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可即便是“靈魂蓮華”狀態下的阿狸,比之這個尺寸……當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誒……?陳策先生……!】娑娜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動作有些過於直接了。
她紅着臉、抱着胸,把身體轉到了另一邊。
但該看的不該看的陳策都已經看完了。
這哪是什麼琴瑟仙女,分明就是瑟琴仙女嘛!
“咳咳……我什麼都沒看見……不過……”
【不過什麼……?】娑娜羞紅了臉。
陳策也很懂事地轉頭望向窗外——明月在烏雲的間隙中忽隱忽現。於是他不禁像吟詩般感慨:
“娑娜小姐還真是胸懷天下呀……”
已經到凌晨了。
世界一片漆黑。
小鎮裏再沒有半點人聲,只剩渡鴉在枯樹上時不時發出的一聲啼叫。
黑暗中的邪祟開始窺探人間的夢。
所有人都已入睡……他們在臥榻之上輾轉反側……緊皺着的眉頭代表了他們在夢中的痛苦……
於是【夢魘】準備享用它的造物。
它嗅到了一絲魔法的氣息……這很難得。
難得的美味。
它分裂出了無數個自己,而最主要的【本體】直衝那魔法氣息傳來的夢境。
它在無數個夢境世界中穿梭。
最後找到了那最香甜的夢——它的食物。它已飢渴難耐。
兩個具有魔力的凡人……他們的夢境,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痛苦……如此美味……
它將他們的夢境合二爲一。
爲了一次性享用更多的美味。
“噩夢纏身……”
如同黑影般的恐怖“生物”在凡人的夢境中肆意遨遊,並盡情散播着它的恐懼。
它開始改變這兩個有魔力的凡人的夢境。
什麼草長鶯飛、什麼山清水秀、什麼粉色花海……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變成了可怖的荒蕪,只有幽魂般的尖嘯在迴盪。
魔騰即將吞噬這兩個美味的夢境。
然而……
它突然看見了“第四個人”——
不是這兩個夢境的主人,更不是它自己。
而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夢境裏的其他人。
一個蒙着眼的失明女人。
在她走過的地方,她的腳下,潔淨的冰取代了令人心生憎惡的廢土。
她就像冰霜的女王,姿態高傲、語氣冰冷:
“你就是陳策說的夢魘麼?”
第八十五章 魔騰:壞,有同行
娑娜在清晨中做好了早飯。
熱氣騰騰的麪條、燉肉,還有煎蛋。她幾乎要用精湛的廚藝將它們擺盤成愛心形。
這會讓陳策的一天變得更有活力的……她想,她在心裏哼着小曲兒,把所有剛出鍋的早飯都端到了客廳的餐桌上。
那個曾救過她兩次的年輕男人恰好從房間裏走出,臉上帶着笑意、眼裏帶着睏意。他打了個哈欠,像個可愛的孩子般撥弄着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
他身上的睡衣還沒換下,嘴角掛着一小團洗漱時留下的泡泡。他輕輕揉着惺忪的睡眼,然後坐在餐桌前繼續打着盹。
真可愛~
【再犯困的話,待會又要遲到咯~】
娑娜用勺子敲了敲餐盤,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然後又親自拿手絹拭去了對方嘴角上的泡沫——就像一個溫柔的妻子。
【快打起精神來啦,陳策先生~!】
“唔……”陳策嘟囔着應了一聲,但身體沒有絲毫改變——他還仰着腦袋靠在椅背上呢。這要怎麼喫飯呀?
【是要抱抱纔能有精神嗎?像往常一樣?】娑娜摘去身上的圍裙,曼妙的身姿便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她帶着溫柔的笑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對“擁抱”這件事不會感到害羞了。
【真拿你沒辦法呢~】
她俯下身,熱情地抱住了陳策,絲毫不介意自己飽滿的胸脯會抵在對方的下頜上。
這種有點澀澀的感覺……她現在反倒有點……喜歡?好像也說不上……總之就是在合理的理由下、假裝不知道地做的話,她還蠻樂意做的。
因爲每次這樣陳策先生的眼神都會躲閃呢~那種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真好玩~
【快清醒一下啦~】娑娜輕輕扭動着柳腰,飽滿的胸脯在對方的臉上蹭了一下。誘人的臀部曲線也在眼前晃動。
【陳策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懶呀~?難道還要我親親纔可以精神嗎~?】
“唔……”懷裏的年輕男人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娑娜寵溺地搖了搖頭,準備在對方的側臉上輕輕吻上一下。
可就在她靠近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
親親……?
誒……?
這麼主動、這麼大膽、這麼越界的行爲……?
自己在幹什麼呀……?!
娑娜紅着臉離開了對方。
然後她看見陳策繼續向下陷入椅背裏。
一陣寒意順着娑娜的脊樑躥上來,她看見對方越陷越深,就像是椅背下面張開了一個深坑。在陳策無意識的嘟囔聲中,椅背緊緊地裹住他的身體,然後開始反出亮光,變得越來越柔軟溼滑,最後變成了一條紅通通、髒兮兮的舌頭。
娑娜從驚恐的呆滯中猛然回過神。他向陳策伸出手,掙扎着想要抓住對方並把他拉出來。
但是那條舌頭越纏越緊,越吞越深。
木製的椅架隨着一聲銳響崩裂。鋸齒狀的碎木頂了上來,逐漸變得尖銳、發黃,逐漸鈣化變成了一排排長牙。整張椅子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陳策一口吞下。
“陳策先生!”娑娜大喊着,一股噁心的感覺讓她差點跌倒。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突然可以開口說話了。
一縷縷黑霧鑽出陳策的口鼻,像逐漸成型的風暴一樣在變了形的牀上方盤旋。
那張巨口用力張大,像打哈欠一樣發出一聲令人耳膜破裂、血液凝固的尖叫。這不是偉大掠食者的咆哮,也不是野獸召集同類的嚎叫。在娑娜聽來這更像是嬰兒誕生的第一聲啼哭……差點就讓人覺得是出於劇痛的啼哭。
巨口開始咬合,陳策的身體即將陷入黑暗的深淵之中,
娑娜奮力想要將陳策拉出來,可那股強大的吸引力讓她的一切努力都變爲了徒勞。
她又想用魔法琴聲的力量解救陳策,可她一扭頭卻發現整間屋子都在“坍塌”,哪還有靉華的影子?
她幾近絕望。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
她抓住的那隻手也抓住了她。
隨後,她聽見了陳策溫和的語氣:“不要怕,這只是一場夢。”
魔騰誕生於符文戰爭末期。
由魔法戰士組成的祕密團體爲了各自的勝利不擇手段,他們是第一批拋棄自己血肉並進入靈魂領域的人,人們只知道他們互相追獵。
他們的獵場不僅在戰場上,而且也在他們自己潛意識的思想與情緒塑造的領域中。沒有了物質現實法則的束縛,他們戰鬥的方式讓大多數凡人的頭腦無法理解,他們甚至能夠塑造出虛幻縹緲的刺客執行命令。
人們稱他們爲——暗影法師。
他們的祕術也正是後世中被影流教派所掌握的“暗影魔法”。
各地各處的凡人思緒都受到了這黑暗的沾染。它吸乾他們的鬥志,侵擾他們的夢境,讓無名的恐懼日日夜夜咬住他們不放,甚至導致一些人對自己的同胞犯下駭人聽聞的恐怖罪行。
暗影法師們在那虛無縹緲的“空間”裏製造出了無數罪惡與痛苦。他們甚至一度統治了那裏。
沒人能說清楚,究竟是這些苦難從無到有地造就了魔騰,還是某個低級的刺客構造體受到它的腐化變成了某種更加自我、更加奪命的存在,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讓這個新生的暗影生物具備了非物質的形體和不可捉摸的恐怖。
魔騰不理解任何友善、榮譽或高尚——它是恐懼的實體化身,不需要那些自我約束和控制。
這個惡魔般的生物在靈魂領域嚎叫着,撲向了那些離經叛道的愚蠢法師,那些曾經給予它生命的人,它不顧一切地鞭笞,希望能夠終結自己的苦難。
它始終忍受着痛苦,而這種痛苦讓它殘酷,但它很快就喜歡上了凡人恐懼的味道。
在它的領域,時間幾乎沒有意義,但魔騰會儘可能延長每一次追逐,細細品味獵物的劇痛,然後再頃刻間切斷他們的最後一線生命。很快,已經沒人敢再進入魔騰的領域了。
於是它開始獨自狩獵。
當凡人的思緒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地飄過虛無。魔法的波流劃分着兩個領域間的界限,在這裏平和的夢境很容易就會變成夢魘——而隨着這股魔法流,魔騰找到了讓自己進入夢醒後的凡塵世界的方式。
從熙熙攘攘的城市到荒涼的平原,從最偉大的國王到最卑賤的農民,只要是有缺點的靈魂,就會吸引這個惡魔,繼而被它扭曲爲凡間的恐懼,以及永恆的黑暗。
它像往常一樣狩獵着,以求更加鮮美的靈魂與恐懼填飽它的“肚子”。
它從未失手。
直到……
它第一次在凡人的夢境裏瞥見了一個本不該屬於夢境的存在——
一個外人。一個和它一樣闖入夢境的外人。
“你就是陳策說的夢魘麼?”
那個古怪的外人又問了一遍。
魔騰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粗啞的嗓子裏只發出一陣陣毫無意義的金屬剮蹭聲。
它的雙眼燃燒着冷光,好奇地看着那個外人——一個雌性的人類。似乎也有魔力。
“不回答的話,就默認你是了——反正這裏也沒有別人。”
那個奇怪的女人抬起了一隻手,蒼白得毫無血色,但又像一抹聖潔的光……正與夢魘帶來的黑暗完全相反。
下一刻,一道尖銳的冰錐射出。
咔嚓——!冰錐又在飛行的過程中分裂成了數道。
魔騰依舊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所以那些尖銳的冰錐全部刺進了它的體內。
呼……
它虛幻的身體就像霧氣一樣散開,中間出現了好幾個被冰錐穿透的圓孔。
極寒的魔力爆發開來,它久違地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疼痛。
它發出一聲尖叫。
然後它發瘋似的撲向那個外人。
後者不屑地笑了笑,又伸出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
咔——!
無數冰柱從地下破土而出,像充滿尖刺的陷阱般圍住了女人——也精準地將撲來的怪物刺穿。
不可破壞的臻冰讓怪物動彈不得。
冰霜女巫不由得搖了搖頭,“所謂惡魔……只有這點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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