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170章

作者:喝可乐吗

  也許拾荒者會感恩戴德,但他不會……他是亞托克斯!他是弒神者!!

  【你們——該死啊——!!】

  消融的冰面開始重新聚攏,那幾個該死的凡人仍在向下凝望。他們醜惡的嘴臉好似印在了冰面上,隨着時間無盡的流逝不斷監視着他。

  亞托克斯怒火滔天。

  包裹住他的臻冰開始消融,他的魔力漸漸地可以影響到周圍環境了。

  他感應着那攤爛肉的存在,心中充滿鄙夷。

  但他不得不像那攤爛肉屈服。

  爲了報仇……

  爲了衝破這該死的冰面……爲了重返地面……

  爲了……

  將那些該死的凡人全部殺掉!!

  【陳策……我記住你了……你的名字……你將處在清單的最上面……】

  血魔法發動,亞托克斯開始吞噬那塊腐朽的爛肉——爲了復仇,他選擇了接受凡人嘲諷的“恩賜”。

  就像一個可悲的拾荒者。

  但他發誓,他會將這份恥辱百倍、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暫時的忍耐,將換來絕妙的復仇!

  膽敢像施捨拾荒者一般給天神戰士留一絲希望,那就做好被天神戰士斬下腦袋的準備!

  天神戰士的落魄只是一時的,榮光終將來到!所有侮蔑天神戰士的人,都會在利刃的清算下得到應有的罪罰!!

  死——!!

  咕嚕嚕……咔……喀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聲音過後,亞托克斯用那一灘腐朽的爛肉重組了軀體。

  這幅軀殼既渺小又脆弱,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可笑的破綻,對天神戰士力量的承載也十分有限……但這已經足夠了。

  “所有人,都得死——!”

  一聲恐怖的怒吼自黑暗中發出,又透過冰面朝着深淵之上直去。

  亞托克斯又恢復“自由”了。

  雖說這具軀體是他用過最垃圾的一具,但總歸是可以自由行動了。

  再怎麼憋屈,也都只是暫時的。

  只要找到更多的血肉……或者找到足夠強大的生命……他很快就能恢復到之前的力量!

  洗刷屈辱,就在此刻……!

  “啊……深不見底的黑暗……”

  只用一攤爛肉重組肉身的亞托克斯形如枯槁,在黑暗中好似一具行走的骷髏。但他並不在意。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暫時先用這具脆弱的軀體,然後在這黑暗的深淵之中不斷尋找活物,最終藉助那些肉體恢復到之前的力量。

  再然後……就是上去報仇的時候了。

  他開始在深淵之下行走,試圖找到可以“吞噬”的生命體。他的感官能力早已在上萬年的封印中得到適應,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也能正常視物。

  他不斷前進。

  然後,他感應到了一個活物的存在——只花了幾分鐘時間。

  他大喜過望,那具脆弱的軀體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那嘎達嘎達的清脆腳步聲讓他更像一句會動的骷髏。

  終於,他在無盡的黑暗中發現了一抹亮光——紫色的。看起來有些詭異。

  他用那隻像是隻有骨頭而沒有肌肉的手臂抽出了與身體比例極不相符的巨劍,略顯興奮地快步靠近。

  那股活物的氣息越來越近了……他能感覺得到,對方不弱。

  那股氣息似乎還算強大……也許是一個同樣被囚禁在這裏的凡人——可能他犯下了什麼對凡人來說很嚴重的錯誤?但不管怎麼說,他的軀體是夠資格的。

  不……也可能是一頭醜陋的怪物?就像那頭愚蠢的巨熊。他的氣息太龐大了……有些不像凡人。

  到底是什麼……

  亞托克斯快步上前,然後在那抹亮光之上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朝着冰面望去,視線透過了湛藍色的臻冰。

  然後,他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

  再然後,他暴跳如雷。

  因爲他發現……

  那是一顆該死的獨眼!

  “是你……!!”亞托克斯的喉嚨裏發出陣陣嘶啞的低吼。他開始認真感應,一遍又一遍地確認着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有些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又有些不希望……但不管他的主觀意願如何,客觀事實都不會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

  他確定了。

  那顆被埋藏在堅冰之下的巨大獨眼就是他認識的那種東西。

  那種……令人作嘔的噁心蟲子。

  它們叫……

  虛空……!!

  無數年前的仇恨與恥辱湧上心頭,亞托克斯瞬間暴怒。

  也就是在他認出虛空生物的同時,那隻巨大的獨眼微微顫抖了一下。

  也許是剛好醒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亞托克斯憤怒的氣息……總之,它的眼瞼動了一下。

  一抹恐怖而詭異的紫色亮光在它碩大的獨眼中迸射而出。

  禁錮住它的臻冰開始消融——在無數年間那些臻冰已經被它改造、同化、腐蝕了一部分,此時已經足夠它獲得一定的活動空間了。

  它先是感到困惑和詫異,而後亦是同樣的憤怒——它的記憶仍停留在上萬年前。它瞬間想到了物質領域的生物對它的背叛。

  咕嚕……咕嘟……

  一陣軟體蠕動的噁心聲音響起,那隻碩大的獨眼在冰面之下伸出了它扭曲的“肢體”。

  它仍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掙脫束縛,但恢復一點行動力是沒問題的。

  於是它開始向上蠕動。

  但等待它的並不是自由或者另一層冰面。

  而是……

  一把直刺而來的暗紅色巨劍。

  “你該死啊——!!”

  噗!!

  鋒利的暗裔魔劍輕而易舉地刺穿了一條毫無防備的“觸手”,暗紫色的液體當即飆濺。

  那也許是監視者的血液,亦或許只是一種怪異的體液……沒人知道這種病態的“生命體”到底會不會流血——天知道它們體內到底有沒有血液?

  但不管怎麼說,亞托克斯就喜歡看它們像噴血一樣將那些噁心的紫色液體噴濺得到處都是——就像一個被斬下頭顱的低賤凡人。

  “虛空——!!”亞托克斯又是一劍揮出,準備一鼓作氣先砍下一條觸手。

  然而,回過神來的虛空監視者不可能讓他輕易得逞。

  一道可怕的瓦解射線從監視者的獨眼裏射出,直指亞托克斯脆弱的軀體。

  再偉大的天神戰士也不可能快得過光的速度。

  毫不意外的,亞托克斯被那道射線正中軀幹,腹部瞬間出現了一個大洞。

  監視者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嘟囔聲,像是很不滿意自己剛睡醒就被一隻煩人的蟲子打擾——不過現在蟲子已經被它碾死了。

  它懶得理會亞托克斯轟然倒地的“屍體”,只自顧自地繼續向上蠕動,妄圖徹底穿過這條臻冰通道。

  而這就是它在物質領域犯下的第二個致命錯誤——第一個是它現在要穿過這條臻冰通道的原因。

  不等它將另一部分軀體伸出冰窟,那道熟悉的嘶吼聲再次響起。

  甚至變得更加洪亮。

  也更加……扭曲。

  “我要殺你……一千遍……也不夠——!!”

  噗——!!

  暗紅色的巨劍再次襲來,這次直接刺中了監視者四處張望的獨眼。

  它發出詭異的尖叫聲,尖銳得就像一大團颶風擁擠地穿過只有手指粗細的洞口。

  它這才發現,那個煩人的蟲子並未死去。

  他重新站了起來……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高大。

  而它先前噴濺出來的“血液”和被切下一小截的觸手早已不翼而飛。

  是那個蟲子……那個蟲子吞噬並轉化了它的肉身。

  “這股氣息讓我感到噁心……”亞托克斯的聲音也變得尖銳無比,若是普通人聽了恐怕要被當場刺穿耳膜。

  在沒有別的血肉可以利用的情況下,他直接借用了虛空監視者的血肉。

  他身上的硬質甲殼變成了像虛空甲殼一樣的暗紫色,甲殼縫隙間流淌的液體也從像血液一般的暗紅流體變成了一股股散發着惡臭的黏液。他的犄角變得柔軟,就像頂着兩條噁心的觸手。他的體型變得更加龐大,雙頰上各自長出了一排又像魚鰓又像眼睛的奇怪東西……

  這讓他感到噁心……甚至是羞愧。但他仍舊這麼做了。

  因爲仇恨高於一切。

  他要用虛空生物的血肉殺死虛空生物。

  恰巧……這具軀體是足夠有資格的。

  甚至是最有資格的。

  除了自己曾經的軀體,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澎湃的力量!這具肉身足以承載他超過六七成的力量!!

  “來!與我一同衝入毀滅吧——!”

  憤怒的嘶吼與劍鳴聲融爲一體……

  在把暗裔魔劍扔下深淵後,陳策又在悲傷之橋上坐了好幾天。

  他必須確保嚎哭深淵一切正常。

  監視者的甦醒已無法阻擋,但那些臻冰還能在極大程度上限制它的行動……亞托克斯不可能獨自戰勝全盛狀態下的虛空監視者,但對付受困的監視者應該還是可以的……

  應該……?

  沒有人敢打包票,所以他在這裏守了好幾天。不休不眠。

  亞托克斯的戰鬥力雖不及監視者,但他的生命力幾乎等同於不死之身,他的“任務”只是糾纏住受困的監視者、不讓它繼續腐蝕臻冰……

  而根據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亞托克斯應該是做到了。

  深淵之下時不時會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動靜……也許常人會把這種動靜當作嚎哭深淵的日常的颳風的聲音——就像它的名字。但陳策知道,那就是亞托克斯和虛空監視者的打鬥聲。

  麗桑卓超凡的感官能力也佐證了這點。

  亞托克斯似乎奪取了虛空監視者的一部分肉塊用以重鑄肉身……就像他們計劃好的那樣。

  那麼,憑藉亞托克斯無盡的憎恨與戰意,後面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他絕不存在被耗死這一說法。

  要耗死也是監視者被耗死。

  他的意志早就崩潰了,此時的他就跟個只會戰鬥和殺戮的瘋子沒什麼區別,不會因長時間的戰鬥而失去鬥志、選擇擺爛;他的肉身也得到了保障,不太可能被監視者抓住機會秒殺。

  他會一直拉着監視者戰鬥,直至分出勝負——或者延續到世界和時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