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澤拉斯被甩到了不遠處的神廟上。石柱被撞開,房屋裏的塵土順着裂縫洶湧而出。巨大的石板從頂上砸下來。
但這些都無法對澤拉斯造成半點有效的傷害。
“真是好久不見了……”澤拉斯重新飄上半空,同時用一道雷電魔法逼退了又想衝上來啃他的奇怪凡人。“內瑟斯,時隔千年,你依舊天真地認爲你能阻止我麼?”
“我會讓你回到地下的。”內瑟斯咬牙切齒地保證道。
澤拉斯的身體燃燒得更明亮了,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又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屑。
“當時你有摯愛的手足兄弟幫忙。而現在,告訴我,自從我們共同的監獄牢門大開以來,你可曾見過雷克頓呢?”
“不許提他的名字……!”內瑟斯發出餓狼般的低吼。
“你看到他現在的模樣了嗎?”
內瑟斯沒有說話,但澤拉斯大笑起來,笑聲有如火靈交戰時的尖嘯。
“你當然沒看到了。”澤拉斯體內的火翕動着陰險的笑意。“他一見到你就會殺了你的。”
這句話像針刺一樣扎進了內瑟斯的心裏。
雖然這聽起來很荒謬,但他知道……澤拉斯說的是真的。
在這上千年間,雖然他不曾再見到雷克頓,但他能感受到澤拉斯對他的蠱惑和摧殘……而他無能爲力。
雷克頓,他最親愛的弟弟……此刻卻想殺了他……
“你的力量本該屬於阿茲爾……”內瑟斯低沉道,“你不是太陽選中的人。”
面對內瑟斯的譏諷,澤拉斯輕蔑一笑——若要比言語攻擊,他可不懼任何人——在被封印的千年裏,他每天都變着法子用言語誘騙和蠱惑雷克頓呢。
那隻蠢鱷魚。
“噢……”澤拉斯的音調變高了,語氣更加戲謔。“你知道的,雷克頓也不是,但他也成爲‘飛昇者’了,不是嗎?”
聞言,內瑟斯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譏諷不成反被譏諷的他有些氣急敗壞,當即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
而這正中澤拉斯的詭計。
一股魔法的衝擊波爆發開來,狂風掃落葉般捲走了人羣。最近的建築也被地表的震動推倒。
衝上去的內瑟斯正中這道魔法攻擊。
如彗星般的能量法球直擊他的胸口,將他超凡的皮肉炸得血肉模糊,其中蘊藏的震盪能量更是讓他的大腦短時間內變得一片空白。
“愚蠢!像你這樣的存在,也配稱爲恕瑞瑪的大學士麼?”
澤拉斯飄近了,更多更強的魔法肆無忌憚地向內瑟斯轟去。
“但你的兄弟更弱……哦,當然,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他比我想象中崩潰得還要快。我只是告訴他,你把他丟在了黑暗裏。你把他和他的敵人困在一起,讓他自生自滅。”
“住口……別提他的名字……!”內瑟斯忍着劇痛再次上前,揮動斧頭撇開了又一串尖嘯而來的白光法球。
接着,他刺出一斧,放出了使人枯萎的力量。澤拉斯又痛又怒,心口的火焰跳動起來,但並沒有黯淡的跡象。
“幼稚的魔法……我來讓你見識真正的力量!”
澤拉斯高舉雙手,一道可怕的能量光束在他頭頂匯聚。
而內瑟斯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澤拉斯感覺有些詫異……還有一絲不對勁。
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個他一直警惕着的奇怪凡人竟莫名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那把燃燒着金色烈焰的長劍直接劈來。
咔——!
這一下,直接給澤拉斯虛幻的身體斬成了兩半。
然而,這種對於常人來說是致命傷的傷害對他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他由能量構成的兩半軀體在半空中跌落,又在落地前重新聚合。
“乘勝追擊!”
在澤拉斯重新凝聚魔力之前,內瑟斯奮不顧身地衝了上去。
他強悍的飛昇者肉身在此刻得到了體現,厚重的斧子帶着毀天滅地的能量朝着澤拉斯的魔法晶核砸去。
咚——!這一擊勢大力沉,將澤拉斯的石棺身體重重砸進了地裏。
但還不夠,永遠都不夠。上一次他們對決時,內瑟斯和雷克頓正值兩人力量的巔峯。現在的內瑟斯只是過往榮光的一個影子而已,而澤拉斯的力量已經成長了無數個世紀。
背叛的巫靈在地底凝聚出一道可怕的魔法力量,向着上方的胡狼武士投以攻擊。
澤拉斯的魔法把內瑟斯舉僤上高空,然後砸進了破敗的神廟裏。巨石砸在他身上,他感覺自己烈日鍛造的筋骨如同朽木一般輕易地折斷了。
內瑟斯在一地碎石中喘息着。他的腿已經斷了,左臂無力地垂在身旁,從肩膀到手腕都碎了。他努力地想用另一隻手撐起自己,但從他脊柱的斷口傳來了白熱般的疼痛。如果假以時間,他的身體是可以恢復的,但他沒有時間了。
“你太弱了……內瑟斯。你墮落得如此之深,簡直比崩壞的雷克頓更加不堪……在你流浪自責的時光裏,你的精神早已腐朽了。”
之前的攻擊對澤拉斯來說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多的實質性傷害。他依舊放肆地譏諷着他的敵人。
內瑟斯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上的差距。
但他永不言敗。
即便他的身體已經重傷……即便他的意識已經無比接近模糊……即便他自知不敵。
他還有幫手。
“澤拉斯……!!”
內瑟斯發出了可怖的怒吼,他的身體在一陣黑暗的飛昇之力中得到了增幅。
極其強大的增幅。
他本就高大的軀體再次拔高几成,周身燃燒着暗紫色的可怕烈焰。他的皮膚變得發黑,一塊塊肌肉隆起得猶如要突破皮膚的包括。
他再次衝向了澤拉斯,斧子和拳頭一同落下——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防禦。
斧刃與澤拉斯的魔法碰撞後被遠遠甩飛,而他的拳頭扼住了澤拉斯虛幻的身體。
他將對方按在了地上,就像要掐死一個可恨的仇人。
“無用的掙扎……幼稚的憤怒……”
澤拉斯似乎並不懼怕這種物理攻擊,即便被扼住了“要害”也毫無反應。
猛烈的黑暗魔法再度襲來,如雨點般密集地落在內瑟斯的身上。
可他依舊死不鬆手。
而他的隊友,也在這時趕來——
陳策用帶有神聖力量的熾天使之刃將澤拉斯的石棺身體釘在了地上,隨內瑟斯一同壓制這位狂暴的巫靈。
澤拉斯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他不明白眼前的兩個對手爲何如此固執而幼稚……單純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害到魔力的軀體。
即便把那些石棺全部打碎,也不過是毀掉了他一具可有可無的脆弱軀殼。
他完全可以尋找其他“容器”。
甚至是……宿主。這對他毫無影響。
這樣的攻擊毫無意義。
“可悲的大學士和懦弱的凡人……”澤拉斯一邊譏諷着,一邊開始聚集一股更加可怖的魔力。
他不管對方如何攻擊他,他只自顧自地積攢着魔力。
在長達十餘秒的等待後,他的黑暗魔法達到了頂峯。
滋……轟——!
雷電與火焰的能量同時迸發,足以令大地顫抖的恐怖魔法直直打在了內瑟斯的身上。
這一下,直接貫穿了內瑟斯珍藏千年的護甲——天神戰士的護甲。
他的腹部,被這道可怖的黑暗魔法擊穿了。
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鮮血飆濺,劇痛襲來,內瑟斯被這股能量擊飛。
緊接着,澤拉斯又將矛頭指向了另一個對手——那個像瘋狗一樣的凡人。
同樣的魔力積蓄,同樣的強度。
又是一道可怕的黑魔法射出。
那個凡人的腹部也被貫穿了一個血洞——若不是他及時挪動了一下身體,這一下恐怕要直接擊穿他脆弱的心臟了。
但擊穿腹部,也已經足夠了。
對於一個凡人來說,肚子上開了個大洞與死亡無異。
壓制在澤拉斯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
他繼而重新轉向內瑟斯,準備給予這位封印他千年的仇人致命一擊——他要將內瑟斯也埋葬在黃沙之下,讓他體驗到那份孤寂的痛苦。
他向着內瑟斯抬起了一隻手,魔力迅速積蓄。
後者再沒有反抗或格擋的餘力,只得眼睜睜看着那團魔法能量越來越大。
可……
他卻笑了出來。
就像之前一樣。
就像……
澤拉斯瞬間察覺到了一絲反常。
他儘可能快地轉過身去,要將手上聚集的魔法能量打向另一個人。
但他還是太慢了點——慢了一個眨眼的功夫。
那個凡人……那個被擊穿腹部的男人……竟像是毫髮無損一樣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然後對着他毫無防備的魔法晶核張開了嘴。
“我疊了這麼久的心之鋼,你以爲我的血條會這麼短嗎……”
陳策張開了他佈滿鮮血的嘴。
然後笑着咬向了澤拉斯的魔法晶核。
【盛宴】
咔——!
堪比遠古猛獸的尖牙利齒咬在了魔法晶核上,竟硬生生將其咬得開裂。
只一瞬間,澤拉斯感受到了真正的疼痛——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軀體,這份疼痛便來自他的靈魂深處。
魔法晶核被咬碎了一半。
澤拉斯忍着無盡的痛楚發出最後一擊,終於將那個瘋子擊退了百米遠。
而後者……嘴裏正咬着他“賴以生存”的半塊魔法晶核……那個瘋子……正在精精有味地咀嚼着……
“好強的魔力……”
陳策將魔法晶核咬得嘎吱作響,一陣細嚼慢嚥後才徹底吞下、吸收、化爲己用。
【技能[吞噬]已生效,獲得目標[遠古巫靈·澤拉斯]部分力量。】
強大的魔力流遍全身,身上的傷口在幾秒內便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湝的傷疤。
陳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魔力。
並且能任意掌控、使用。
“啊……美味,實在是太美味了……營養是虛空生物的六倍……”
陳策抬起一隻手臂,掌心竟凝聚出了與澤拉斯相同的魔力。
後者頓感驚恐萬分。
失去半顆魔法晶核,他不僅力量被削去了一半,那發自靈魂的極致痛楚更是讓他連一半的戰鬥力都發揮不出來了。
與陳策相反,他感受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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