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200章

作者:喝可乐吗

  “一些書裏提到的魔法……可以說,欠缺公正的判斷,居心不良。把魔法寫成模棱兩可的道德灰色地帶,而不是我們所知的邪惡黑暗。我們可不能讓那樣的書荼毒德瑪西亞人民的心智,讓他們錯以爲魔法是……某種中性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搜魔人要先審覈我的藏書,否則不允許圖書館開放?”這個人的厚顏無恥簡直難以置信,樂斯塔拉確信搜魔人沒有權力提出那樣的要求,更何況是對貴族。

  “提醒你,我現在還是樂斯塔拉·布維爾夫人,布維爾的家族長,未來會由我的女兒繼承這一位置。這個家族的歷史源遠流長,國王可未必會——”

  “發強制令?”埃爾德雷德用接話的方式打斷了對方。那令人厭惡的笑意又回到了他臉上。

  “噢,您還沒聽說嗎?攻破哀傷之門的是諾克薩斯的法師。您覺得國王會懲罰誰?”

  “當然是諾克薩斯。”樂斯塔拉堅定地說道,但一份不安正在悄悄爬上她的心頭。

  而埃爾德雷德證實了這份不安——

  他搖了搖頭,笑道:

  “是法師。”

  陳策有點懷疑惡魔拉姆是不是在危言聳聽——類似於一種幼稚的惡作劇?這倒是很符合它惡魔的身份。

  他等了好幾天都沒能等來拉姆口中那什麼“與我同等的存在,同等的惡魔”。

  問它的話,每次都能得到一個簡短且無效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那個惡魔是誰,但我就是知道它要來了。

  嗯……

  如果拉姆說的是真的,那麼陳策希望那是假的;如果拉姆說的是真的,那麼陳策希望這天天就知道“惡作劇”的蠢惡魔趕緊被那隻正在趕來的惡魔暴揍一頓。

  如果真的有惡魔要來……

  惡魔……

  符文之地的惡魔,除了只在艾歐尼亞的精神領域裏活動的亞扎卡納,再除去幾位一般情況下不會挪窩的“死宅惡魔”,那就只剩幾個可能性了——

  第一個,已知活動在德瑪西亞的惡魔——有確切的證據表明它曾在德瑪西亞境內殘害過無辜的村名。它帶來黑暗、恐懼與死亡,是行蹤最難以捉摸的惡魔之一,同時也是幾位惡魔裏面最年輕的一位。

  【夢魘·魔騰】

  第二個可能性……另一位惡魔,它也在德瑪西亞境內活動過,但製造出來的恐慌遠不如另外幾位惡魔的眼中——比起大範圍的恐慌,它明顯更喜歡那種個體性的痛苦。那會讓它感到愉悅。

  它的出現鑄造了一位新的【英雄】——薇恩。它在多年前的某個夜裏殘害了薇恩的父母。

  【痛苦之擁·伊芙琳】

  第三個可能性,也是最後一個可能性……它是最難以捉摸的惡魔,也是最純粹的惡魔。它可以在任意時間出現在符文之地的任何一個角落,它製造的恐懼比其他所有惡魔加起來的都大。

  它是最遠古、最可怕的惡魔,也很可能是實力最強大的惡魔。

  【遠古恐懼·費德提克】

  稻草人的形象。也有些人直接稱它爲“田間的詭異稻草人”。

  陳策實在無法確定“馬上到你家門口”的惡魔到底是哪一位。

  他甚至無法確定是不是真的有惡魔要來。

  直到……等待的第三個夜晚。

  深夜。房門被人敲響了。

  陳策有想過來拜訪的人是蓋倫、拉克絲或者娑娜,但這麼晚並不實際。他又覺得可能是那個什麼惡魔。他謹慎地握緊了長劍。

  但真的當他打開門時,看到的是搜魔人小隊長喬納森的臉——嚴肅、鐵青的臉。

  “怎麼了?”陳策默默將長劍收回了劍鞘。

  “情況有點糟糕了……”喬納森的語氣有些不安,“我們的轄區裏出現了死人……好幾個。他們的死相極其詭異,絕非常人所爲。”

  “你是說……魔法師?”陳策問道。

  “確切地說,是手段殘忍、力量強大的黑魔法師。”

  “我們要現在出發調查嗎?”

  “這正是我大半夜前來打擾你的原因。”喬納森拽緊了帽檐,又從腰間的束帶裏取出了一塊銀白色的石頭。

  “禁魔石,認識吧?這東西能在魔法師面前保你平安,收好了。另外……今晚的事情實在棘手,我們有些缺人了,能請你一同出發嗎?”

  實話說,這種危險的事情喬納森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讓“有關係有背景的陳策”摻和的,他前來的主要目的是給陳策一塊禁魔石、保他平安。

  但現在這個情況……那個該死的黑魔法師實在太狡猾了,人手嚴重不足,只能請陳策一同調查了。

  若是再放任那個黑魔法師鬧下去……雄都可是德瑪西亞的首都!

  要是讓他一晚上連續殺害好幾人,再弄死一兩個貴族……那他們這些搜魔人明天就可以捲鋪蓋走人——不,那都是輕的,說不定會被直接流放!

  翫忽職守、辦事不力……什麼的。搜魔人的職責就是逮住禍害德瑪西亞的雄都,而不是看着他們爲禍一方。

  “我本來不該打擾你的休息時間,但現在……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理解。”喬納森卑微的樣子哪像是隊長喊隊員幹活,倒像是小卒請領導辦事。

  “沒關係,這是我的職責。”陳策迅速披上大衣,就算是做好出門執行任務的準備了。

  喬納森也不廢話,當即帶着對方向外走去。

  深夜下的雄都靜謐非凡,就連醉鬼的影子也見不到半個——那種人在雄都絕對會比巡邏兵踢着屁股趕回家裏去。

  天上的烏雲遮住了皎潔的圓月,黑暗中的影子都變得模糊不清。

  兩人快步穿過幾條街道,很快見到了四名守在原地的搜魔人。

  他們圍着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女人。衣着較爲樸素,但非常乾淨,相貌也皮膚十分不錯,想來家境也不差。

  此時的她早已沒了氣息,本就白皙的肌膚變得更加蒼白。她失去血色的嘴脣微微張開,裏面淌出了一些奇怪的黑色液體……不是血,而是另一種……某種……

  “我們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喬納森一邊簡單介紹着一邊示意陳策上前查看。

  後者緩緩蹲下,最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瞪得極大的眼睛。

  她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上面佈滿了血絲。

  就像……

  “就像被嚇死的。”喬納森說出了他和另外幾位搜魔人的推斷——這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

  “嗯……”陳策點了點頭,又沿着屍體的手臂向下望去。

  女人的衣服很鬆……是她的身體“收縮”了……但她的身體明明一點不幹……又不是那種像“被吸乾”的感覺……

  的確有些詭異……

  “除了黑魔法師,沒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也沒有人能做出這種事情。”喬納森已經認定了兇手的身份。

  “在另一條街道還有三位受害者,死相也大抵如此……”

  “嗯。”陳策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他暗暗調動了一絲惡魔之力。

  用以喚醒窺視惡魔·拉姆。

  可還不等他發問,後者就先用一種戲謔的語氣開口了:

  【是的……你猜的沒錯……是它……它已經來了……】

  陳策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然後在腦海中問道:“爲什麼我感覺你這麼開心?你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點興奮?”

  【因爲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太想見到那副美妙的場景了……你與惡魔糾纏……】

  “這麼想看戲?”

  【是的……當然……】

  “那我和惡魔糾纏,然後呢?”

  【然後它會狠狠地教訓你一頓……你會知道惡魔的可怕……你會明白你與我的交易是多麼的可貴……是的,你佔了便宜,你應該心懷感激……】

  “噢……那它教訓我一頓,然後呢?”

  【然後它就會發現我……它會感到意外、驚訝,然後是憤怒……它會覺得它被耍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它就會想奪走我的一切……惡魔之間的法則……是的,它會妄圖奪走我的一切……】

  “奪走你的一切,可你現在連個實體都沒有,它能奪走你什麼呢?”

  【那當然就是……】

  惡魔拉姆話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就是……只有……是……】

  陳策則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只有我,它會奪走我的,對吧?”

  【唔……對……大概……?】

  “所以,我們來捋一捋——惡魔來了,它會奪走我——可能是殺死我,也可能是強迫我和它達成新的契約、替它打工。總之它就是要奪走我了,對吧?”

  【……】

  “那麼,你再好好想想……你還希望它過來嗎?”

  【……不!】惡魔拉姆的語調變高了。從嘶啞變得有些尖銳。

  【它不能……你是我的契約者……你的性命屬於我……人類……!】

  一股狂躁的惡魔之力突然迸發。

  險些直接對物質領域造成了實質性的影響。

  【惡魔……你休想……!】

第六十七章 燒雞惡魔!

  惡魔拉姆的cpu好像燒掉了……至少陳策是這樣感覺的。

  自從它想明白另一個惡魔的到來會引發什麼開始,它就一直在腦海裏碎碎念,說什麼“宿主只能契約一位惡魔”、“休想奪走屬於我的東西”、“惡魔的契約勝於一切”之類的。

  陳策懶得理會,繼續跟着搜魔人小隊長喬納森調查那隻惡魔留下的線索。

  它在雄都內——一夜之間,殺了許多人。

  無一例外,那些無辜的死者死相都極爲詭異也極爲相似——他們的身上見不到任何明顯的傷口,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瞪得很大,彷彿在生前遭遇了某種無法忍受的猛烈痛苦。

  但……只是痛苦嗎?

  陳策使用惡魔的力量對這些遺體進行了【窺探】。

  他又發現了一個不爲人知的共同點——“歡愉”。

  是的,這個看起來和死亡毫不相干——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的詞語。

  這些死者……在死亡之前、在遭受痛苦之前,都有過一陣極致而短暫的“歡愉”。

  就好像……

  酒鬼飲到了最好的佳釀、拾荒者撿到了最值錢的金幣、可憐的婦人得到了自由、卑微的乞討者得到了尊重……諸如此類?

  是的,在死亡之前……他們都得到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彷彿那位惡魔可以變成任意事物……人類心底最渴望的東西……也許是幻象……它給予他們……

  直到死亡的最後一刻,惡魔纔會露出它的獠牙利爪、露出它的醜惡嘴臉……它的真面目。

  “並非單純的恐懼與痛苦……也沒有令人絕望的黑暗……”陳策抬頭望向天空,那讓人心煩的陰霾已經散去,皎潔的月光照耀在這片大地上。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

  【誰……】惡魔拉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好似它已經恨透了那個企圖“奪走它一切”的惡魔。

  “伊芙琳……”陳策在內心回應着他的契約惡魔,“痛苦之擁·伊芙琳……這種風格的‘狩獵’太像她了。”

  【她?】拉姆注意到了一個關鍵詞,【你怎敢假定惡魔的性別……】

  “不,你誤會了。伊芙琳並沒有固定的性別,她只是總以人類女性的撩人外表示人……那會更方便她狩獵人類。無論男女。沒有人能抵擋住她勾魂般的魅惑——她知道人類喜歡什麼。她能直接窺見人類內心深處的慾望。”

  【窺探祕密……】

  “不,有點不一樣——在這方面還是你比較厲害的,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