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83章

作者:喝可乐吗

  “我能感應到他身上的艾歐尼亞之靈氣息……就像我曾經的獄卒,這讓我感到噁心。”

  “好吧,那你在這裏等我一會。”陳策又摸了摸少女的頭,而後推門而入。

  不過這也好。

  畢竟船長不只是“像獄卒的艾歐尼亞人”這麼簡單,他真的就是辛德拉曾經的獄卒。

  曾經的無告者之一,卡蘭。

  “上午好,卡蘭先生。”陳策一進門就看見了那道高大的背影,但他沒有稱其爲“船長”——身在諾克薩斯心在艾歐尼亞的卡蘭其實內心很討厭這個稱呼。

  “上午好,陳策先生。”卡蘭沒有轉過身來,語氣裏也有種說不出的不悅。

  他還在對陳策釋放辛德拉的事情感到耿耿於懷。

  “我來兌現我的承諾了。”但陳策並不在意。

  “什麼承諾。”

  “收復斐洛爾島的承諾。”

  “藉助那位的力量?”

  “是的。”

  “我說過了……這會害了所有人的。”卡蘭重重嘆了口氣,但他也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對方。“這是我最後的忠告了,陳策先生……她的威脅和不可控遠超你的想象,她會毀了整個艾歐尼亞……”

  “我有把握。”陳策的語氣依舊堅定。

  此情此景,卡蘭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滄桑的面容上寫滿了疲憊和憔悴——他身爲貓科動物的嗅覺很靈敏,早已嗅到了門外之人的氣息。

  “我這幾年來的犧牲……簡直就是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是的,卡蘭先生。”陳策搖了搖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平和一些。“是你的堅持換來了斐洛爾島的收復——我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擊垮諾克薩斯數年來的戰備。”

  “你已經開始幻想收復斐洛爾島後的事情了麼……只要她出手,斐洛爾島將不復存在,再沒有任何人能在這裏宣誓主權了……”

  “事到如今,你爲何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呵呵……希望她會對你手下留情吧……陳策先生,若是你僥倖存活,還望你能在回到普雷西典之後給我的兩個小仔帶句話……”

  “唉……那作爲交易,你今天要配合我。”陳策現在也不求對方信任他了,反正事實很快就會發生,到時自然能證明一切。

  “事到如今,難道我還有拒絕的權利麼?”卡蘭的臉上寫滿了苦澀,“無非就是我配合你和你自己強來的區別罷了……配合就配合吧,至少這樣你不會怨我。”

  “那就麻煩你了。”陳策微鞠一躬,視線透過主舵室的玻璃望向了遠處的三十多艘軍艦。

  卡蘭也不拖沓,立刻從主舵室的木梯走上甲板,然後用力吹響了他隨身攜帶的黃金號角。

  悠揚響亮的號角聲響起,所有聽到此聲的諾克薩斯士兵都停下了腳步,不約而同地望向猩紅女獵手號,就連巡邏的士兵都要駐足行禮。

  這是集合的號角聲。

  而且是緊急集合。

  換而言之……是遇到了類似於軍營遇襲之類的緊急大事。

  一時間,停靠在碼頭上的三十二艘諾克薩斯軍艦全部進入了戰備狀態,而那些來往的商船則在士兵們的催促和驅趕下駛離了原位。

  但卡蘭依舊沒有停止吹動號角,而是用了另一種旋律繼續引導軍艦集合。

  很快,零散的軍艦開始聚集,不出片刻便聚集成了一支軍艦羣,卡蘭所在的猩紅女獵手號則成了領頭的主艦。

  “集合完畢,長官!”除猩紅女獵手號外最大的軍艦上站着斐洛爾島的“二把手”——卡蘭的副官。

  “很好。”卡蘭居高臨下地掃視着一惺勘皞髁钕氯ィw待命!”

  “是,長官!”副官用力敬了個軍禮,而後便快步繞過船艙,向緊鄰的兩艘戰艦傳達卡蘭的命令。

  後者再向各自緊鄰的戰艦傳達命令。

  短短十幾秒後,卡蘭的命令便傳遍了整個港口。

  包括猩紅女獵手號在內的三十三艘軍艦全部挨在了一起,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足二十米。

  見狀,卡蘭默默收起了手裏的黃金號角,又默默沿着來時的木梯回到了主舵室內。

  他站在陳策面前,沒有說話,只給了對方一個疲憊的眼神。

  但這已經足夠讓陳策會意了:“謝謝你,卡蘭先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但願如此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卡蘭靠在了椅背上,雙目緩緩閉合。“就讓我在這裏躺一會吧……就一會……”

  如此情形,陳策也不再多說什麼,微鞠一躬便離開了主舵室。

  辛德拉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聊完了嗎?”她歪着頭問道。

  “聊完了。”陳策點了點頭,“可以開始動手了。”

  “現在嗎?”

  “嗯。”

  “我要怎麼做?”

  “做你想做的,然後儘可能解決更多的諾克薩斯戰團。”

  “唔……我的意思是……”辛德拉眨了眨眼,曼妙的胴體再次向上漂浮半分,一股磅礴的能量氣息瞬間填滿了整艘戰艦。

  “這座島上有沒有你想留着的東西?”

  聞言,陳策先是一愣,而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儘量不要波及到陸地,這個港口上的一切事物都隨你處置。”

  “好。”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辛德拉當即釋放了自己無窮無盡的魔力。

  她用雙手作出切割的動作,伴着一聲巨響,船艙頂部被掀開了。

  陳策靜靜地站在原地,透過戰艦的缺口望向天空。

  遙遠的天空上,夕陽的餘暉在落下,辛德拉開始上升,向着自由上浮。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看向軍艦內部的陳策,完美無瑕的俏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微笑。

  “給你的報答,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

  整座島嶼在隆隆作響,如同遭遇了地震。一場似乎永恆不止的地震。

  當一切停止,令人膽寒的寂靜徽至苏麄�斐洛爾。

  阿狸從搖晃不止的房間裏走了出來,然後向上看去。最開始她只是看到一片沒有星星的漆黑——她以爲自己一個午覺直接睡到深夜。她突然深吸一口氣,意識到自己眼前看到的是懸在半空中的高牆和哨塔。

  它們沒有落到海里,而是被連根拔起,飄向半空,然後遮住了落日的餘暉、遮住了整片天空。

  眼前的景象讓阿狸震撼不已,她看到一艘停泊在港口的諾克薩斯戰艦被提到了空中。人像螞蟻一樣從上面跌落,落到下方的岩石上摔死。戰艦越升越高,然後突然下落,砸在另外兩艘船上,全都碎成木渣。破壞的場面猶如天降災難。

  天空中的哨塔廢墟開始向高空飄浮,彷彿在天上組成了一座宏偉的堡壘。辛德拉坐在廢墟堡壘的最頂端,姿態高傲,宛若神明向凡間降下天罰。

  阿狸在搖搖晃晃的走道內前進,憑藉敏捷的身手和靈敏的嗅覺很快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親愛的,這是在幹什麼呀?”

  “嗯?”陳策回過頭來,恰好感受到了狐狸少女溫暖的擁抱。

  以及……那兩團抵在背上的豐滿柔軟。

  “打擾到你睡午覺了嗎?”

  “也不算,妾身只是剛好睡醒啦~”阿狸撒嬌似的往對方背上蹭了蹭,“你還沒回答妾身的問題呢~”

  “噢,你是說辛德拉吧?她在幫我摧毀諾克薩斯人的軍艦羣。”

  “看起來有點可怕……親愛的一定會保護好妾身叭?”

  “放心吧,辛德拉不會誤傷到我們的。”

  “真的嗎~~~”阿狸又一邊撒嬌一邊偷偷將手伸進了對方腰間的布袋裏。

  然後從裏面掏出了一個空瓶子。

  “誒~~~親愛的又把妾身的工資給那個壞女人了!”

  “這個嘛……先欠着。”陳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畢竟辛德拉剛從幻夢池裏甦醒沒多久,幫我們進攻諾克薩斯軍團也需要魔力,腐敗藥水就只好暫時先給她用來恢復魔力了。”

  “哼~!親愛的又在哄騙妾身!”阿狸委屈地鼓起腮幫,又把瓶子放回了布袋裏。

  同時,她那隻不安分的手還趁機在對方的腰間上偷偷摸了摸。

  確切地說,是腰間往下一點的位置。

  “那……親愛的總要拿點什麼補償一下妾身叭?不然妾身可是會餓死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晚些我會讓你吸取一點魔力作爲補償的。”陳策無奈地搖了搖頭。

  “只是一點魔力麼~?”阿狸眯起美眸,又魅惑地舔了舔脣。“沒有藥水,妾身就需要喫點別的東西呢~”

  陳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狸漸漸呈現出了要撲人的姿勢。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岸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硬生生打斷了兩人。

  扭頭望去,只見辛德拉磅礴的能量宣泄在了碼頭上,無數哨塔連同幾艘小漁船被悉數湮滅,連破裂的石牆和木板都沒留下,全都被碾成了齏粉。

  好在漁民們早就逃得遠遠的了,否則這一下必定會傷及無辜。

  陳策見狀,知道自己也該出手了。

  “抱歉阿狸,那什麼……補償你的事,得留到晚上再做了。”他用力扒拉了一下身上的狐狸少女,勉強“脫困”。

  阿狸滿臉委屈地嘟起小嘴,但也沒有不懂事地繼續糾纏。

  “晚上……晚上你要陪妾身睡覺!妾身要狠狠地吸你!”她只望着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大聲補了一句。

  陳策一邊比着“OK”的手勢一邊迅速奔向海面。

  很快,他衝到了辛德拉的正下方。

  後者明顯已經有些失控,那強大的魔力正在無止境地釋放——她無盡的魔力一旦釋放就沒那麼容易停下了。

  這就是她的不可控性。

  但陳策自有應對之法。

  他踩在軍艦的碎屑和漂浮在半空中的巨石不斷向上,不出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接近了失控的辛德拉。

  後者見到他,連忙擺手示意他離自己遠點。

  但陳策只會越靠越近。

  他忍着那股強大的威壓靠近少女,然後在最後一次衝刺後緊緊抱住了對方。

  “陳策……離我……遠點……!”辛德拉被嚇壞了——她無法控制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最在乎的人殺死。

  可惜的是,抱住她的人並不會就此鬆手。

  “沒事的,放鬆點。”

  辛德拉緊張得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而陳策卻是胸有成竹。

  他感受着懷裏少女的溫暖與柔軟,在對方耳邊輕聲說出四個字:

  “輪迴絕境……”

  幽暗的冥界內,冥界之主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一股令他無比憎惡、怨恨的氣息。

  “盜竊者……你還敢回來……!”

第九十四章 就當是爲了我,對冥界使用能量傾瀉吧!

  斐洛爾島的港口毀了。

  三十三艘諾克薩斯軍艦如今只剩猩紅女獵手號這一艘——當然,猩紅女獵手號也沒能完全倖免,包括甲板在內的多個部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沉船大抵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