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50章

作者:喝可乐吗

  不過T1級別的身體素質也已經不差了。

  數里的山路,正常人走起來至少要個半小時,而他陳策只需要短短幾分鐘。

  在疾風凝聚於斷劍之上的一瞬間,他恰巧抵達了諾克薩斯軍團的後方。

  看着這支人數卸嗟能妶F,他由衷地笑了。

  “你是誰?”一名諾克薩斯弓弩手發現了突然到來的陳策,緊接着便是數十把弩箭對準了這位不速之客。

  但後者只是淡然地將雙手舉過頭頂。

  “拿你們刷好感度的人。”

  話音落下,長槍轉起。

  數十支弩箭同時射出,卻在槍桿的抵擋下盡數落地,那叮叮噹噹的響聲聽起來是那麼的不合常理。

  弓弩手們一下子有點傻眼了。

  但他們的隊長還是不信有人能以一敵百——這種單槍匹馬殺入軍營之中的自負行爲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這讓他憤怒不已。

  “刀斧手!給我砍了他!”他大聲下令,“他只有一個人!不用怕他!難道他以爲自己是那個殺死賽恩的怪物麼!!”

  聽到對方的後半句話,陳策差點一個踉蹌。

  這怎麼說呢……巧了不是?

  “抱歉,我還真是。”他笑了笑,隨後向前揮出巨劍。

  黑石符文巨劍在疾風的加固下重組,又釋放出了蘊藏其中的強大能量。

  僅一個照面,數十人被掀翻在地,痛苦的哀嚎聲和武器落地的聲音混雜在了一起。

  再然後是……

  踏前斬!

  三重爪擊!

  斬鋼閃!

  風之障壁!

  各種技能被陳策融會貫通,對付起這幫幾乎沒有魔法力量的諾克薩斯士兵簡直狼入羊羣。

  他甚至能一邊殺敵一邊觀察一下修道院那邊的環境。

  武僧們全部聚在修道院的木質大門周圍,拼死守護着這座神聖的廟堂,不讓任何一個諾克薩斯侵略者進去玷污它。

  陳策在後排奮勇殺敵,很快就解決了大部分使用遠程武器的諾克薩斯士兵,但想一路殺到修道院大門那邊去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扭頭望去,動作稍慢的阿狸終於快要趕到了。

  可就在他準備喊對方先去大門那邊支援的時候,一道速度極快的殘影突然在他眼前閃過。

  緊接着,大門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是一個身材高大、渾身肌肉的壯漢到場了。

  他手裏還掐着一個諾克薩斯士兵的脖子——後者在他面前顯得如此瘦弱,就像一隻可憐的小雞仔。

  他強壯得就像一個野人。着裝也像。

  而他濃重的弗雷爾卓德北方口音,更是坐實了這點:

  “我們的狂怒,你駕馭不住!”

第六十七章 莉莉婭被抓住惹!

  見到烏迪爾的一刻,陳策大感安心及欣慰。

  一方面是這位來自弗雷爾卓德的獸靈行者實力極強,有了他的幫助希拉娜修道院一定能安然度過此次危機。

  另一方面……

  既然烏迪爾在這,那就證明盲僧·李青也在這。

  哦不對,或許這個時間點的李青還不能稱之爲“盲僧”——

  陳策回過頭去,果真在山路那頭看見了另一道精瘦精瘦的人影。

  那是一個武僧打扮的男人,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不算老,但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滄桑感。

  他的腦袋光禿禿的,只有一條長長的鞭子搭在背後。衣着樸素而老舊,那條寬鬆的長褲已經洗得有些褪色。

  整體形象上和峽谷裏面的“盲僧·李青”一致,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唯一完全不同的一點,是他的眼睛。

  現在的他完全不瞎,一雙見識過世間無數酸甜苦辣的褐色眼睛滄桑而有神,給人一種睿智、淡然,卻又夾雜着一絲悔恨與痛苦的感覺。

  是的,這個時間點的他還沒弄瞎雙眼。

  而按照原時間線發展,他徹底失明的時間就是……

  今晚。

  在原時間線中,他爲了配合烏迪爾、幫助一猩藫敉酥Z克薩斯侵略者,被迫使用了他尚不能完全掌控的神龍之力。

  那晚,強大的力量擊敗了所有敵人,但也帶來了極其慘痛的後果——修道院裏的僧侶們沒事,但房屋全都毀了,整個廟堂變成了一片廢墟。而他本人的雙眼也在那暴怒的神龍之力中徹底失去感受光明的資格。

  不用神龍之力,他保護不了需要幫助的僧侶們;使用神龍之力,他控制不了那毀滅整座修道院的狂躁能量。

  這似乎是一場既定的悲劇。

  但……已經“預知未來”的陳策也許能打破這看似牢不可破的魔咒。

  “李青!這裏交給我們,你先把那些受傷的僧侶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青趕忙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有一個年輕男人正孤身一人在萬軍從中奮勇殺敵,一手持槍一手持劍,流暢迅猛的攻擊讓他始終不落下風。

  他不認得對方,但能從對方的衣着上判斷他應該不是希拉娜修道院的僧侶——甚至根本就不是僧侶。畢竟沒有哪個僧侶會穿着戰甲。

  但不管怎麼說,是友軍就行了。

  “好!”李青大聲回應,然後迅速衝向修道院大門,用不攜帶神龍之力的高超古武技藝打退幾名諾克薩斯士兵後便帶着傷員離開了。

  他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沒有這位強大的外援的話,他大概率會在一番猶豫之後選擇使用神龍之力——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殺死而無動於衷——特別是在自己明明有能力保護他們的情況下。

  “李青?”希拉娜修道院的一些僧侶認出了這位曾經的師兄弟。他們記得他曾犯下的罪過,但他們沒有多說什麼。

  一來現在已經不是關係那些東西的時候了,二來……這麼多年過去,他這些年的贖罪已經足夠償還那份罪責了。

  能再次在這裏見到他,就證明他已經拋下了曾經的自負與傲慢,尋求到了內心真正的平靜。

  慾望是修道者的敵人,而他顯然已經拋棄了對力量的無限慾望。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真的……”一名受傷的長老由衷道。

  “我也很高興朔極能重新接納我。”李青雙手合十回禮,原諒與被原諒只發生在眼神交流的一瞬之間。

  無需多言。

  這邊氣氛融洽,那邊的戰鬥依舊激烈。

  但好在有陳策、阿狸和烏迪爾的加入,那些原本快要打進修道院大門的諾克薩斯士兵全被趕了出去,局勢正在迅速逆轉。

  李青見狀,心下稍安——他可以不用那他尚未完全掌握的神龍之力了。

  當然,不用神龍之力,並不代表他就要一直像個廢人一樣躲在旁邊看戲了。

  他可是一名艾歐尼亞古武大師。

  即便是在獲得神龍之力的青睞之前,他的武藝也一直不差。

  曾經的他將這份過人的武藝用在了爭強好鬥、辱沒同門上,他深感愧疚。

  而現在,便是贖罪之時。

  “一庫——!”

  對付一支沒有什麼“祕密武器”也幾乎不存在強者的諾克薩斯軍團,除非陳策體力耗盡、精神枯竭,否則將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再加上腐敗藥水的補充、阿狸和烏迪爾的幫助、一形渖蜕畟H們的奮力抵抗,勝利的天平迅速傾斜。

  不過大半個小時,這支妄圖佔領希拉娜修道院的諾克薩斯軍團就落荒而逃了。

  戰爭進行到這個時候,其實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已經不想打了——看不到戰爭勝利的希望,自己還被瘋狂的大統領派到了這種偏僻之地攻打這種偏僻寺院,任誰都會或多或少地失去鬥志。

  只要將軍一聲令下,他們撤退得比誰都快。

  就像上班摸魚的白領們聽到老闆說今晚可以提前下班一樣。

  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腥私K於得以擁抱勝利的喜悅。

  陳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和血漬,帶着阿狸徑直走向希拉娜修道院內部。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修道院的長老便主動迎了出來——他們剛纔的英勇表現腥硕伎丛诹搜垩Y,此刻自然不會怠慢。

  陳策也不賣關子,與修道院長老相互客套一番便後開門見山地表明瞭來意:

  “我從納沃利的普雷西典來,是爲了尋求修道院各位的幫助。”

  說着,他又從布袋裏取出了臨行前卡爾瑪贈予他的髮簪。“這是卡爾瑪的信物。”

  “噢,您是卡爾瑪的貴客。”一聽到那個名字,本就態度恭敬的長老將舉止放得更端莊了。“您的幫助讓我們感激不盡。快快請進吧,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報答您的。”

  “感激不盡。”

  談話間幾人已經走入修道院。

  其實希拉娜修道院並不是具體某座修道院的名字,而是數座廟堂的總稱,而希拉娜修道院最外圍的廟堂就是【朔極】——李青曾經接受修道訓練的廟堂。

  一猩畟H席地而坐,最德高望重的幾位長老和導師坐在神像之下。所有人的態度都非常友好、恭敬。

  陳策對着腥艘灰换囟Y,而後又受邀來到了一位癱瘓老者跟前——後者正坐着輪椅,下半身已經完全癱瘓,上半身也只有一隻手和脖子以上的部位能夠正常活動。

  “你好,陳策先生。”癱瘓老者艱難地伸出了他那隻唯一能動的右手,“我叫‘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讓我來幫助你解開心中的困惑吧。”

  “這是我的榮幸。”陳策恭敬地與對方握了握手。

  同時,他也暗暗打量了一下對方。

  這位老者全身上下的大部分肌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現象,但從手掌上的老繭可以判斷出他也曾是一名武僧。

  可剛纔那位長老卻說他是朔極最有智慧的僧侶。

  武僧,但最有智慧與學識……這個奇怪的組合讓陳策想起了一個人。

  他又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大殿角落的李青。

  他發現後者的眼神有些閃躲。

  果然……

  這位癱瘓老者就是李青曾經的師父。

  而他癱瘓的原因……自然就是當年李青在武術課上耀武揚威時踢出的那一腳了。

  重傷癱瘓後的武僧·明無法再繼續研習武藝,只得一心撲在了學識方面。

  這麼多年過去,本就滿腹經綸的他變成最有智慧與學識的僧侶也不奇怪。

  “請告訴我你心中的困惑吧。”明輕聲說道,“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爲你解惑。”

  “感謝。”陳策也不廢話,直接當型炱鹆诵渥印�

  右臂上那個怪異的魔法圖案頓時暴露在空氣之中。

  “我想知道這是什麼,又該如何消除?”

  “嗯……”明仔細看了一會,很快就反問道:“是黑魔法的魔法刻印麼?”

  聽到“黑魔法”三個字,陳策頓時欣喜不已。“是的,黑魔法。一個來自諾克薩斯的術師在我身上留下的。”

  “我對這種魔法刻印有些印象。”老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因爲有關黑魔法的記載太少,我記憶不深,還需要再翻閱一下古籍——你知道的,陳策先生,這種東西一直屬於偏門範疇。”

  “能夠理解。”陳策也不着急,一邊回禮一邊伸出手讓明的學生畫下了自己手臂上的魔法刻印圖案。

  聊完這件事,明示意自己準備回去鑽研,可陳策卻再一次叫住了他:“我還有一事相求……”

  “嗯?你請說。”明又讓學生把輪椅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