來了就走?”

  她們兩人的吵架從上船開始就沒聽過。

  從斐洛爾島的港口吵到初生之土的崴裏以西。

  陳策爲求自保保持沉默,只和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滿臉好奇的莉莉婭講大道理,從牛頓第一定律講到關於發現量子力學中的科研精神。

  四人就這麼一路吵吵鬧鬧地趕了好幾天路。

  而他們趕路的速度遠比之前從內陸地區到斐洛爾島的速度快得多——有了辛德拉的幫助,所有行李都能飄在天上“自己走”,每個人身上都沒有半點擔子了,速度自然能快不少。

  陳策渾身輕鬆地走在最前面,等辛德拉和阿狸吵架的時候他還能偷偷騎在莉莉婭身上溜達一會,那比跑車還足的超強推背感和柔軟光滑的手感甚至讓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

  “你挑着擔,我牽着馬~”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

  ……

  這樣輕鬆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他們在一處平原看見了某種熟悉的旗幟——漫山遍野的旗幟。

  無數騎兵在向着同一個方向奔襲,訓練有素的軍隊步伐統一而迅速,每一次整齊地踏步都會引起大地的輕微顫抖,彷彿一陣陣微弱的地震。

  陳策在辛德拉的幫助下緩緩浮向天空,一眼望去盡是黑壓壓的人頭和反射着陽光的鐵甲。馬車的輪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壓痕,又被隨後越過的靴子踩成一個個象徵着戰爭踐踏的腳印。

  號角聲和戰鼓聲編織成了一首歌頌戰爭的曲子,在平原上回蕩、在雙耳旁縈繞,刀光劍影與鐵甲盾牌又爲這首奇異的曲子填上了歌詞和音符,令所有見者聞者心生寒意。

  諾克薩斯的大軍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軍隊。

  他們的鐵蹄從極北之地踏到世界南端,在符文之地漫長的歷史中創下了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壯舉。

  這個最初由黑魔法師和野蠻人奪權建立的帝國,在鮮血與死亡中強盛。

  他們的好戰意志無人能比、無國能擋。

  他們野蠻、癲狂、不懼死亡。

  能剋制他們的,只有絕對的力量。

  而很顯然,各省份間尚未完全團結、羣體中內部矛盾不斷的艾歐尼亞不具備這種壓倒性的絕對力量。

  艾歐尼亞或許能守住,也或許能將諾克薩斯侵略者全部驅逐出去,但艾歐尼亞沒有碾壓諾克薩斯的能力。

  只不過……這片瑰麗的土地上總能養育出一些超乎常理的存在。

  那些超乎常理的存在不需要強大的領導力,也不需要什麼追隨者,他們一個人就是一支不敗軍團。

  譬如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

  辛德拉。

  “那些就是你之前說的侵略者——諾克薩斯人吧?”

  裹着踩腳襪的美麗少女向地平線那頭伸出一隻手,一雙紫色的美眸裏流露出了深深的不屑之意。

  “人數卸啵珱]有一個強者。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羣可笑的蟲子,懦弱地抱團羣暖。”

  不等陳策有所回應,她又戲謔地輕笑道:“只有弱者纔會報團取暖……而艾歐尼亞竟然被這羣弱者打得幾近滅亡,真是可笑。”

  陳策尷尬地笑笑,可不敢亂附和。

  阿狸則是一臉不爽地抱胸望向另一邊——她很不舒服辛德拉的“凡爾賽”,但的確沒辦法。

  人家確實有這實力說這種話。

  “我要對他們出手麼?”辛德拉又問,“他們是不是你的目標?”

  “也算是。”陳策點了點頭,“就麻煩你了。”

  “算不上麻煩,只是舉手之勞。”辛德拉說完一句不知道是謙遜還是裝X的話後,平舉起了雙手。

  下一刻,磅礴的黑暗能量從她體內傾瀉而出,數顆至暗法球也憑空生成,像繁星環繞着太陽一樣在她身旁流轉。

  可就在她準備對諾克薩斯大軍出手的時候,陳策又突然攔住了她:

  “先等等,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辛德拉居高臨下地望向陳策,離女王的氣質只差一隻腳踩在對方身上。

  “我想拜託你靠近點再出手。”陳策回答道,“並且儘量控制魔力、不要全力攻擊,如果你的魔力失控我再帶你去死者領域轟鐵皮人玩。”

  “爲什麼?”辛德拉疑惑地皺了皺眉。

  “因爲……嗯……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

  陳策一邊說着一邊向半空中的少女伸出了手。

  “總之,你可以先答應我的請求嗎?”

  “……”辛德拉看了看那些像螞蟻羣一樣的諾克薩斯士兵,又看了看那隻向她伸來的手。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一臉傲嬌地緩緩降低了漂浮高度。

  “批准你一次。”

  “你是說答應我按我說的做了嗎?”陳策再次確認。

  “一方面如此,另一方面……”

  辛德拉落到視線與對方齊平的高度,而後優雅地伸出小手,像一位高貴的女王般將手搭在了對方手上。

  “批准你牽我的手。”

  諾克薩斯第九、第十六步兵團和王都第十一騎兵團會師完畢,正在朝着同一個方向進發。

  漫山遍野的旗幟下是更多的諾克薩斯士兵,數名戰團團長坐在同一輛馬車上討論着關於未來局勢的看法,各種嘹亮的聲音糅雜成了一團。

  也許手底下的士兵們對這一次的“合攻”抱有信心,但幾名團長卻是感到不太樂觀——他們的觀點出奇的一致。

  他們所掌握的信息比普通士兵多很多,自然也知道現在遠在大海那頭的王都是個什麼情況——大統領已經癲狂得不顧一切傷亡、不惜一切代價了,可前線的局勢他甚至完全不瞭解。

  斐洛爾島一淪陷,位於初生之土內陸地區的軍團也就被切斷了物資補給,怎麼看都不太妙。

  後方沒有物資供應,前方又是士氣正旺的艾歐尼亞反抗軍大軍,這怎麼想都是一場沒有未來的戰爭。

  幾名團長不由得一陣唉聲嘆氣。

  而更讓他們感到煩躁的還在後面——

  伴隨着一陣怒罵聲,本該不顧一切、全速前進的大軍漸漸慢了下來,直至完全不動。

  “又在吵什麼啊?還嫌精力多是不是?”留着絡腮鬍的第九步兵團團長把頭探出窗外,指着前方騷動的方向就是一頓臭罵。“把鬧事的全給我拖下去關起來!等戰爭結束之後送到王都角鬥場去!”

  馬車旁的幾名諾克薩斯士兵立刻前去探查情況。

  很快,其中一名步兵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帶着驚恐的表情。

  “報、報告長官……鬧事者拖不下去……!”

  “什麼拖不下去?傳我命令都不會是吧?!”步兵團長氣得親自下車一腳踢在了士兵身上。

  可後者依舊沒有跑回去,只顫抖着聲音繼續說道:“可……可鬧事者是艾歐尼亞人……”

  “艾歐尼亞人?那你不會召集其他人一起宰了他們啊!”

  “召、召集了……”

  “召集了還能鬧事?他們的軍隊有多少人?”

  “沒、沒軍隊……”

  “什麼沒軍隊?到底多少人?”

  “就……就……”士兵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又顫顫巍巍地伸出幾根手指。

  “四……四個人……”

  “啊?”步兵團長一愣。

  可還不等他發怒大罵對方廢物或是做出什麼別的反應,一聲可怕的巨響突然從前方傳來。

  再接着,腳下的大地抖了一抖。

  軍隊前方的數十名士兵猛地被拋向天空。

  “發生甚麼事了?”步兵團長又連滾帶爬地縮回了馬車裏。

  另外幾名團長倒是全副武裝地下車了。

  “四個人的話……恐怕是導致斐洛爾島淪陷的那四個強敵來了。”其中一名團長儘量向軍隊前方望去,臉上的表情有些謹慎——但也僅限於謹慎。

  “不過也不用太緊張,他們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便是。”

  “是的。”另一名知情的團長附和道,“斐洛爾島上不過一千餘名士兵,而我們這裏足有三千多人,如此平坦的地勢也對我們有利,根本不需要怕他們。”

  “全軍出擊便是,提前解決這四人對我們來說也有極大的好處——若是讓他們活着出現在最後的決戰中,他們在其他反抗軍的保護下恐怕能發揮出更可怕的作用。”

  “確實如此。現在他們孤立無援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等在戰場上反而更難擊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