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雪崩了......地面也在塌陷,常年累月積攢的雪堆全部落入了深坑之中,不見蹤影。
就像一劍劈開了一道深淵。
世界又恢復了死寂。
亞托克斯重新將巨劍收到背上,一雙可怕的眼睛打量起了四周。
他好像有點走偏了......倒不是說爲了追人,而是那些可笑的凡人在逃跑的過程中一直提到這邊似乎有能救他們的存在。
星靈?僞神?也許都不是。
也許這只是一個騙局——一個所謂的“陷阱”。
好吧,好吧......他自願上當。
他希望這能給他帶來哪怕一點的戰鬥快感——他已經讓那些凡人做足準備了。
他這麼想着,便繼續朝着凡人想引導他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也不抱什麼希望,畢竟凡人的力量又能有多強呢?
他始終這麼認爲。
直到......他突然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
一股同源的力量......
絕對沒錯......那是天神戰士的氣息......
那是......
“拉亞斯特……”
第二十五章 暗裔大舞臺,有馬你就來
凜冬之爪部族度過了一個不那麼和諧的白天。
在瑟莊妮正式發出挑戰、廓吉雅接下挑戰後,整個部族裏都瀰漫着一股冰冷的氛圍。
母女決鬥,這在弗雷爾卓德的傳統裏是被絕對禁止的,也是不可想象的——這幾乎等同於違背傳統、違背道德,是絕對的“惡人行徑”,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遭到唾棄與指責。
要是放在十幾年前,恐怕都不用廓吉雅親自動手,在瑟莊妮發出挑戰的一瞬間就要被族人們綁起來送進地牢好好反省了。
但現在的凜冬之爪不同了。
不說大部分人對廓吉雅積怨已久,至少瑟莊妮的親信們是支持這個舉措的——她們都是凜冬之爪的戰士,不需要冰霜祭司那可笑的巫術來療愈傷口,自然也就不會像族裏的其他老弱病殘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們看得出來……就像瑟莊妮說的那樣,那些冰霜祭司就是凜冬之爪的慢性毒藥,他們在吸血,在禍害這個部族。
而廓吉雅對那些冰霜祭司卻是言聽計從,就像……就像他們纔是這個部族的戰母一樣。
而瑟莊妮不同。
瑟莊妮既有力量又有勇氣,接連幾次的行動中都表現出了過人的領導力,甚至就連諾克薩斯人的軍艦都被她輕而易舉地攻下了。
毫不誇張地說,部族裏近兩個月的食物,至少有一半都是她奪回來的。
很顯然,她更具有成爲戰母的資格。
在整個部族的生死存亡問題面前,那些所謂的傳統……規則,畢竟也是人定的。
瑟莊妮的親信門選擇相信她。
這一天裏,凜冬之爪幾乎分成了三派人。
第一個派系自然就是以廓吉雅爲首的保守派,主要支持成員是冰霜祭司和族內的大部分普通人;第二個派系則是以瑟莊妮爲首的“反動派”,支持成員較少,基本都是她的親信;第三個派系是“看戲派”,在這場大變動中選擇了沉默——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也都是戰士或冰裔。
如此,就算瑟莊妮的支持者並不佔多數,也至少不會有多數人跳出來阻止她了。
但在最終的決鬥到來之前,她還有一件要事要做——解決那幫該死的冰霜祭司。
入夜時分,她帶着陳策和艾希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部落一角的幾間大房子。
彼時幾名冰霜祭司還在屋子裏談論着什麼……像是一些陰險的計劃,竊竊私語。直到大門被瑟莊妮粗暴地踢開。
哐——!一聲巨響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冰霜祭司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三人,眼裏透露着一絲意外,但並沒有恐懼。
“噢,我們偉大的挑戰者來了。”其中一人浮誇地行了個禮,但語氣裏絲毫沒有尊敬的意思。“您爲何不在明天的太陽昇起之前好好休息呢?”
“你們知道我是爲什麼而來。”瑟莊妮冷哼一聲,輕蔑地掃視着腥恕!袄诺臅r代已經過去了,你們這幫雜碎也該玩完了。”
“這聽起來可真是個壞消息。”另一名冰霜祭司也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即便他們都看到了瑟莊妮身後的兩人——女的是艾希,他們知道的。阿瓦羅薩的繼承者,曾經他們也收到過要解決她的命令。
至於另一個男的……不太瞭解,但略有耳聞。似乎是和艾希在一起的,一個外人,實力很強。
他們早已得知了阿瓦羅薩部族那邊發生的事情——近百名冰霜祭司慘死。他們當然知道自己今晚不會好過,甚至是丟了性命……但他們也不怕。
爲了冰與暗夫人……爲了偉大的霜衛首領……
他們望向了那個外人。
而後者也走向了他們。
“我需要各位幫我帶句話,”陳策緩步上前,和善的外表讓他看起來人畜無害。“跟冰霜女巫說的。”
“如果有條件的話也許我們會幫你轉達的。”爲首的冰霜祭司輕笑道。
“嗯。就跟她說,凜冬之爪部族我也要了,以後請不要做一些讓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你的口氣很大……外人佔領弗雷爾卓德的事情千萬年來都還沒發生過呢。”
“這不是佔領,這是合作。”
“就像那幫諾克薩斯人的‘合作’一樣嗎?呵呵,我想你可能也是個諾克薩斯人?你真像。”
“也許。”陳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總之,替我傳達——今晚就出發吧。”
“今晚?不不不,明天——也許更久。如果你的表現能讓我感到滿意的話,我一定會替你傳達的。”冰霜祭司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但現在,我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吧。”
“嗯……這不好。”陳策輕輕搖了搖頭,“我並沒有和你商量什麼,這是一個……命令?也許你可以這麼理解。”
“命令的話,我——我們,只聽命於一位最偉大的存在。你知道是誰的。”
“那就是脅迫好了。”陳策平靜地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一瞬間,幾名冰霜祭司先下手爲強了。
各種在常人看來恐怖無比的魔法同時轟在陳策身上,猛烈的能量波動和紛飛的冰晶碎片幾乎讓整間屋子都炸裂開來。
一聲巨響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不知多少族人在睡夢中被驚醒。
可待煙塵散盡,陳策卻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疊了這麼久的心之鋼,他的“生命值”早就超脫常人範疇了。
如此不痛不癢的攻擊,對他毫無作用。
“這是你們的魔術表演嗎?看起來還不錯。”陳策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碎屑,腹部破損的衣物是完好的表皮。“就是按摩的力道小了點。”
這般駭人的場景讓爲首的冰霜祭司眯起了眼睛,額頭上開始滲出絲絲冷汗。
但他依舊沒有求饒或是答應陳策的要求——他早已決心向霜衛獻出生命。
“最後一次機會——去向冰霜女巫轉述我的話吧。”陳策又上前半步,那微笑的表情下透露着可怕的壓迫感。
“不……”冰霜祭司的嘴都開始打顫了,可他還在反抗——他還在暗暗積攢着魔法能量。
於是乎,他感受到了一陣劇痛。
那團積蓄到一半的魔法能量在地上炸開了。
因爲他積攢能量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對付你們這種人,我可不會有任何仁慈可言。”陳策的劍上沾染了鮮血,他一腳踢開了腳邊的斷臂。
他單手扼住冰霜祭司的脖頸,以非人般的力量讓對方雙腳離地。
“好吧,其實你們明天再出發也不是不行……條件是讓我折斷你們所有人的雙手,再把你們關起來——爲了不讓你們在明天的決鬥中做什麼小動作。”
說到底,要求這些冰霜祭司趕在今晚滾出凜冬之爪還是爲了避免他們對廓吉雅做什麼——就像原時間線發展的那樣。
只要他們還在這裏,就可能用各種各樣防不勝防的手段害死廓吉雅,導致瑟莊妮身敗名裂。
陳策靜靜地等待着答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些冰霜祭司竟然真的有這份骨氣——
“隨……你……”幾乎快要窒息的冰霜祭司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那愈發嘶啞的嗓音簡直就像一個將死之人對仇人最惡毒的詛咒:
“我們……不會……走……”
“我們要……見證……死亡……”
“死亡……即將……降臨……”
“就在……”
“明……天……!”
次日正午的天氣有些糟糕,連綿的小雨裹挾着細雪從灰濛濛的雲層中落下,令人心情煩悶。
但這並不影響凜冬之爪部族內的喧囂。
廓吉雅擦亮了她的長矛,祕銀質的矛尖又反射出她兇狠的面龐。她大步穿過人羣,在一片議論聲中走進了空地中央。
這裏的積雪早早就被鏟乾淨了,埋藏在白雪之下的黃土是那般結實。這便是她要進行決鬥的地方了。
她將目光投向正前方,另一個女人也在族人們的簇擁下走了過來——是那麼的年輕、那麼的耀眼。
她的女兒,瑟莊妮。
就像她年輕時一樣意氣風發。
但……心氣和力量是兩碼事。
一場政治聯姻的可悲產物,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是一個沒有用的廢物。
“瑟莊妮,你做好被我打趴下的準備了麼?”
廓吉雅高大的身軀遍佈肌肉,那充滿力量感的身影簡直比巨魔更爲可怕。
瑟莊妮已經很高了,可她看瑟莊妮的時候依舊是俯視——那種輕蔑的、居高臨下的俯視。
“啊……我的女兒,你身體裏流淌着與我一致的血脈,可你卻孱弱得像一個外人……你太讓我感到羞恥了。”
“身體裏流淌着你的血脈,這同樣讓我感到羞恥。”瑟莊妮走進了空地中央,手上拿着一隻碩大的鏈錘。“但好在,我已經超脫了這份低劣血脈的限制——我比你更強,廓吉雅。”
“呵呵……廢物永遠不自知,而我必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
“動嘴皮子毫無意義。”
瑟莊妮懶得再與對方爭辯什麼,迅速擺開了戰鬥姿態。
而廓吉雅也大大方方地做好了戰鬥準備——現在的她仍沒有把自己的女兒放在眼裏。
但她很快就會明白的。
在戰鬥正式打響的一剎那。
兩人同時衝向對方,可瑟莊妮的速度和反應明顯更快。
鏈錘的鎖鏈纏住了矛尖,強大的爆發力幾乎讓廓吉雅抓不住長矛,險些脫手。
瑟莊妮抓住機會欺身上前,憑藉更加靈活的優勢抹平了兵器長度上的劣勢。她衝到廓吉雅下前方,對着那高傲的下頜就是全力一拳。
咚!響亮的打擊聲是那般清脆。
“該死……”喫痛的廓吉雅迅速後撤,眼裏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在她的印象裏,瑟莊妮一直是個只會找祖母求幫忙的廢物而已,身材也始終不夠壯碩……可爲何……
“你太久沒關注我了,母親。”瑟莊妮戲謔地說出了那個在她心裏幾乎算作禁忌的稱呼,“這些年裏我一直在進步,而你卻爲一個男人迷失了方向……現在的你,太弱了。”
“閉嘴!”廓吉雅被言語激怒,尚未做足準備就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
而結果可想而知。
瑟莊妮再次用鏈錘應付長矛,然後騰出一隻手來重拳出擊。
這次是一個漂亮的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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