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64章

作者:TaihoZwei

“……知道了。”

夕癟了癟嘴,雖然她不是很想放這個危險的傢伙進去,但都已經談到了這個地步,她的想法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招了招手,放在山洞角落裏的那幅畫卷就飄到了夕的面前,隨着畫卷展開,一個漆黑如墨的漩渦也展現在了他們所有人面前。

“進去吧。”

“回來了!回來了!這一次是真的回來了。”

“他們好像都受了傷,桑葚你去把醫療箱拿來!!”

“蛇神呢?那條蛇怎麼樣了?”

剛一進入畫中世界,李昂就聽到了一片嘈雜的聲音,原本待在畫中世界裏的人幾乎全圍了上來。

之前趙安平被丟進來的時候,他們還以爲是李昂回來了,白激動了一場,不然現在的場面估計還要更混亂一些。

雖然李昂和弈在外面談了不短的一段世界,但是待在畫中世界裏的人可不知道,他們的記憶仍然停留在蛇神肆虐的那個時候,現在看到他們三個平安歸來,也總算是放下了心。

“別吵了……我們身上的傷並不重,過一段時間就能自愈,不用這麼緊張,那條蛇也已經解決了。”

李昂有些無奈,他壓下了腥说穆曇舾呗暤溃氨绕疬@個……驚蟄,有人要和你談一談。”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原來在李昂等人的身後,居然還跟着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小鬍子,只是他實在是沒什麼存在感,被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而已。

在腥说淖⒁曄拢谋Я吮瑵M臉微笑地說道,“鄙人吳文翰,當然這個名字你們肯定沒有聽過,不過我的另外一個名字……你們應該不會陌生。”

“你們可以叫我……弈。”

第九十章 談判

弈的這句話就像是在水中丟下了一顆大炸彈,阿黛爾和桑葚兩人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麼,但另外兩人就不一樣了。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在那具屍體上看到碎裂的黑色棋子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那個人會來插手,但沒想到速度會這麼快……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他的一具分身就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的目的是什麼?”

驚蟄面無表情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試圖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她雖然聽說過不少關於弈的傳說,但這也是第一次和他碰面。

弈的本體被關押在大炎都城的天牢之中,而他的分身有行蹤詭祕,只有被殺死的時候纔會露出一絲破綻,想要從茫茫人海中找到弈的分身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看守那座天牢的全都是皇家培養的死士,只有包括大炎皇帝在內的少數幾個人有進去的資格,就算驚蟄身爲九卿之一,也無法進入那個地方,不過驚蟄本來也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就是了,她還是因爲玄盏年P係,才稍稍瞭解到了還有這樣一個危險的傢伙存在。

現在……她師父的計劃已經有了失控的趨勢。

本來張道陵打算的是,讓驚蟄和玄諆扇耍浜献潘袣q獸化身裏最沒什麼存在感、實力也相當不錯的幾個,悄悄潛入天嶽山脈,在沒有震動整個炎國的時候,將這場危機在不爲人知的地方解決。

他的計劃也得到了皇帝陛下的默許,所以驚蟄纔會被沒收了官印,下放到了勾吳城。

但是當弈出現之後,一切都又變成了未知數,驚蟄完全不敢小覷這位在歷史上無數次興風作浪的陰旨摇�

“別這麼嚴肅啊,”弈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是不願意攖其鋒芒的樣子,“我這次可是帶着找鈦砗献鞯模恍诺脑挕憧梢詥枂栁业牡艿苊妹脗儭!�

驚蟄隨即便向着李昂看來。

雖然對‘弟弟’這個稱呼感到有些過敏,不過李昂還是耐着性子點了點頭。

……合作?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驚蟄本能地就想要拒絕,和這種陰旨液献鳠o異於與虎制ぃ瑹o論從穩妥還是其他什麼角度出發,都不應該和這個傢伙合作,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應該說,直接拉出去砍了纔是最佳的解決方法。

然而在驚蟄開口拒絕之前,弈就搶先說道,“我需要和你單獨談一談,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說。”

“當然,你要是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叫上寧家的那個小子,這件事……他也是有資格知道的。”

寧家的小子?那是誰?

周圍悄悄偷聽的人都是一愣,不過在用了排除法之後,就算沒看到玄漳呛谌珏伒椎哪樕麄円膊碌搅宿闹傅哪莻�人是誰。

其實玄盏那闆r和驚蟄稍稍有類似,都屬於那種在家族裏地位比較微妙的角色,但他們兩個也同樣硬氣,在沒有靠家族勢力的情況下走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可能驚蟄的大理寺卿有點水分,但玄帐菍嵈驅嵖孔抛约旱哪芰Φ竭@一步的。

雖然腦子有些不太好使的樣子。

“……”

驚蟄皺了皺眉,有些摸不清弈的態度,他難道還有什麼依仗不成?

望着弈那滿臉的堆笑,驚蟄猶豫了幾秒鐘,才緩緩地說道,

“……那就談一談吧。”

驚蟄和玄諑ё呸牡揭贿叺奈葑友Y進行詳談,其他人就留在外面等待他們談判的結果。

夕一回來就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裏,她之前幾乎沒受什麼傷,最嚴重的就是被年弄出來的那個大爆竹炸了一下,大部分的衝擊力還都被李昂給吸收了,她本人基本就是力量消耗過度,稍微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而年的狀況就有些不太好了,她的體質雖然很強,但也沒有超出生物的範疇,那一身密密麻麻的傷口看起來有點嚇人,桑葚已經帶着她去一旁的病房裏進行治療了。

而李昂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反正他的上衣早就已經被炸得破破爛爛,他乾脆就把那些和布條沒什麼區別的衣服脫了下去,讓阿黛爾幫忙給後背上藥。

儲存在這裏的藥物都是驚蟄從各個渠道蒐集來的精品,效果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勁,當阿黛爾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上去的時候,李昂只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直衝脊髓,連當初直接被爆竹命中的時候都沒這麼刺激。

“嘶——”李昂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阿黛爾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頓,關切地問道,“李昂,很疼嗎?”

“沒、沒事……”李昂舔了舔嘴脣,說道,“阿黛爾你動作快一點吧,我忍得住。”

“那我要上了哦。”

隨後不等李昂反應過來,阿黛爾就啪囈宦晫⑺幐嗯牧松先ァ�

因爲突如其來的刺激,李昂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扭曲,不過在火辣辣的灼痛過後,便是一股沁入身體深處的清涼,連李昂緊繃的肌肉都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阿黛爾也看得出來這只是皮肉傷,所以並沒有多緊張,她只是……覺得有奇怪。

這種傷勢有點像是被火焰或者什麼高溫的東西傷到的,那條大蛇難道會噴火嗎?在腦海中稍稍模擬了一下那個場景,阿黛爾就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一邊將繃帶纏在李昂的身上,阿黛爾一邊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傷和那條蛇的關係不大,這是被年給炸出來的……”李昂有些鬱悶地說道。

“……居然是年姐做的嗎?”

在得知李昂這身傷的來歷之後,阿黛爾也有些無力吐槽。

“是啊……我也沒想到第一次受傷是被自己人打的……”

在李昂和阿黛爾吐槽着年的冒失時,另一邊,驚蟄和弈之間的談判也開始了。

“坦白來說,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合作。”

雙方纔剛一入座,驚蟄便直言不諱地說道。

第九十一章 手諭

在夕畫出來的簡陋房間內,驚蟄和弈兩人面對面地坐着,而玄談t站在驚蟄身側稍遠一些的地方,儼然一副護衛的樣子。

他們雖熱對弈有些忌憚,但也只是在忌憚他的陰衷幱嫸眩麄儍蓚�的身份地位特殊,有權限翻閱一般人無法接觸的卷宗,自然知曉弈在大炎的歷史上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甚至連某一次皇位的更迭都有他的手筆在內。

不過,這種陰旨易羁膳碌氖撬麄兌阍谀会岬臅r候,當他們暴露之後威脅就小了許多,驚蟄兩人也不至於一看到弈,就要直接殺人滅口,他們也想要看看弈究竟會說些什麼。

“別這麼着急啊,你們不如先看看這個再說。”

弈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後從自己的衣服裏取出了一封信箋,放在桌上朝着驚蟄推了過去,他臉上那淡淡的笑意怎麼看都有點請君入甕的意思在內。

雖然弈身上的衣服雖然像是在泥水裏洗了幾圈的樣子,但這封信箋卻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光潔如新,散發着淡淡的墨香,連一絲褶皺都看不到,這封信箋本身就是一件頗爲不凡的東西。

看起來……好像是特意爲他們準備的。

兩人心中不禁一頓,他們又不是什麼不識貨的傢伙,知道這種特殊的信箋有多麼珍貴,能用這種信箋來向他們傳遞信息的人,無論哪一個身份地位都不會低……

弈他們並不是特別害怕,但是寫下這封信人……只能說他們身處大炎朝堂,就必須要遵守大炎朝堂的遊戲規則。

驚蟄的手在信箋上方稍稍停留了片刻,纔將其從桌子上拿了起來。

將信箋打開,驚蟄只是掃了一眼,就頃刻間變了臉色。

“怎麼樣,現在麟小姐改變主意了麼?”弈似笑非笑地說道。

“太。傅。手。諭!!”驚蟄一字一頓地說道,啪地一下將信箋拍到了桌子上,“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個?”

當看到這份手諭的時候,驚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東西是弈僞造的……一個被關押在天牢裏的囚犯,怎麼可能得到這種東西?

可等她仔細一看,信箋上的那個印記可不像是僞造出來的,身爲大理寺卿,這點眼力她還是有的,要是大炎的官印能那麼輕易地被仿造出來,那大炎豈不是早就亂了套?更何況印在上面的還是當朝太傅的印章。

“當然是他親自給我的啊,難道還是我從他那裏搶來的不成?”弈攤了攤手。

站在驚蟄身後的玄諒埩藦堊欤坪跸胍f些什麼,但不知爲何最後又沉默了下來。

在他這個角度,也能看清楚信箋上都寫了什麼,太傅給他們留言也很簡單,要他們和弈合作,必要的時候配合他進行行動,所以驚蟄纔會那麼失態。

弈是什麼人?在天牢裏被囚禁了上千年的危險人物,太傅居然和他達成了合作?

當然這不是最糟糕的,玄者�想到了一種更糟糕的可能,太傅的這份手諭……有沒有那位陛下的意思在內呢?

驚蟄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沉默了下來。

揣摩上意本來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他們也完全猜不到太傅……或者那位陛下想要藉助弈的手完成什麼,不過他們非常清楚,這一次他們不得不和這個危險的傢伙合作了。

抗命?畢竟這只是太傅的手諭,以他們兩個的身份,倒也不是不能抗命。

但是驚蟄總覺得,如果她拒絕的話,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傢伙說不定真的能掏一份聖旨出來。

“……你想要什麼?”

沉默了許久之後,驚蟄才緩緩地說道。

說出這句話,就等於默認了和弈的合作,而且驚蟄也明白,隊伍的指揮權恐怕是要易主了。

“不要那麼緊張,”弈微微地搖了搖頭,“我的目的也是阻止歲的復甦,只不過在此基礎上,還要替別人做一點事而已。”

“我也沒有拿走指揮權的打算,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唯一一個要求就是,將我和我的嚮導帶到天嶽山。”

“在必要的時候,我也會聽從麟小姐的安排,不過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天師,實力比不上你們。”

雖然弈看起來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甚至連隊伍的指揮權都沒有要,但實際上主動權已經完全落入了弈的手中。

“那就這樣好了,等雨停之後就立刻出發。”

說着,驚蟄便站了起來。

“還有……我的名字是驚蟄。”

丟下這樣一句話之後,驚蟄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弈笑了笑,也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從屋子裏走出來,便看到了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纏着厚厚一圈繃帶的李昂。

之前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弈所吸引,倒是沒有注意到李昂身上受了傷。

聽到這邊的走動聲,李昂也注意到了他們。

“看樣子你們已經談完了,需要幹掉他麼?”李昂指了指兩人身後的弈,說道。

面對李昂毫不掩飾的威脅,弈沒有半點慌亂的樣子。

不是吧……這還真的說服了驚蟄?

有些詫異地向旁邊看去,李昂就看到她黑着一張臉搖了搖頭。

驚蟄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顯然弈不是用常規方式將她說服的,倒更像是迫於某種壓力,纔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下來。

雖然沒有用感知偷窺他們的談話,但是光靠驚蟄此時的心情也能將發生的事情還原個大概。

“哦?那就算了吧。”李昂挑了挑眉。

既然驚蟄都已經同意了,李昂也就不方便在大庭廣兄聦⑺鉀Q了。

“接下來就請多多關照了。”弈很有禮貌地伸出了手。

李昂也同樣伸出了右手,看起來像是要和弈握一握手一樣。

不過……就在兩人的手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李昂的速度忽然變快了幾分,錯開了弈伸出的那隻手,將整隻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