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他這個弟弟……一向如此。不夠成熟,容易被騙。
就是酒館裏的低級賭局都能將他騙得傾家蕩產。
更不用說那個陰險狡詐的质苛恕�
“斯維因。”德萊厄斯扭頭望向了大殿正中央的跛腳男人——他甚至沒有稱對方爲“大統領”。
“好久不見,德萊厄斯,我的好兄弟。”斯維因優雅地行了一禮,但沒有上前擁抱。“我腿腳不便,我想你應該不會怪罪我沒有給你一個熱情的擁抱。”
“我能理解你。”德萊厄斯不屑地哼了一聲,大步朝着對方走去。“那我走過去便是。”
“如此甚好。”斯維因微笑着張開懷抱,也露出了他那隻被惡魔同化的手臂。
德萊厄斯早有耳聞,此時也根本不怕,手握巨斧便迎了上去。
一時間,周圍的衛兵立刻壓低了手中的長戟——他們的職責是不讓任何有危險的人靠近大統領。
顯然,拿着巨斧的德萊厄斯就是。
不拿巨斧也是。
“這就是你歡迎我的方式麼?”德萊厄斯的嗓音愈發低沉,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斯維因……你做得太好了。”
“不不不,我的兄弟,我永遠不會對你設防。”斯維因則繼續保持着微笑,一揮手示意周圍的衛兵全部後退。
很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德萊厄斯沒有繼續靠近,斯維因則緩緩抬起了手。
大將軍護肩上的灰塵被輕輕拭去。
“從弗雷爾卓德趕回來,辛苦你了。”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德萊厄斯的嗓音依舊低沉,“我曾在達克威爾對你發難的時候公然替你說話,而你此時卻連一個選擇的機會都沒有替我留下……”
“形勢所迫。”斯維因微笑回應。
“形勢?形勢就是先斬後奏麼?就是裹挾德萊文來逼迫我麼?”
德萊厄斯已經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他與斯維因是舊相識,也一直很欣賞對方的才幹和忠眨瑺懘怂斈瓴幌г谶_克威爾要革除斯維因軍籍公然替斯維因說話——他甚至爲此付出了一些不小的代價。
可就是這麼一位老朋友,到頭來卻這樣對他?
趁他在弗雷爾卓德遠征的時候發動政變,又裹挾自己的親弟弟,完全不給自己選擇的機會?
那個一直對帝國忠心耿耿的质浚藭r卻成了親手發動政變、推翻帝國領袖的罪人?
“斯維因……!”
“相信我,我的兄弟。”話說到這份上,斯維因也沒有再繼續掩飾的必要了,當即直截了當道:“達克威爾對帝國的荼毒有目共睹,我只是想帶領帝國走向更光明的——”
“夠了!”德萊厄斯終究還是吼了出來,也打斷了對方的話。“你甚至沒有和我商量!你甚至特地讓德萊文動手殺死了無數舊貴族!你在坑害我,只爲你那慾壑難填的野心和對權力的追求!!”
“我對權力沒有任何追求,我的目的只是爲了讓帝國變得更好——僅此而已。”
“那你就不該對我、對德萊文做出這種事!”
“可我不會獨吞這份權力。”
“你還想狡辯什麼?!”
“此後再不會出現一個人掌控帝國的局面了。”
說着,斯維因突然轉過身去,目光投向了大殿階梯之上的位置——那裏空無一物。
而那裏本該擺着大統領的王座——所有人都知道的,德萊厄斯也不例外。
“諾克薩斯不需要皇帝。我會建立一種新的制度,讓所有有才能的人都能爲帝國做出貢獻——也獲得相應的權力和地位。”
“你到底想做什麼?”德萊厄斯眉頭緊皺,又用餘光掃過了大殿內的一匈F族。
他看見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不止德萊文,還有克卡奧將軍和一些聲名遠揚的大將軍。
最後,他又將視線投向了斯維因。
而後者恰好回過頭來,張開的雙臂就像一對邪惡的渡鴉翅膀。
“我要成立新的議會。”
“此後,由整個議會共同執掌諾克薩斯。”
“遠郑淞Γ圃p,缺一不可;諾克薩斯,將會邁上一個新的臺階!”
“名爲……崔法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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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洋過海的小船馬上就要靠岸了。
陳策的船長生活也馬上就要結束了。
在最後的“職業生涯”裏,他選擇和船上的副手一起度過——
“副手辛德拉,出列!掌舵一百分鐘準備!”
“……”辛德拉一臉無語地從船艙走道飄到了船長室內。
“陳策,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幼稚。”
“什麼幼稚,我不是船長嗎?”陳策拍了拍面前的船舵,語氣很是自豪。“這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現在我實現了!”
“……”
“副手辛德拉,出列!”
“……我想拒絕。”
辛德拉暗暗嘆了口氣——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對方這麼幼稚呢?
就算現在船長室裏只有他們兩人、不用注意什麼形象,也不能這麼……搞笑吧?
哪有副手掌舵的?這不是搞笑嗎?
那副手哪是幹這種活的呀?
“陳策,請你尊重一下我的職業。”少女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自制小牌子,“我是副手,不能掌舵,請你不要這麼幼稚。”
“這樣……好像也是嚯。”陳策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接着便繼續掌舵去了。
海平線那頭的陸地越來越近,其實現在已經可以不用人掌舵了。
那麼,便迎來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對了辛德拉,你之前在艾歐尼亞一直飄着是因爲不想觸碰到初生之土,那到了諾克薩斯你還要一直飄着嗎?”
“看心情。”副手辛德拉隨口答道。
“那就是說還是有可能會下地走路的對吧?”
“可能吧……怎麼了?”
“這就涉及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了……”陳策突然一臉神祕地打開抽屜,然後從裏面翻出了一個提前準備好的盒子。
在少女好奇的注視下,他緩緩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雙高跟鞋。
“這個給你,以後想下地走路的話就穿。”陳策可不想對方那雙原本乾淨得一塵不染的玉足沾上泥土——那就真的幻想破滅了。
辛德拉的玉足,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二次元的完美玉足。
“……奇怪的鞋子。”辛德拉還沒穿過這種鞋子,感覺有點怪,但還是先收下了。
陳策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還不等他再說點什麼注意事項,對方突然“發難”——
辛德拉又往上飄了幾十公分,那雙玉足正好抵在陳策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望着對方,神情高傲、語氣戲謔,像一個逗弄奴僕的女王。
“幫我穿上,我准許你脫去我的踩腳襪。”
半小時後,小船無比靠近岸邊了。
陳策也神情不太自然地走出了船長室。
而樂芙蘭就守在門口。
“又被欺負了?嘖嘖嘖……我還以爲你從來不會被女人踩在腳下,卻沒想到……呵呵,辛德拉小姐還真是強勢呢。”
“這不叫被踩在腳下,這只是……我自願的,懂麼?”陳策稍微嘴硬了一下。
好在,樂芙蘭懶得拆穿他這拙劣的藉口。“還是說正事吧,自願被一隻裸足和一隻裹着踩腳襪的足底踩的變態先生。”
“前綴可以不用加這麼多。”陳策面無表情。
“呵呵……馬上就要到諾克薩斯都城了,待會我會直接帶你去大統領的宮殿。”
“去做什麼?”
“參加會議。”
“什麼會議?”
“崔法利議會。”
“嗯?”這個名字陳策當然是聽過的,但他有點不理解的是……對方爲什麼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帶着自己去參會。
理論上崔法利議會的建立已經不可阻擋了。
更何況,樂芙蘭的黑色玫瑰在諾克薩斯也是不能擺在明面上、不被官方承認的“地下組織”,在諾克薩斯政變的時候打明牌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總不能……直接在會議上把斯維因和德萊厄斯等人全部做掉吧?
“抱歉,我可能說得不夠詳細。”樂芙蘭突然露出一個微笑,接着又揮了一下手。
下一刻,她完美無瑕的面龐上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迷霧,讓她看不清五官。
“確切地說,參會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只有你。”
“奪取諾克薩斯的第一步。”
“另外,斯維因對你很感興趣……他早就想見見你了。”
第二章 卡特琳娜的第二目標
陳策上岸了。
諾克薩斯都城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壓抑的氣氛徽衷谶@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劣質機器轉動的轟鳴聲和碼頭上苦力們的抱怨聲交織在一起,合奏出了一曲歌頌血腥、壓迫和擴張的鋼鐵樂章。
這裏就是諾克薩斯。
強者爲尊的諾克薩斯。
這裏沒有人與自然的和諧,沒有充滿祥和氣息的空氣,更沒有扶弱濟貧、與人爲善的僧侶。這裏,有的只是對武力和權力的極致嚮往。
這裏不像艾歐尼亞那般和平、自然、友善、神奇,也不像德瑪西亞那般文明、講禮、遵循法律,這裏能給人們帶來美好生活的只有自己力量。
在這裏,擁有力量就是擁有一切。
這片貧瘠的大地平等地歡迎每一個人,無論是榮耀的聖騎士還是邪惡的黑魔法師,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這裏就歡迎你。
諾克薩斯不會要求任何人必須懂得禮數、遵循傳統,更不會將魔法師們視作洪水猛獸、強行禁魔。唯一要禁止的,只有廢物——諾克薩斯不養閒人。
力量就是一切。
即便是最邪惡、最狡猾、最令人不齒的惡徒,只要有力量也能在這裏贏得尊重、地位和金錢。
這種“淳樸”的民風註定會養育出一個彪悍的民族。
而陳策從上岸開始就感受到了這點——碼頭的負責人正在爲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對着手底下的黑皮膚奴隸狠狠鞭打。
“怎麼,不太習慣嗎?”
樂芙蘭似乎看出了陳策的不自然,言語中透露着一絲【諾克薩斯就是這樣】的“自豪”感。
“這裏可沒有各種各樣的禮數和講禮數的人,也不像艾歐尼亞有那麼多溫柔漂亮的深閨少女……不過以你的實力,想在諾克薩斯得到女人可比在艾歐尼亞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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