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第二十六章 感!恩!
腐敗藥水爲阿狸提供了“藍量”和“血量”,那長達十二秒的恢復效果讓她感覺渾身舒暢,就連剛纔受的委屈都被她拋之腦後了。
“很好喝,妾身很滿意。”她摸了摸剛好喫飽的肚子,又舔了舔性感的脣邊,將那剩餘的兩滴液體也全部捲進嘴裏。
“滿意就好。”陳策從狐狸少女手裏接過瓶子,那裏面真的是一滴也沒有了。“那你趕緊走吧,我也有事要忙。”
“誒~~~您好絕情哦~~~”喫飽喝足的阿狸又恢復了之前嬌滴滴的模樣,看起來也不怎麼害怕對方了。
“絕情?我們本來就沒什麼情分。”陳策又擺了擺手,嘴裏還不斷髮出“嘁嘁嘁”的聲音,像極了趕野貓的樣子。
“誒~~~怎麼這樣~~~~”阿狸把尾音拖得很長,一雙琥珀色美眸始終盯着對方脖子上的藍寶石吊墜。
陳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直接把女神之淚取下來塞進了口袋裏。
“這個你想都別想,也別打什麼小算盤,否則……rua你尾巴。”
“唔……”一說到尾巴阿狸就知道怕了,連忙把那九條鋪開來可以當被子蓋的大尾巴收成一團、縮在了身後。“妾身纔沒有想要你的大寶貝……”
“那你就快走。”
“不……不走……”
“你還賴上我了是吧?”
“妾身還想喝那個東西……”
“不都被你喝完了嗎?”
“你再做一點給妾身喝……”
“……你臉皮是真厚啊。”
“妾身……妾身又不白喝你的……”阿狸一臉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子。“妾身可以跟你公平交易的……就像集市裏那樣。”
實話說,她對萍水相逢的陳策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想黏着對方,但……那瓶藥水對她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個時間點的她能力有限,從沒品嚐過那種具有超凡力量的人的生命精魄,而普通人的生命精魄在腐敗藥水面前簡直如同雞肋、寡然無味。
更何況……其實她還是有點惦記陳策的女神之淚的。
陳策的生命精魄她也有點想試試——她能感覺出來,陳策的生命精魄比一般人更加飽滿、美味。
所以,即便她對陳策無感,她也要想方設法黏着對方。
“好不好嘛~~~”
“打住,別跟我撒嬌。”陳策下意識後退半步,生怕對方又偷偷摸摸對他釋放魅惑之術。“你說公平交易的話,你有什麼能跟我交易的?”
“唔……這個。”阿狸控制着其中一條大尾巴從身後伸到了身前。“你不是想研究妾身的尾巴嗎……你給妾身喝一瓶那個藥水,妾身就給你摸一次……”
“這個啊……抱歉,我現在又不想研究了。”
“誒……?”
“看起來你沒什麼能跟我交易的了,你還是走吧。”陳策又做出了那種趕小貓的動作。
實話說,如果換作平時,他花點時間刷一下對方的互動度、弄點寶箱來也不是不行,但現在是真的沒空了。
“等等等等……”阿狸被推着離開了房間,眼看房門就要關上。
在這決定一頓飽還是頓頓飽的瞬間,她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好吧,或許也算不上什麼底牌:
“妾身……妾身給你打工……!你要妾身去幹什麼都可以……!”
咚!阿狸用她瘦弱的身軀死死抵住了差點關上的房門。
她連尾巴都用上了。
像個大蜘蛛一樣。
“以後你可以指使妾身去做任何事情!洗衣服掃地做飯什麼的……全都可以!妾身只求每天都能喝到那種藥水!”
房間內沒有任何回應。
等了一會後,阿狸有點心急地把眼睛湊到了門縫邊。
而陳策剛好揹着他的布袋走出了房門。
“你真的什麼都能幹?”
“能!”爲了頓頓飽,阿狸想都不想就應了下來。
聞言,陳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開始打量起了對方——從頭到腳,從裸露的雪白肌膚到華麗而極具艾歐尼亞特色的束身袍與短裙。
他略微眯起了眼睛。
阿狸突然有點害怕,“你……你想幹什麼……先說好……妾身只是幫你幹活,不做那種事情的……妾身賣藝不賣身……”
“嗯……”陳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着,他把罪惡的手伸向了對方……
“行吧,那你以後就給我幹苦力,基本工資每天一百毫升藥水,績效取決於你一天之內幫我幹了多少苦力,如果要你戰鬥或動用魔法之類的再另外給你算獎金。”
“好……好的!”阿狸揹着行李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艱難,但她的臉上完全沒有不悅的表情。
相反,她那叫一個感激涕零、無以言表。
如果只是背行李的話,這不比她自己去外面狩獵輕鬆一伯倍?
行李雖重,但至少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不會遇到像……陳策這樣凶神惡煞的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外出狩獵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獵的,屬於是有上頓沒下頓,邭獠缓玫臅r候連着餓好幾天都有可能——就像在遇到陳策前的幾天便是顆粒無收,只能餓着肚子。
但跟着陳策可就不同了。
雖說身體上是累了點,但這不用動腦子呀,而且還穩定每天都有飽飯喫呢。
再再再再說了,那種藥水可比一般的生命精魄都要美味不少!
這哪裏是苦力,這簡直就是天堂呀~!
“嘿咻……嘿咻……”小狐娘揹着大大的包袱,行走起來搖搖晃晃的,悲慘中又透露着一絲可愛。
就是不知道要是她發現其實陳策的腐敗藥水就是從“她身上”拿到的,她會作何感想……
當然,她大抵是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了。
陳策一邊趕路一邊看着地圖,絲毫沒有對狐狸少女的“憐憫”。
那打工人……不就是用來壓榨的嗎?
她還得謝謝咱呢。
【英雄[阿狸]感激+10,當前互動度10】
聽着系統提示音,陳策兩手空空、肩上無擔得更心安理得了。
再看一眼地圖上的標記,心情更是愉悅。
“差不多……兩天,再走兩天應該就能趕到了。”
“趕到哪裏?”一旁的阿狸下意識問道。
“趕到一個可以見證兩兄弟手足相殘的地方。”
“噢……你是要去看戲嗎?聽起來有點壞壞的……不過妾身還挺喜歡看戲的。”阿狸抖了抖肩上的包袱,“帶妾身一個,妾身也要看戲!”
“看你的狐狸頭。”陳策以老闆的姿態彈了一下狐狸少女的額頭,後者立刻委屈地鼓起了腮幫。
“我是要去救人——在他們相愛相殺之前。”
第二十七章 且隨疾風前行,身後亦須留心
雨停了,但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依舊留着水窪。
逃亡的劍客在平靜的水面倒影中看見了自己染血的臉,以及腹部上的傷痕。
傷口已然結痂,鮮血不再流出,那可怕的血跡也早已被方纔放晴的雨水沖刷而去。他嗅不到鮮血的腥味,卻依舊能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與詛咒。
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的……
從村子一路逃亡至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腳下的土地爲何名,他只知道這片陌生的土地也已經染上他熟悉的血液。
他已經有些累了。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
他輕嘆一聲,仰面躺下。
身下是冰冷的雨水,眼前是逐漸放晴的天空。
懷中的長劍依舊鋒利,那微微彎曲的弧度映襯着漂浮的白雲。
他逐漸閉上了眼睛,尚未收入鞘中的劍柄緩緩從掌心滑落。
可就在劍柄即將脫手的一瞬間,他又用力握緊了劍柄。
下一刻,劍光閃過,夾雜着另一位劍客咆哮的聲音。
“亞索!束手就擒!或者——死!”
躺下的劍客仍未睜開眼睛,只是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
鋒利的長劍劃破空氣,又斬斷水滴,最終斬在了另一把劍上。
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對方手裏的劍斷掉了。
他仍舊沒有睜開眼睛——不是在蔑視,而是在恐懼。
他已經不敢再看昔日友人的眼睛了……那種憤怒的注視,那深埋在眼睛裏的質疑與不解……那些纔是真正傷害到他的刀刃。
“你走吧,尹。”亞索精確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即便他根本就沒有看見對方。他已經從那熟悉的招式之中感受出來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縱使我已失去榮耀。”
“榮耀?你還有臉提及榮耀?!”被稱之爲“尹”的劍客更加狂怒,另一把完整的劍迅速落下,密集得就像那場可怕的大雨。
“你的狂妄與自傲難道是天生的麼!難道這麼多年來素馬長老都沒能教會你什麼是謙卑嗎!你爲何……爲何要對長老痛下殺手!!”
這一句話再一次深深刺痛了亞索。
是的,“謙卑”。
他從沒學會什麼是謙卑……如果他足夠謙卑,他就不會在那天企圖用殺敵證明自己、離長老而去。
即便到了現在,他也會下意識地說出“你不是我的對手”這種狂妄自傲的話。
那場關於謙卑的授業,他永遠都是不及格的……
“抱歉,尹……”亞索雙腿微微發力,身體迅速從地上彈起,手裏的劍刃也再一次格擋掉了對方的攻擊。“但……長老不是死於我手,你還是回去吧……”
“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你就跟我回到村子裏接受審判!”
“在那之前我必須先找到真正的兇手……我要探尋真相,尹。”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尹俯身前衝,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揮出了手中長劍。
可惜的是……他的劍術在亞索麪前還是顯得太過稚嫩了。
鐺——!又是一聲脆響。
亞索再一次斬斷了對方的劍。
尹修習的是雙刀流,但現在他帶來的兩把劍都被斬斷了。
“亞索——!”他怒吼着揮舞兩把斷劍,企圖以命相搏。
可亞索無心戀戰——如果換作曾經的操練,他一定會用木劍狠狠地敲擊對方,然後笑着說上一句“你還太嫩了,再多練幾年吧”。
但現在不是操練,他們手裏拿着的也不是木劍。
尹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他又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嘆氣。
“抱歉,尹……”
電光火石之間,亞索挑飛了對方手裏的斷劍,又用無鋒的劍身重重敲了一下對方的雙腿。
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尹的雙腿當即脫力,整個身體也隨之倒地。
亞索又逃了……揹負着罵名與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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