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隨着話音落下,李昂三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片刻之後,李昂纔開口說道,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沒問題,”弈比了一個OK的手勢,“在雨停之前,你們想商量多久都行。”
“不過……能讓我先去那裏避避雨麼?”
弈指了指他們身後的山洞,“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淋雨的時間太長得話,身體會受不了的。”
“……”
李昂沒有回答,一言不發地向旁邊走了兩步,讓開了一條通向山洞的路。
將弈放過去之後,李昂三人並沒有和他一起去山洞裏避雨,而是直接在原地設置隔音法術,準備討論到底要不要和弈合作。
當然,其實最安全的方法是回到畫中世界裏討論,不過……弈本人就在現實世界,他們回去就等於主動將肉塞到了狼的嘴裏。
“所以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居然想和那種危險的傢伙合作??”
李昂剛設置好隔音用的法術,就聽到了夕在一旁怒氣衝衝地說道,“阿兄也就算了,年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被他坑得有多慘嗎?”
夕剛纔本來是想攔住弈的,可是李昂忽然向旁邊退了一步,年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夕一個人孤立無援,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弈從他旁邊走過。
“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啦……”年撓了撓頭,說道,“畢竟這次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嘛。”
“我們的目的都是阻止歲復活,如果能達成這一目的的話,我覺得就算被坑也沒什麼關係。”
“畢竟除了恚那個傢伙之外,我們又都沒有自毀傾向,沒人會想不開自殺。”
“我看你是覺得只要和他合作,自己就根本不用動腦子吧?你就不擔心自己大腦萎縮麼?”
“你要這麼說倒也沒錯啦。”
年厚着臉皮回答道,氣得夕說不出話來。
“不過……和大炎的那些傢伙相比,我更願意相信二哥一些,畢竟他就算不和我們站在一起,也不可能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年雙手抱胸,懶洋洋地說道。
聞言,夕的眉毛微微一挑。
雖然嘴上不想承認,但年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弈雖然將他們坑得很慘很慘,但除了狼狽了一些之外,好像也沒什麼了,但大炎的有一些人不同,他們可是時時刻刻想着要清理掉他們這些不安定因素。
“那麼……阿兄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嗯?我?我啊……我其實也比較傾向於和他合作。”
看着夕幾乎快要擰在一起的眉頭,李昂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雖然我不清楚他以前都幹過什麼,但我覺得……還是將他放在我們的監視之下比較好。”
“不過這同樣也會將我們的行動暴露在他的注視下……不過我覺得,這樣做利應該是大於弊的。”
就算不答應和弈合作,他難道就不能用別的方式監視他們一行人麼?
而如果在明面上達成合作,作爲找馑囟ㄒ嘎冻鲆恍├畎核麄儾恢赖那閳罄u對。
至於最後的背刺……那是已經擺在明面上的事,只能到時候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了。
……
靠着山洞的牆壁,弈剛擰乾自己上衣裏的水分,就看到李昂三人從雨中走了回來。
弈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說道,
“怎麼樣,你們考慮好了麼?”
第八十八章 諸神起源之地
“我們三個同意和你合作,不過……”
李昂稍稍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不是我們,你必須要先徵得驚蟄的同意纔行。”
“……驚蟄?哦,你是說麟家的小女兒啊。”
弈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李昂指的是誰,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沒關係,我相信她一定會同意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自信。
不過,既然他這麼自信的話,就讓他親自和驚蟄去談好了,正好可以將這個麻煩事丟給驚蟄。
雖然年和李昂的理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但他們心中依舊還存在着些許顧慮,最後他們一致決定讓驚蟄來做這個棘手的決定,反正她確實是這次行動的策劃者和領導者,讓她來背鍋沒有任何問題。
“相信我,你們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弈在三人身上看了一圈,意外深長地說道。
“那麼作爲這次合作的找猓揖拖雀嬖V你們一些關於這條山脈的祕密吧,”
很快弈就換了一個話題,其他三人也不得打起精神來,仔細聽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你們……有聽說過‘天嶽之神’麼?不是現在附近地區流傳的天嶽山神,而是更久遠的時代之前,被尊爲‘天嶽之神’那個存在。”
弈首先丟出了一個問題,正是李昂不久之前曾經和驚蟄討論過的‘天嶽之神’。
不過,年和夕他們兩個就不知道這件事了。
“哈?這兩個有什麼區別嗎?”年一臉茫然地問道。
在她看來,這兩個稱呼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不都是指住在這條山脈的裏的神明麼?只是其中有一個字不一樣而已。
“……不一樣。”
李昂代替弈回答道,“天嶽山神,顧名思義就是代表着這條山脈的‘神明’,也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條大蛇。”
因爲在向年和夕兩人解釋的緣故,李昂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提到那條‘大蛇’時,弈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而天嶽之神,僅僅是因爲祂住在這而已。”
“在傳說之中,祂曾經被尊爲猩裰祝蕴鞄[之神的真身應該就是指‘歲’,你想告訴我們的應該就是這個吧?”
李昂回過頭看了一眼弈,說道。
言下之意是你要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能不能說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歲獸化身雖然是歲的權能碎片所化,但是他們並沒有繼承任何與歲有關的記憶,所以這番關於天嶽之神的祕密也讓年、夕二人有些感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條山脈甚至算得上是他們的‘故鄉’。
這次爲了阻止歲獸復活而來到這裏,還真讓他們有了一種宿命的感覺。
“……看來禮部這麼多年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啊。”
弈隨口感慨了一句,雖然他剛纔那句話聽起來是在稱讚禮部,但細細一想的話,怎麼都有點像是在嘲諷。
“你說的沒錯,天嶽之神確實曾經是歲的一個身份,不過我這次要告訴你們的並不是這個,”弈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想要說的是……天嶽山脈本身。”
天嶽山脈本身?
李昂不由皺了皺眉,這條山脈在傳說中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他快速地搜刮着自己的腦海,回憶着這段時間以來看過的所有神話,思考着有什麼是能和天嶽山脈扯上關係的。
夕江的發源地?好像沒什麼關係,雖說夕江幾乎養活了大半個炎國,但好像也沒什麼特殊的,唯一有些不一般的夕娥奔月,特殊的也不是夕江或者天嶽山,而是建造在那裏的東西。
難道弈是想說這個?
弈當然不知道李昂現在複雜的心理活動,他給幾人留下了一點短暫的思考時間,隨後繼續說道,“我大概能猜到禮部這些情報是從哪裏得到的,是從神話傳說中吧……方向很對,所謂的神話傳說,大部分都是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事,只不過在流傳的過程中被人曲解。”
“不過,我這次要說的事,不存在於任何歷史傳說中。”
“天嶽之神被稱爲猩裰祝屈N……猩駨暮味鴣恚銈冇袥]有想過這個問題?”
說着,弈伸出手指了指遠方烏雲徽窒碌奶鞄[山,“這裏,就是諸神起源之地。泰拉其他地方的神明從何而來我不清楚,但至少炎國的神明,都是從這條山脈裏走出來的。”
“你有什麼證據麼?”
耐心地聽到現在,夕終於忍不住說道。
之前說的那些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沒聽懂,但是弈剛纔說的……委實有點挑戰她的常識了。
諸神這種東西從何而來雖然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但相關的研究者基本都存在一個共識,神明是在無數的巧合之下才能誕生的存在,就像是彈坑理論一樣,一個彈坑裏幾乎不可能落下第二枚炸彈。
同樣,一個已經誕生過神明的地方不可能再誕生新的神明,不僅僅是因爲這裏的環境無法支撐誕生新的神明,也同樣是因爲,神明會對祂的誕生地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影響,所以夕在聽弈說,天嶽山脈曾經是諸神的起源之地時,纔會感到有些可笑。
“……如果你們能登上天嶽山,那麼自然能看到證據。”弈淡淡地說道。
“聽起來……你好像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李昂挑了挑眉,問道。
說得就好像他曾經登上過天嶽山一樣。
“沒錯,除了歲本身和那些已經逝去的諸神之外,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誰比我更瞭解的這條山脈了。”
誰知,面對李昂的疑問,弈卻十分爽快地點頭承認了下來。
“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我一直沒有放棄過對這裏的探索,歷史上死在山脈裏的探險家,有不少都是我的分身。”
雖然弈的語氣顯得十分平淡,但是隨着他說出這句話,李昂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第八十九章 會面
根據夕和年兩人所說,弈誕生意識後沒過多久,就一直被囚禁在大炎的都城,這麼多年時間一直都是他的分身在外界活動。
他的分身是可以通過某種方式傳承下去,但那種方式比較複雜,如果突然暴斃的話,這一個分身就算是徹底廢了。
弈被囚禁在大炎都城,根本沒有製作新分身的機會,所以他們才覺得,弈的分身會用一個少一個,到現在應該沒剩下幾個了。
但是……弈居然說他一直在向天嶽山脈裏派分身去送死?這些年來他到底填了多少分身進去?這怎麼看也不像是遭到囚禁的樣子啊……所以腥丝此难凵窭u會變得那麼怪異。
“……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
弈有些含糊地說道,他看起來沒有向腥私忉尩囊馑肌�
不過他們現在也不敢把弈當成是一個單純的囚犯了,他明明有逃跑的能力,卻一直老老實實地窩在大炎的都城,誰知道他到底在謩澴判┦颤N。
光是能知道這個情報,李昂他們和弈的合作就不算虧了,更何況……弈說的諸神起源之地可能確有其事,否則他沒必要拿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來騙人。
“等等……”
李昂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盲點,“既然你對天嶽山脈這麼熟悉,那爲什麼還要請向導?”
弈不知道深入過天嶽山脈多少次,這裏對他來說可能就像家一樣熟悉,請一個嚮導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累贅。
而且……弈還一反常態地將那名嚮導從山洪裏救了出來,李昂可不覺得這是他善心大發。
開什麼玩笑……對於弈這種陰旨襾碚f,如果那名青年身上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話,就算眼睜睜着看着他去死,弈也絕對不會有半點情緒波動,所以他身上必定有什麼弈所圖值臇|西。
可無論李昂怎麼想,都不覺得一名在邊陲小城長大的青年身上有什麼值得圖值牡牡胤剑螞r他連學都沒有上過,唯一值得稱道的也許就是他對天嶽山脈地形的瞭解,但是這在弈的眼中又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李昂現在非常疑惑。
“……”
然而,在聽到了李昂的問題之後,弈的眉頭卻緊緊地擰在一起。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弈才緩緩地說道,“……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存在是必要的,如果沒有他的話……就別想着抵達天嶽山了。”
是不能回答,而不是不願意回答麼?
李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弈這有些微妙的態度中,他已經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端倪。
弈看中的並不是那個青年掌握的什麼,而是他的存在本身……難道那裏還存在什麼特殊的限制麼?可如果只是需要歲獸化身之外的普通人的話,驚蟄、玄铡Ⅶ鞝柖妓闶瞧胀ㄈ税 y不成還有什麼不一樣的?
在信息嚴重不足的情況下猜這種事簡直就是在掉頭髮,李昂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隨後他就聽到弈說道,“我知道你們也找了一位嚮導,但嚮導只要有一位就足夠了,你們可以讓他回去。”
“這我覺得恐怕有點難。”
這時李昂也回過神來,將暫時想不明白的那些問題丟到一邊,說道,“既然你知道我們請了嚮導,那你應該也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你要是能說服趙有才的話,我也不介意。”
李昂覺得,趙有才根本不可能讓他的兒子去天嶽山脈這種危險的地方,要回去也是他兒子回去纔是,不過看樣子弈是想帶着那名青年登上天嶽山,對此李昂也只能表示默哀了。
“那還是算了,我可沒有那麼多精力。”弈淡淡地將這件事揭過,避而不談。
“那麼,你們什麼時候帶我去見麟家的小女兒?”弈問道。
看來作爲合作的找猓念娨馓崆巴嘎兜囊簿椭挥羞@麼多了,剩下的必須要等到他和驚蟄商量完了才願意說出來,不過那肯定也不是全部。
“……那就現在吧,夕。”
李昂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也沒必要拖時間了,弈展現出了相當的找猓妥岓@蟄去頭疼這個問題好了,如果他們談崩了,再將這具分身砍死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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