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可怕的黑魔法!
一定是這樣的!
要逃……一定要快點逃跑……!
受驚之下的莉莉婭抱起樹枝連忙逃跑,可也正是因爲她太過着急竟再次來了個平地摔——她的動作實在是太笨拙了,平時還好,一着急就四條腿各走各的。
不過她現在也顧不得身體上那點小小的疼痛了。
她哭着逃離了現場。
“不要抓莉莉婭哇……!”
“老闆,老闆……老闆~~!”
阿狸的呼喊聲在耳邊響起,伴隨着一陣陣撒嬌似的搖晃。
陳策漸漸抬起了眼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阿狸那張完美無瑕的俏臉。
其次是曬到屁股上的太陽。
片刻的恍神過後,他猛地坐了起來。
“我睡着了?天亮了?”
“看起來是的呢……”阿狸點了點頭,“妾身也睡過頭了……後半夜沒醒來……”
說完,兩人一陣沉默。
還有一陣後怕。
“你應該沒什麼事吧?”陳策又稍微打量了一下對方美麗的身體,確認對方沒有受傷。“行李呢?有丟嗎?”
“好像……沒有。”阿狸道,“昨晚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那就好……”陳策鬆了口氣。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但阿狸還是有些不安。
她感覺……
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還在。
第六十六章 似李,野區蕭炎!
“艾歐尼亞毀了。”
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既沒有氣勢,也沒有過人的音量,就像一個早已收起鋒芒的垂暮老者,在這片廣袤的土地掀不起半點波瀾。
“諾克薩斯的侵略者毀了這裏,也佔領了諸多省份……僧侶們都逃了。也許我們應該去希拉娜看看,他們應該會在那兒避難的。”
一名身材精瘦的僧侶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那熟悉的氣味讓他感受到了精神領域的存在……那是他虧欠最多的東西。
他本是艾歐尼亞人,卻在數年前進行了自我放逐。這幾年間他遊歷了許多地方,也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如今,他又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土地。
他從極北之地的弗雷爾卓德回到這裏,心中滿懷期待——他認爲自己這些年的修行與變化已經足夠了。他想這片美麗的土地會重新接納他的。
可事實卻是……他變了,艾歐尼亞也變了。
殘忍無道的諾克薩斯侵略者入侵了這裏,戰火無情地吞噬了一切,各個省份都在諾克薩斯侵略者的摧殘之下變得民不聊生、屍橫遍野。
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去了很多寺廟,裏面卻都空無一人——有人說他們不願屈服於諾克薩斯侵略者的淫威之下,都被殺死了;也有人說他們中的一部分人逃到了希拉娜,那裏的修道院會保護他們——或者說他們要保衛神聖的希拉娜修道院。
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一切真相,只能親自去希拉娜修道院探尋了。
希拉娜……朔極……神龍之靈會責怪迷途的僧侶嗎?
精瘦的僧人望向遠方,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賁突。他的下半身是一條鬆垮的舊長褲,上面還沾染着許多不屬於這片土地的污漬,像是一件見證旅者旅途的紀念品。他的動作輕柔流暢,卻又透露着一股獨特的力量感。
初生之土的古武賦予了他一種非同尋常的力量。
但可惜的是,掌控這種力量的心境他卻要靠染血的罪孽與多年的修行才能換得。
他——李青,回來了。
他在弗雷爾卓德遇到了野人烏迪爾——一個能導引原始靈獸的人。這位獸靈行者當時正在喫力地控制着體內好幾股衝突的力量,於是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控制神龍的力量。
對於精神指引的共同需求,讓二人結下了情誼。
在聽聞艾歐尼亞對諾克薩斯的抵抗日漸喫力後,他又毫不猶豫地邀請烏迪爾與自己一起回到故鄉,想要共同擊退敵人。
可當他真正抵達艾歐尼亞時,卻發現許多地方已經被摧毀了……他甚至找不到曾經的故人了,也找不到那些大造殺戮後迅速逃逸的諾克薩斯侵略者。
他爲此感到萬念俱灰。
“烏迪爾,也許我應該早些遇見你,再早些邀請你隨我回到這片……美麗的土地。”李青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它曾經不是這樣的……曾經的初生之土很美很美……”
“我能看得出來。”一旁的壯漢——那位身高接近兩米、滿身肌肉比李青大了不止兩三圈的獸靈行者有些憨厚地撓了撓頭。
“即便這裏剛經歷過戰爭,也遠比弗雷爾卓德漂亮多了——你見過那裏的。我知道你們都把那兒成爲‘蠻荒之地’。”他操着一口重重的北方口音。
“那是愚者與傲慢者的說辭。”李青又搖了搖頭,顯得不以爲然。“雖然我曾經也是其中一員。”
“是這段時間的生活讓你對弗雷爾卓德改觀了嗎?”烏迪爾又憨憨地笑了。
李青也笑了笑。
“不,是因爲你——我的朋友。”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焦灼。
烏迪爾略顯難爲情地把頭撇向了一邊,“我還是挺想念她的……”
“……”李青自知失言。
“咳咳……還是走吧……先去希拉娜修道院看看再說……”
兩人沉默着再次踏上了旅途。
烏迪爾默默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李青的心情也很複雜。
但當然不是因爲這小小的誤會,而是……因爲諾克薩斯侵略者。
他要去希拉娜修道院,那他自然也要保護修道院,那就免不了和諾克薩斯人的軍團戰鬥……
身爲艾歐尼亞的古武大師,他自然是不會懼怕戰鬥的,但……
他仍然擔心自己會控制不好神龍之靈的力量。
曾經,他因爲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與慾望,毫無顧忌地釋放了神龍之怒,一踢之下令自己滿腹經綸的導師重傷癱瘓,而他也因爲自大被驅逐出了寺院,最終又爲了贖罪選擇了放逐自我……
多年過去,他仍沒有控制好神龍之靈的自信。
他不是懼怕戰鬥,而是懼怕戰鬥時釋放的神龍之力。
他擔心自己會重蹈覆轍、毀了一切……
阿狸越來越疑神疑鬼了。
她總覺得有人在跟着她——她說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一直都在,就像揮之不去的陰霾、趕不走的孤魂野鬼。
起初陳策也有些緊張,畢竟任誰都不會喜歡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特別是在完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
但久而久之,他已經有點淡然了。
那個所謂“窺視者”既沒有任何行動,也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就連他們之前不小心一起睡着了都沒有遭受到任何損失。
別說那人有沒有敵意了,那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都不好說。
畢竟陳策的確沒有任何察覺。
說有人在跟着一直是阿狸的一面之詞。
有可能……她只是因爲勞累過度之類的出現幻覺了?或者是因爲之前“着魔伊美羅石”的時候留下了什麼精神創傷,導致現在感知出現偏差?
不好說,真的不好說。
總之,只要沒什麼損失也沒遇到什麼麻煩事就好了。
就算那個所謂的“窺視者”真的存在,說不定他或她也只是單純地想觀察?畢竟就連阿狸都親口承認過,她察覺到的“情緒”是“好奇”。
謹慎些是應該的,但自己嚇自己就沒什麼必要了。
秉持着這種心態,陳策很快就越過了尚贊平原東部的海峽,正式踏入了拉林的範圍之內。
然而,往後的“路”也不好走。
眼前的情況並不樂觀。
一來是拉林蜿蜒曲折的山路非常耗時耗力,二來……
諾克薩斯人也在覬覦這塊素有“艾歐尼亞知識寶庫”之稱的聖地。
原本從尚贊平原那邊過來都沒怎麼見到諾克薩斯軍團的蹤跡,可現在一上岸就看見了好幾座被大火燃盡過後的村莊廢墟。
“諾克薩斯人還是對這裏出手了……拉林算是一座獨立的島嶼,這裏的居民又多以僧人爲主,想培養反抗軍力量實屬不易。”
陳策一邊朝着山脈後的希拉娜修道院走去,一邊俯瞰起了這座被諾克薩斯人大肆摧殘的島嶼。
越往拉林深處走,那些被燒燬的村莊就越多見,並且其中有不少村莊看起來是剛被毀掉的——有些火焰纔剛熄滅,焦黑的牆壁與木炭上還有陣陣煙霧飄出。
這裏難以培養起當地的反抗軍力量,外地的反抗軍由因爲這邊地勢偏僻的緣故不好調來,在那些諾克薩斯侵略者眼裏的確算得上是一塊“軟柿子”了。
能拖到現在才被全面攻打,都得多虧之前尚贊平原和納沃利省一直撐住了主交戰區的戰場。
現在納沃利和尚贊平原那邊剛結束一場惡戰,勉強啃下了諾克薩斯的一大波攻勢,那後者自然是隻有兩個選擇了——第一,偃旗息鼓;第二,轉移目標。
偃旗息鼓對他們來說其實是更明智的選擇——像斯維因之類真心爲國着想的质總円彩沁@麼認爲的,但很可惜他們架不住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的瘋狂。
或者說,他們架不住黑色玫瑰對諾克薩斯帝國的控制。
黑色玫瑰的幕後操盤手用某種卑劣的手段讓大統領陷入癲狂、讓他確信只要完全攻下艾歐尼亞就能取得長生不老的神藥,爲此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打艾歐尼亞。
所以,即便諾克薩斯前線戰場剛在納沃利省和尚贊平原喫了虧,他也絕不會下令偃旗息鼓,更不會撤軍。
他只會命令手下再轉移目標繼續進攻。
而他們這次的目標,顯然就是拉林。
這座幾乎沒有反抗軍力量的獨立島嶼,只有一些僧侶守着。
至於打下來的意義……可能戰略意義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但勝在能獲得許多關於艾歐尼亞傳統的書籍,如果以後戰爭局勢真變成拉鋸戰的話就能起到大作用了。
對於勃朗·達克威爾來說,反正攻打拉林所需的犧牲不大,閒着也是閒着,不如順手給他打了。
這個像瘋子一般的大統領很喜歡向外界展現他的殘暴和力量。
要儘快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戰爭……
陳策帶着阿狸又在拉林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走了足足近兩天時間。
直到第二天的深夜,他們纔在遠處的山腰上看見了一抹耀眼的火光。
再往前走,火光變得越來越多,還伴隨着一陣陣輕微的叫喊聲——當然,聲音本身是不輕微的,只是因爲隔得太遠的緣故聽的不太清楚。
毋庸置疑,就是那支攻打拉林的諾克薩斯軍團。
陳策從上島開始就一直有看到他們沿途破壞的殘骸,卻始終沒能逮到他們。
這下終於逮住了。
那麼,不出意外的話,那邊的交戰現場就是希拉娜修道院的所在地。
“幹活了,阿狸。”
陳策取出武器,再次確認好具體方位後便朝着打鬥聲傳來的位置全速奔去。
長久以來,他已經學習了不少技能,而這些技能也不是“單純的技巧”,而是會賦予一定的身體素質提升與其相適配。
此時的他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雖說不上地表最強,但至少也是T1級別的身體素質了。
要再往上,就是慎、凱南、易大師和賈克斯之類的人類體術天花板級別了。
那種肉身程度可謂是可望而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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