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46章

作者:喝可乐吗

  “我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請您懲罰我。”

  聞言,陳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這個“錯誤”指的自然就是之前的錯誤情報了。

  莎彌拉之前在信裏說那支從崴裏南部登陸的諾克薩斯戰團會攜帶大量鍊金武器,結果卻是什麼也沒有——那只是一個煙霧彈、障眼法。

  爲的就是讓艾瑞莉婭抽調一部分兵力到崴裏那邊去,然後由賽恩“帶領”的另一支軍團就能大搖大擺地從斐洛爾島東部登陸,再然後長驅直入、直攻普雷西典。

  不得不說,差點就被他們得逞了。

  “你說的這個錯誤……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無心之舉。”莎彌拉依舊低着腦袋,眼睛也始終注視着地板,額頭上還有絲絲冷汗滲出,語氣更是表面平靜實則緊張。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在陳策心中是個什麼地位。

  處死她,都算是輕的了。

  “無心之舉麼……”陳策一邊緊緊盯着對方一邊作出了思索的動作。

  在這短促而又漫長的半分鐘裏,他想了許多。

  從莎彌拉的出身到之前的所作所爲,從黑色玫瑰的謾啻畚坏狡绽孜鞯涞谋Pl戰,幾乎全都想了個遍。

  最終,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我相信你,莎彌拉小姐。每個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下次注意就好了。”

  “嗯……?”得到信任的莎彌拉倒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她有想過對方會選擇信任她,但從沒想過會這麼容易……

  按照對方殘暴無情的行事風格,不應該是……至少把她吊起來嚴刑拷打一番嗎?

  難道說這份信任只是用刑前的一個謊言?一個滿足他表態情調的調味劑……?

  想到這,莎彌拉不禁打了個冷顫,眼神裏也充滿了不安與懷疑。

  “如果您要懲罰我,甚至處死我……請儘快……我來這裏就是爲了這個……只求您不要對因達莉隊長出手……”

  稍作停頓,她又顫抖着貝齒補充道:“就算您想用某種瘋狂或變態的手法來折磨我也可以……欺騙我也好直接動手也罷……只求您放過因達莉……”

  聞言,陳策又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誰說我要做那種事情了?我不是說了我相信你麼?”

  “……”莎彌拉依舊持懷疑態度——她總覺得對方是在騙她,想在她放鬆警惕、感恩戴德的時候再做什麼變態的事情,以達到最佳的懲罰效果。

  諾克薩斯對俘虜的刑罰裏面就有這麼一個操作。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爲了滿足他的變態心理……

  莎彌拉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她爲了表達自己的找猓鲃用撓铝送馓住�

  她裏面只有一套單薄的內衣,甚至無法完全遮蓋她飽滿的胸脯。她完美的馬甲線和許多風景一同暴露,大片大片的肌膚一覽無遺。

  當然了,還有那些常年累月的戰鬥下積累的傷疤——不過這並不會影響她的美感,反倒增添了一番異樣的風味。

  不得不說,大名鼎鼎的沙漠玫瑰還是很漂亮的——無論五官,還是身材。

  “我什麼都可以獻給您……我的身體沒有被任何人碰過……您不必擔心它骯髒……”

  說着,她甚至把手放在了僅剩的內衣上,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猶豫的表情——像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把最後的遮擋物也取下來,好讓對方確認她的純潔之身。

  “……”看着這一幕,陳策的內心是想要阻止的——他真的沒那方面的意思啊!

  但……爲了讓莎彌拉對他抱有敬畏之心,他又不得不繼續假裝淡定地坐在原位,作出那種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甚至藐視的神態——若是莎彌拉對自己失去了敬畏之心,那她後面別說全力以赴地替自己幹事了,還肯不肯幹都另說。

  搞不好她甚至會直接帶着因達莉嘗試跑路。

  要真變成那樣,那不必要的麻煩就又增多了……

  “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陳策斜撐着腦袋,眼神裏透露着鄙夷,語氣也顯得十分輕蔑。“我也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打算再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嗎……?”莎彌拉還是有些懷疑,“您就這麼輕易地相信我了……?”

  “我是相信我自己。”陳策走上前去,輕輕勾起了對方的下巴,眼神裏的輕蔑依舊。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着對方的身體,那邪惡的模樣真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瘋子、變態、惡魔。

  “我有自信你不敢騙我——無論你和因達莉藏到哪裏,我都可以找到你們,然後當着你的面將因達莉殺死——用最殘忍的手段。”

  “……”聞言,莎彌拉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緊繃的神經與肌肉,全身都恐懼地抖了起來。

  如果說她以前還有想過暗殺對方,那在今天的戰爭過後她就徹底斷了這個心思了。

  她知道陳策在崴裏南部和今天對戰賽恩的事蹟……她全都聽說了……

  那種力量,絕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他真的有辦法找到她和因達莉——就算她們躲到天涯海角……

  看着莎彌拉恐懼得瑟瑟發抖的模樣,陳策表面古井無波,心中卻是暗暗鬆了口氣。

  總算是穩住局面了……還好。

  當然了,他對莎彌拉的信任當然不是出自所謂的“自信”,而是他知道一些就連莎彌拉也不知道的、關於因達莉的事情。

  情報有誤,大概率不是莎彌拉有意而爲之、想坑自己一把,而是因達莉坑了她莎彌拉一把。

  因達莉……其實是黑色玫瑰的人。

  這次的意外應該就是因爲莎彌拉向因達莉說明了關於自己威脅她的一切事情,然後因達莉又轉頭把這些事情都上報給了黑色玫瑰。

  再然後,便是黑色玫瑰設計故意讓莎彌拉得知“機密情報”的計至恕�

  這最終的結果就是……自己以爲截獲了諾克薩斯的情報,想要將計就計,結果反被早就洞悉一切的黑色玫瑰“將計就計就計”。

  這場博弈,的確是自己輸了。

  樂芙蘭的狡猾程度遠超常人所想。

  好在最後的結果也不算太差吧——除了那個奇怪的魔法印記之外。

  只能說自己之前還是大意了,一時間竟沒能徹底理清莎彌拉、因達莉、樂芙蘭和艾彌絲坦四人的關係會導致怎樣的因果,最終導致了被樂芙蘭藉助“內奸”反將一軍——好吧,最主要還是沒預料到樂芙蘭會花如此之多的精力在艾彌絲坦這種“小魚小蝦”身上。

  那麼,至於莎彌拉……

  因達莉對她隱瞞了黑色玫瑰的事情,似乎是想以某種形式利用甚至控制她,而她本人也對因達莉和黑色玫瑰的交集與關係一概不知……暫時還不能跟她說這些事情。

  要是讓她知道因達莉和黑色玫瑰的關係,輕則她徹底脫離自己的控制、和因達莉一起完全投入黑色玫瑰的懷抱;重則黑色玫瑰當場將她滅口。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自己來說都是一種損失。

  但也不能再讓她留在諾克薩斯刺探情報了——在黑色玫瑰的眼線下,她所得到的情報至少有九成都可能是假的,甚至是別人故意引導她得到的——就像之前的暗礁海峽一事。

  “你先不用回諾克薩斯了。”最終,陳策對她下達了新的命令:“調查委託人一事暫時中止,我需要你留在艾歐尼亞。”

  “艾歐尼亞?”莎彌拉稍微冷靜了下來。

  “嗯,諾克薩斯那邊……我有新的眼線了,你就負責在艾歐尼亞刺探情報吧。”

  “是。”

  “這兩天你就在這裏住下吧,隨時等待我的指令——記得蒙上面紗,不要讓別人發現你。”

  “謹遵旨意。”

  說完正事,陳策又指了指對方露出大片大片美景的身體,示意她趕緊穿上衣服走人。

  可莎彌拉羞恥着穿好衣服後並未立刻離開。

  “你還有什麼事麼?”

  “是的……”莎彌拉點了點頭,“我還有一個情報要交給您。”

  “嗯?剛纔爲什麼不說?”

  “因爲我覺得您會因爲對我失去信任而殺死我,那這份情報我自然就不打算給您了。”莎彌拉諔┑溃暗热滑F在您選擇了相信,那我自然會將所有情報都交給您。”

  聞言,陳策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這種思維,對方果然還是恨自己的——如果要死的話就絕對不多給自己半點好處。

  這很好。

  繼續恨下去,才能多提高點【互動度】。

  “你說吧。”

  “嗯。”莎彌拉整理好外衣,諔┑溃骸拔覐囊粋�諾克薩斯貴族的口中得知,之前你們的反抗軍第三軍團長曾面見過一個外人。”

  “外人?”聽到這個關鍵詞,陳策瞬間想起了一件事——在出發尋找亞索和銳雯之前,第二軍團長就說過第三軍團長格里克曾祕密會見一個神祕人,並以此懷疑他或他的“合作伙伴”就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反抗軍中的內奸。

  “那你知道那個‘外人’是誰麼?”

  “知道。”莎彌拉的語氣裏透露出了一絲自豪,似乎是很自信這份情報絕不會有誤——至少不會像之前那般中了別人的圈套。

  “恕我無禮。”她突然站起身來,然後將雙手舉過頭頂緩緩靠前,最終直接伏在了對方耳邊,溫熱的鼻息與熱氣令人酥癢,好似情侶間的私密耳語:

  “是影流教派的人——劫。”

第六十四章 小鹿莉莉婭怕惹!

  說到劫,陳策就非常的印象深刻了。

  他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孤兒。他的故事要從那個坐在家門口冰冷石階上的小男孩說起,他的家是均衡教派。

  在前任均衡教派的暮光之眼——苦說大師的悉心教導下,他成長得很快,並和現任暮光之眼——慎,成爲了一對形影不離的好朋友。他們常常以兄弟相稱。

  不得不提的是,劫的武學天賦非常之高,訓練也足夠刻苦,加之苦說大師優秀的教導,他只用幾年時間就從一個稚嫩的孩童變成了一位足夠有資格的均衡教徒。

  他的實力與慎不分伯仲,是苦說大師最得力的幫手。

  即便他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苦說大師和慎也從來不會對他表現出絲毫的“排外”,反而是發自內心地接受了他。

  他爲此感到欣喜,也在盡力回報着這份恩情。

  但……他還是會在某些時刻感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對於均衡教派的理念,他一直奉以最高的信條,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仍舊有些無法接受。他比均衡教派的理念更具有血性。

  而這份血性,在一次與苦說大師和慎的任務過後達到了頂峯——

  他們三人一起出門遠行,追查惡名昭彰的“金魔”。他們終於成功抓獲這個令人談之色變的“怪物”時,卻發現他只不過是個名叫卡達·燼的普通人。

  年輕的劫走上前,雙手高舉刀刃,想要直接斬殺這個將癲狂的殺戮稱爲“藝術”的變態瘋子。但苦說大師制止了他,並命令他們把燼押進監獄。

  【均衡的職責是維護靈界與人間的平衡,而非插手俗世的紛爭。】

  劫永遠忘不了苦說大師的這句話。

  回到廟堂後,不滿情緒開始在他的心中綻放,他也開始在學習上力不從心。

  燼製造的慘不忍睹的謿F場反覆縈繞在他腦海中,與此同時艾歐尼亞和諾克薩斯帝國武裝之間愈演愈烈的緊張氣氛也加速了他的幻想破滅。

  那個時候,慎已經開始學會父親的冷漠無私,而劫卻不肯讓均衡的崇高理念阻礙他懲奸除惡。

  終於,在內部與外部的雙重壓力下,劫徹底選擇了接納自我、遵從內心深處的聲音。

  他深入廟宇隱藏的墓穴中,觸犯了教派的禁忌——那裏埋藏着一個精緻的黑匣,只有教派的宗師才能打開這個黑匣,但他還是向黑匣內部窺視。

  再然後,他得到了一種禁忌的力量。

  影子的力量。

  回到廟堂的光明中後,他性情大變——黑匣中古老的黑暗魔法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但也向他灌輸了對弱者的蔑視,助長了他內心的苦楚。

  再之後,他與苦說大師正面相對,要求均衡教派動用一切力量打擊諾克薩斯侵略者,但苦說大師拒絕了。

  從此,他便離開了均衡教派。

  他集結了一批願意追隨他的戰士共同對抗諾克薩斯侵略者,並在此過程中逐漸建立起了屬於他自己的勢力。

  不久後,他又再次回到了均衡教派的廟堂——帶着他所有的信徒。

  他不是來向苦說大師爭辯的,更無心再聽那些關於均衡的愚蠢說法。

  【均衡,是愚者的導師。】

  劫殘忍地殺害了苦說大師,只爲重新得到那埋藏於均衡教派之中的黑匣。

  苦說大師死了,均衡教袩o力抵擋已經獲得黑暗力量的劫。他們像獸羣一羣慌不擇路,被劫的手下肆意屠戮。隨後他霸佔了廟堂,並在此成立了自己的門派——

  影流教派。

  慎帶着僅剩的均衡教刑拥搅诉h處的密林之中,均衡教派在一夜之間近乎全滅。

  劫以怨報德、弒師屠門的卑劣行徑不脛而走,艾歐尼亞的許多人唾棄他,也有許多人崇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