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從那可笑的犄角和甲殼中可以看出……那正是拉亞斯特。
“你的末日到了,拉亞斯特!”亞托克斯緩步走上前去,每在雪地上留下一個腳印都會讓整片大地震動一下。“你與那個卑鄙的凡人融爲一體!你出賣了飛昇者的榮光!今天,你們一起死——!”
咚——!
亞托克斯只往地面上蹬了一步,但身體就像炮彈般急速衝出。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拉亞斯特跟前。
他看清了……他絕不會認錯。
眼前這個低等的“同族”就是拉亞斯特。
他手裏拿着那把可笑的鐮刀,氣喘吁吁,就像剛從農田裏回來的割麥老農。尚有些肌肉,可已經弱不禁風。
亞托克斯輕蔑一笑,隨手揮動了扛在肩上的暗裔魔劍。
拉亞斯特也跟着奮力揮舞鐮刀,兩把武器在空氣中的劇烈碰撞幾乎要點燃周圍的一切。
然後,拉亞斯特就被擊飛了數百米遠。
亞托克斯先是放聲大笑,而後又突然停了下來。
戛然而止的嘲笑意味着他想到了什麼。
他再次衝上前去,又迅速地將拉亞斯特整個提了起來。
是了……他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個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凡人在哪?他躲哪去了?!!”
亞托克斯敏銳地察覺到了拉亞斯特的氣息不太對勁。
或者說……不是不太對勁,而是太對勁了。
對勁得純粹。
不摻雜任何一絲其他的氣息。
顯然,這就意味着他並沒有和那個狡猾的凡人共用一副軀體。
“呵呵呵……”拉亞斯特狡黠地笑了起來,像是在嘲諷對方的無知。
而亞托克斯也很快冷靜下來了。
“又是這招……你們又想靠着這種分離的小手段來偷襲我麼?”
一陣不屑的笑聲過後,亞托克斯大大方方地伸出了他拿劍的右臂。
那上面覆滿了無比堅硬的暗裔甲殼——不止一層,而是好幾層乃至十幾層,厚得就像長了一大圈腫塊。
也許身爲凡人的陳策可以僥倖斬斷一層暗裔甲殼,但十幾層……別說他區區一個凡人,就是拉亞斯特全力一擊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擊穿。
“來!我讓你們斬!!”
亞托克斯平舉着右臂,一副任那個不知躲在哪的卑鄙凡人隨便偷襲的樣子。
然而……他等了許久都沒能等到陳策主動跳出來“自投羅網”。
只有拉亞斯特戲謔的笑聲還在繼續。
“卑劣的東西!你在笑什麼!!”亞托克斯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當即將對方重重摔向地面。
而拉亞斯特則藉機掙脫,順着那股恐怖的蠻力躍向了百米開外——即便這樣的代價是被亞托克斯硬生生撕下一塊甲殼。
他望着這個曾經的戰友兼“長官”,用一種充滿諷刺意味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不會在同一個坑裏摔到兩次,那我們又怎會蠢到在你腳下挖兩個一模一樣的坑來欺騙你呢……呵呵呵呵……”
聽到這句話,亞托克斯瞬間意識到自己又雙叒叕上當了。
“狡猾的凡人!該死的拉亞斯特!!”
他大吼着衝向對方,雙翼扇動時的速度在常人看來幾乎等同瞬移。
暴怒狀態下的他每一劍都是全力一擊。
失去完美宿主、只用一堆普通爛肉作爲身體的拉亞斯特根本無法承受這般恐怖的力量,僅一個照面就被擊飛數百米遠。
就像一顆炮彈重重打在遠處的山坡上。
可他由爛肉組成的軀殼可沒有鉛塊那般堅硬。
“啊……真強啊……”
拉亞斯特口吐鮮血,連站起來都顯得有些費勁了。
而亞托克斯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瞬移”上來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頸。
“告訴我……那個卑鄙的凡人在哪!!”
“你可真是耐不住性子……亞托克斯……”拉亞斯特沒有掙扎,也沒有試着在這時揮動巨鐮偷襲對方——他知道這不可能對亞托克斯造成哪怕半點的損傷。
“我會告訴你的……我從來沒打算向你隱瞞任何東西……”
“那就說!!”亞托克斯稍一用力,那恐怖的握力瞬間捏碎了幾片堅硬的暗裔甲殼。
“我會說……但不代表……現在……說……”拉亞斯特一字一頓的聲音看起來像是要死了。
但只是看起來。
噗——!
鐮刃一閃而過,在空氣中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
血液飆濺。
但亞托克斯並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鐮刀斬斷的……是拉亞斯特自己的脖子。
他捨棄了這幅脆弱的身軀,轉而操控着“無頭之屍”往另一邊跑去。
在亞托克斯的劍再一次揮來之前,他成功觸碰到了沃利貝爾散落一地的超大肉塊。
那些碎肉……
熊靈的化身。半神的軀體。
無論如何腐朽,也遠比凡人脆弱的軀殼要好上百倍、千倍、萬倍。
血魔法的猩紅光芒亮起,拉亞斯特成功用沃利貝爾的肉重鑄了一具更加強大的肉身。
他將巨鐮高舉過頭頂,熟稔地挽了個花。
這具身體,充滿狂野的力量!
“來,亞托克斯!你之前不是說要和我再打一架麼,我滿足你!”
“宰了我,我就告訴你那個討人厭的凡人去了哪兒!”
“或者……讓我宰了你!!”
“亞托克斯——!!”
“這真的沒問題嗎?”
空曠的雪地一望無際,彷彿進入了一片白色的汪洋大海,只有麗桑卓冰冷的疑問在曠野中迴盪。
四個人。腳步又快又輕。
“沒問題的,我們得相信拉亞斯特。”陳策語氣輕鬆,但稍作停頓後又用一種不太好意思的語氣補了一句:
“至少他很耐打,死不掉。”
“你確定?”麗桑卓回想起了亞托克斯的恐怖破壞力,依舊不認爲那把會講話、會自己找肉塊鑄造肉身的奇怪鐮刀能苟活下來——他再抗打能有像山一樣龐大的沃利貝爾抗打?
“我確定……也許我該提前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暗裔是殺不死的——他們只能被擊敗、被封印,而絕不可能被殺死。”
“暗裔?那把鐮刀也是暗裔?”
“是的,拉亞斯特也是暗裔……我之前好像忘記跟你說了。”陳策一邊加快腳步趕路一邊解釋道。
麗桑卓沉默了片刻。
“這是暗裔家族聚會麼……我希望你不會告訴我你也是暗裔。”
“那你大可放心了。”陳策聳了聳肩,又握緊了手裏的大型“盾牌”。
是的,他們“借”了布隆的盾牌之後就離開了弗雷爾卓德聯盟營地,只留拉亞斯特一個人在那裏牽制亞托克斯。
因爲他們的速度遠不如亞托克斯。
而他們去找幫手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們要去找一個能把亞托克斯丟到深淵之下的強力幫手。
一個……僅憑一把大勺子生生挖出嚎哭深淵的頂級強者。
“如果我們失敗了,也許我不得不採取某種強制措施。”麗桑卓又用她那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望向了陳策——緊緊盯着,如果她眼罩之下的雙目還有眼神,那一定是看起來非常不善的。
“你別老想着把我也丟進去當誘餌啊……現在我們可是隊友。”陳策一臉無奈道,“你說這種傷人的話可是會影響到我們隊伍之間的和氣的。”
一旁的另外兩位少女很想附和兩句,可她們爲了追上陳策和麗桑卓已經是竭盡全力了,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
她們只能用點頭和怒視麗桑卓的方式來表示自己支持陳策的言論。
麗桑卓也感受到了那種幽怨、不滿的視線,但她並不在意:“也許你誤會了什麼,陳策。”
“嗯?”
“我並不是要把你丟進去,而是……我要自己進去。”
“哈?”
“你不瞭解深淵之下的環境,就算你進去了也會很快被冰原惡魔追上並殺死——最重要的是,解開和重新冰凍通道這件事只能由我來做。”
麗桑卓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似乎有愧疚和痛苦,又似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釋懷——但當然,並不是對在場任何一個人。
“到時我會親自把冰原惡魔拉入深淵並永遠封印他,而你——陳策,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守着他,和‘它們’。”
“永遠不要讓它們重見天日。”
說完,麗桑卓一揮手,身前延綿數千米的雪地立刻凍結成了一道可以用來滑行的冰面。
在場的幾個人裏,只有她知道她們要找的“幫手”在哪。
那是一個祕密……在數萬年前就被塵封。
那是一個關於屠戮和手足相殘的祕密。
跟沃利貝爾有關。那頭狂暴的巨熊在戰鬥中殺死了無數人,幾乎讓一整個【族羣】滅絕。
不是像阿瓦羅薩部族、凜冬之爪部族那樣的“族羣”,而是……幾乎相當於一個【人種】。
那場曠世之戰後,沃利貝爾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扭曲、畸形、半張臉沒了血肉,也變得更加殘暴、癲狂。
而將它打成這樣的,正是它的兄長。
血濃於水的兄長。
弗雷爾卓德的另一位半神……
【岩漿與熔鑄之神·奧恩】
“我並不覺得我們能成功請他幫忙。”麗桑卓的語氣裏透露着一絲失望——但也有釋然。“做好執行另一條計劃的準備吧,外族人。”
而面對這番言論,陳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然後將手中的大型盾牌丟在冰面上當滑板使——帶着另外兩位氣喘吁吁的少女。
“告訴你一個祕密,麗桑卓……其實,這個盾牌是一扇門。”
第四十二章 奧恩·羊來!
關於熔鑄之神奧恩的過往,坊間傳聞姓f紛紜。
有人說它在那場曠世之戰中重傷將死,而後選擇躲到一處僻靜的山脈中了卻餘生了——這個傳聞聽起來有些離譜,但已算是“有一定根據”的傳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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