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79章

作者:喝可乐吗

  “每天一次,一次一瓶,三天一療程。”

第九十章 辛德拉:全部吞進去了……

  辛德拉悲慘的童年註定了她絕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的性格。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就不受家裏人的待見,兄長欺負她、母親責罵她,父親則在一旁冷眼旁觀。她總是要承擔比其他同齡人都要多的家務,卻得不到其他同齡人應有的呵護。

  她就像家裏的受氣包,連放久了的食物產生變質都要怪在她頭上、莫名其妙挨一頓罵,更不用提她時常出神地去觀察小昆蟲了——每當這種時候,她母親的責罵都會如影隨形。

  她承受了所有人的負能量。

  而當她第一次釋放出自己的負能量時,整個艾歐尼亞都爲之震驚。

  靈柳被吸乾了。她被迫送到了斐洛爾島接受一名隱居祭司的“訓練”。

  那寫作訓練讀作削弱的背叛。

  數年的苦修換來了老師的背叛,她第二次釋放出自己的負面情緒。

  然後,她就被艾歐尼亞之靈鎮壓在了幻夢池中。

  一關便是數十年。

  她始終不明白,爲什麼別人可以肆無忌憚地將負能量宣泄在她身上,而她卻不能釋放出任何負能量?

  爲何別人宣泄負能量不會遭到任何懲罰,而她每次釋放負能量都會遭到所有人的指責、咒罵、憎恨乃至艾歐尼亞之靈的鎮壓?

  她幼小的心靈想不明白這些事情。

  她被艾歐尼亞之靈封印的時候才只有不到二十歲,她甚至沒有讀過多少書、瞭解過多少世界——在她短暫的記憶中,有超過七成都是關於責罵、家務、冥想和禁閉室。

  而在她被艾歐尼亞之靈封印的那數十年裏,她的身體和心靈也都沒有得到任何成長。

  她單純得就像一張白紙。

  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甚至還停留在十歲的時候。

  但同時,她也警惕着這世上任何一個人——她沒有哪怕一個朋友,也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真心的關照,曾經的苦痛與背叛在她內心深處生根發芽,讓她無法輕信任何人。

  所以,她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地信任陳策——眼前這個將她喚醒、又聲稱要幫助她的陌生男人。

  對於陳策遞上來的奇怪液體,她當然也同樣持警惕、懷疑態度。

  “這個是什麼……”

  辛德拉看着對方手裏的詭異液體,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這個叫腐敗藥水。”陳策倒是很坦然地解釋道,“它有助於你恢復魔力和生命力——當然,你現在的‘生命力’沒什麼問題,喝它只是爲了恢復魔力。”

  “……”辛德拉沉默了一下,紫藤花色的美眸裏寫滿了不信任。

  見狀,陳策也猜到了她的擔憂,當即打開瓶塞往自己嘴裏灌了一大口。

  小半瓶腐敗藥水下肚,他只覺得渾身舒暢。

  “看吧,沒毒的。”

  “……”辛德拉依舊保持着沉默。

  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後,她才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道:“你爲什麼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我?”

  “珍貴嗎?不珍貴的,我每天都能弄出滿滿一大瓶出來。”

  “……那你爲什麼要幫我?”

  “不爲什麼。”

  “我需要一個理由。”

  “那就……因爲我想幫你。單純地想要幫你,僅此而已。”

  “……”

  這個回答並不能讓辛德拉感到安心,反倒更讓她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貓膩......畢竟不會有哪個人平白無故地對別人好的,對吧?

  他是在圖些什麼呢......

  自己的力量麼......他想讓自己幫他殺人麼......

  一個艾歐尼亞人,放出了所有艾歐尼亞人最恐懼的“東西”......

  這不對......有哪裏不太對勁......

  他到底在圖些什麼......

  辛德拉越想越覺得奇怪。

  哪怕她在不經意間將視線移到了自己完美的胴體上也沒有絲毫察覺。

  最後,她只得繼續提問:“其他兩個人呢?我是說……那兩個瓦斯塔亞人。”

  “你是說阿狸和莉莉婭嗎?”陳策一邊說着一邊指了一下房間的牆壁,“她們在隔壁房間休息——她們挺怕你的,我就讓她們先在別的地方等等了。”

  “她們理應對我感到畏懼。”辛德拉又高傲地挺了挺胸,但眼神裏卻流露出了一絲明顯的……難過?像是類似的情緒。“你也應該如此。”

  “應該如此?爲什麼呢?”陳策聳了聳肩。

  “因爲我的魔力無窮無盡!”辛德拉幾乎要從牀上站起來,但她既虛弱又要強的樣子只會讓她看起來像一隻試圖以炸毛來威脅敵人的可憐小貓。“就算……就算我現在有些虛弱,那也只是一時的!”

  “噢……可是這和我要怕你有什麼關係呢?”

  “難道你還不明白麼?待我魔力恢復,你在我面前弱小得就像一隻糖殼蟲!”

  “嗯,你說的沒錯,我也明白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可是……”陳策撓了撓頭,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不對你感到畏懼這件事和你的魔力強不強本身就沒有任何關係呀?”

  “……嗯?”這句話讓辛德拉也是一愣。

  片刻後,她用一種不太自信且困惑的語氣再次問道:“你就不怕我恢復魔力之後第一個殺了你……?”

  “不怕啊。”陳策搖了搖頭,又反問道:“爲什麼要怕?”

  “因爲……因爲我真的可以輕易殺死你。”

  “可你不會這樣做的,對吧?”

  “我……我會!”

  “可你在昏倒之前明明說過你不想殺我,還讓我快點跑來着。”

  “……”

  辛德拉突然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你本性不壞呢。”陳策則輕笑了起來,“或者說……你本來就從沒有幹過什麼壞事。我知道,那些意外都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被迫製造出了一些混亂。”

  辛德拉又是一陣沉默。

  陳策則繼續說道:“但以後不會了。”

  “什麼意思……”辛德拉依舊沒有把頭轉回來。

  “我會幫助你——我無法幫你控制住你的力量,但我能幫助你不讓你的力量宣泄在無辜的人身上。”

  “……我不明白。”

  “意思就是,每當你要失控的時候,我都可以將你帶到一個無人的地方,然後等你重新掌控力量之後再回到原來的地方——僅在一瞬之間,你失控的力量絕不會波及到他人。”

  “什麼地方?”

  “死者領域。”

  “嗯?”

  辛德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一時間又有些疑惑。

  陳策也不急着現在跟她解釋個清楚——反正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而且不少。

  “總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辛德拉小姐。”他再次將藥水遞給了眼前的黑絲御姐,“我會用時間證明我的心意的。”

  “……”這句略有歧義的話讓辛德拉感到一陣不好意思——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甚至連普通的交流,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所有人都畏懼她。

  經過許久的思想鬥爭後,她猶猶豫豫地伸出一隻手,有點想接過那瓶詭異的藥水又有點不敢。

  然後,她的小手直接被另一隻大手抓住了。

  “來,拿穩。”陳策親自將藥瓶塞到對方手裏。

  辛德拉感受着指尖傳來的溫暖,一時間身體竟有些僵硬——她這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異性有這樣的肢體接觸......

  “喝吧,不用客氣。”陳策本人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雖然晚點阿狸看到空瓶子有可能會連夜跟我唱‘聽我說謝謝你’……但無所謂了,喝吧。”

  “……”辛德拉完美無瑕的俏臉有些泛紅,大腦則是一片空白。

  其實她還是有點不敢喝的——她依舊沒有完全信任陳策,自然也有些擔心這瓶詭異的藥水喝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壞處......但她現在真的有點無法思考了。

  腦袋空空的她在陳策的催促下僵硬地將瓶口放進嘴裏,然後輕輕含住。

  她甚至因爲瓶口有些大的緣故忍不住伸了伸舌頭。

  濃稠的液體順着粉舌流下,灌入口中,又湧入喉嚨。

  這濃稠液體的氣味很重,還有些腥,辛德拉忍不住用力閉上了雙眸,想要以此壓制住那種往外吐的衝動。

  咕嚕......咕嚕......

  液體順着喉嚨流下,起伏十分明顯。

  一鼓作氣,全部喝完。

  “哈……啊哈……”

  在一口氣喝完全部藥水後,辛德拉忍不住喘起了粗氣——那靈活的粉舌也吐出了小半截,在瓶口處略微舔舐,像是想要儘可能地呼吸新鮮空氣,又像是不想浪費任何一滴。

  “咳……全部……全部吞下去了……咳咳……”

  大抵是因爲喝得太急有些嗆到,她止不住地咳了幾聲,又用纖細白皙的玉指在嘴角輕輕擦了擦。

  只可惜還是有那麼一兩滴藥水順着她略微泛紅的側臉緩緩滑落,然後在她胸前的一抹雪白和黑色的束身衣上留下了一點奇怪的印記

  “……”陳策一時間都有點看呆了。

  該說不愧是踩腳襪......啊不,暗黑元首麼......

  就連喝個腐敗藥水都能喝出一種澀澀的感覺......

  不簡單,真不簡單吶......

  “還給你……!”辛德拉將空瓶子遞還給對方,嘴角有些止不住地上揚——一副很自豪的模樣。

  就像一口氣喝完中藥後等待誇獎的小女孩。

  陳策看破不說破,只微笑着接過空瓶。“辛德拉小姐真的很厲害呢,阿狸就不能一次性喝完整瓶腐敗藥水。”

  當然了,阿狸那是“不能”,而不是“做不到”。

  “只是喝點藥水……我隨便就能做到!”辛德拉又下意識地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很酷很厲害的御姐姿態。“我的能量無窮無盡!”

  “啊對對對……”陳策突然想起了一張很有意思的梗圖。

  【中單(辛德拉):我的能量無窮無盡![墨鏡][酷]】

  【打野:那這個藍我就不給你咯?】

  【中單(辛德拉):[摘墨鏡][哭]】

  兩人又乾坐着待了一會。

  然後陳策感覺自己也差不多該離開了——辛德拉對周圍的一切還很陌生,給她安全感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獨自待一會。

  “我差不多也該走了,你先自己在這休息會吧,睡覺也是可以的。”

  說完,他起身走向房門。

  可就在這時,辛德拉發出了不太情願——或者說有些不安的聲音:“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這裏很安全的,我就在隔壁房間。”陳策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