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达罗斯之殇
“同伴?”
“不要大言不慚了啊!”
“對我而言,你不過只是一把刀而已,一把殺人的工具。”
“區區一把工具,不要太自以爲是了啊!”
說着,胸中怒意已是燃燒到了極點的朽木響河,猛地舉起手中斷刃,就要將心中的怒火,盡數宣泄在村正的身上。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中斷刃的一瞬間,一陣詭異的笑聲,卻是驟然在他耳邊響起。
“嗬嗬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開始的時候,那只是一陣低沉的,彷彿抑制不住心中笑意,但卻極力忍耐的低笑。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竟是好似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笑意似的,轉變爲了毫不掩飾的狂笑。
令人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奇怪笑聲,吸引了朽木響河的注意力。
他不禁循着笑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穿着得體,但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令他討厭的氣息的男人,此刻正用右手捂着自己的臉,狂笑不止。
因爲被右手遮住了面容的緣故,朽木響河有些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但是那張狂的笑聲,卻像是一壺烈酒,將他胸中那本就熊熊燃燒着的怒火,瞬間點燃到了更高。
眼前的村正甚至在此刻都顯得不再重要了。
他下意識的踏前一步,對着長澤雅厲聲質問道。
“你在笑什麼?”
然而,面對他的質問,長澤雅卻像是罔若未聞一般,依舊自顧自的笑着,甚至還笑彎了腰。
這個舉動,無異於火上澆油。
已然憤怒到了極點的朽木響河,不自覺的便加大了自己的音量,再次追問道。
“我問你在笑什麼!?”
這一回,一直捂臉狂笑的長澤雅,就像是終於笑夠了一般,他慢慢直起了自己的腰板,用手指輕輕拭去眼角上那因爲過度好笑而溢出的淚水。
隨即才一臉歉意的輕聲應道。
“抱歉抱歉,我只是在笑你而已啊。”
“猶如喪家之犬,將所有的罪責全都怪在別人的身上,這樣只會顯得你很弱誒。”
.........割.........
PS.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間,這本書居然已經寫到一百萬字了,真是不容易誒。
第四一七章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你說什麼!?”
儘管擁有着強大的力量,但朽木響河最在意的,卻是他人是否小覷於他。
聽着耳邊傳來的毫不掩飾的嘲諷話語,本就因爲長時間的封印而顯得面色枯槁的朽木響河,臉色一下子就扭曲了起來。
“你又是什麼人?死神嗎?”
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來,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是和村正一道來的。
他下意識的就望向了倒在自己腳下的村正,臉上盡是嫌惡之色的快聲問道。
“村正你爲什麼會和死神勾結在一起!?”
“響河......我......”
聽着朽木響河的質問,村正感覺委屈極了。
爲了解救被封印的朽木響河,他迫於無奈和綱彌代玲王達成了協議。
若不是遇到長澤雅這重信守諾之輩,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從狡猾的綱彌代口中得知朽木響河的封印地點。
然而面對他的回答,朽木響河甚至連解釋都不願意聽,在發泄完胸中的憤懣之後,直接就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了村正的胸膛之上。
面對朽木響河時從未有過防備之心的村正,哪裏想到朽木響河會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突糟重擊的他,猶如一具破敗的玩偶一般,徑直被踢向了長澤雅所在的方向。
“砰!”
望着重重墜在地上,臉上絕望之色更是超過了肉體所帶來的疼痛之感的村正。
即便是將事態一步一步算計推演至現今這一局面的長澤雅,也是不免有些唏噓的搖了搖頭。
“村正喲,這就是你拼盡全力也要救出來的主人嗎?”
“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
只不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回應他的,卻不是村正,而是剛剛解開封印,彷彿憋了上百年“起牀氣”一般的朽木響河。
“小子,你惹怒我了!”
“還沒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
聽着那有些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似的話語,長澤雅倒是頗爲淡定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是嗎?”
“可是我怎麼聽說,相較於你,中央四十六室那羣人,似乎更加畏懼村正的力量呢?”
“沒有了村正,你也不過只是一介普通死神而已,別說是出動山老頭了,即便是上了年紀的銀鈴老爺子,怕是單槍匹馬就能拿下你了呢。”
聞言,朽木響河頓時感覺血壓有些高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你說什麼!?”
對自己的力量越是自信的人,就越不容許別人藐視他的力量,更別說朽木響河的心志,早就停留在了百年前被封印的那個時候。
當他聽到長澤雅那並不怎麼高明的挑釁時,他下意識的就攥緊了手中那柄斷刀。
而就是他下意識的這個舉動,卻是瞬間燃起了村正心中那即將熄滅的希望之火。
響河他還是需要我的!
響河他還是需要我的!
在長澤雅有些憐憫的注視下,連續兩次遭受重擊的村正,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他只是有些艱難的撐起身子,用着滿是希冀之色的目光,緊緊望着不遠處朽木響河低聲哀求道。
“響河,使用我吧......”
此刻,哪怕是胸口被利刃洞穿,他的眼中依舊只有朽木響河一人。
在他看來,只要朽木響河一聲令下,即便是與他心中的“正人君子”長澤雅爲敵,他也在所不惜。
“我的力量將與你同在,讓我們一起......”
而就在他滿懷希冀的望向朽木響河的時候,對方似乎也終於是正視起了他的存在。
只見朽木響河緩緩抬起手中那柄斷了半截的斬魄刀,幽深的目光,更是落在了村正那有些狼狽的身上。
見狀,村正心中不由得一喜。
對於朽木響河的習慣,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眼前這個動作,正是對方解放斬魄刀的前兆!
然而,就在他滿心歡喜的等待着朽木響河的呼喚,準備爲其獻上一切的時候,意料之中的呼喚之聲,卻並沒有傳來。
只見剛剛還有些歇斯底里的朽木響河,用着一種頗爲平靜的口吻輕聲反問道。
“你說......相比於我,中央四十六室、山本、以及朽木銀鈴那個老頭子真正忌憚的,是村正?”
面對朽木響河的反問,長澤雅只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但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是讓剛剛平靜下來一些的朽木響河,像是一個火藥桶似的,瞬間爆炸。
“不要笑死人了啊!”
長澤雅的話,就彷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像是爲了證明自己不依靠村正的力量,也同樣可以做到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般。
將手中斷刃舉至眼前的朽木響河,竟是將空着的那隻手化掌爲劍,徑直的劈向了手中的殘刀。
“咔嚓!”
包裹着靈力的劍指,彷彿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根鋼筋澆築的鐵棒,在觸碰到殘刀的一瞬間,便將那殘刀徹底劈了個稀碎。
“響河,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只見朽木響河在村正絕望的目光下,就像是丟垃圾一般,隨手將手中的刀柄丟棄。
他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瞧一眼那不斷質問着自己的村正,只是像是一個急於證明些什麼的孩童一般,對着長澤雅沉聲說道。
“這種不安定的刀,對我而言僅僅只是礙事的廢物罷了!”
“僅憑我一己之力,就足以做到任何我想要做的事情!”
聞言,長澤雅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
這話,可別讓某個烤紅薯老頭和髮膠手聽到。
不然的話,怕是得當場笑岔了氣不可。
不過,相比於朽木響河,此刻的長澤雅,注意力卻早已不在對方的身上。
望着好似一尊雕像一般癱軟在地的村正,長澤雅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智慧的光芒。
身爲一把斬魄刀,村正在沒有主人靈壓的支持下,依舊可以進行實體化,這本就不符合能量的供給關係。
作爲無根浮萍,爲了能夠長時間的保持實體化,從而在暗中積蓄力量,調查出朽木響河的封印之地。
村正不得不尋找一種最爲常見,且數量龐大,還不容易因爲大批量的消失而被發現的“能量體”作爲代替。
虛,自然而然便成爲了他的最佳選擇。
第四一八章 不要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啊,你這個叛忍!
虛的力量,是斑駁的,混沌的。
越是強大的虛,其靈力就愈發混亂。
爲了能夠長時間的實體化,無法從朽木響河身上得到靈壓補給的村正迫於無奈,只能不斷通過將虛吸收進體內的方式,來保持自身的能量供給。
只是那混沌的力量,卻並非那般好利用的。
就像是排異反應一般,被吸收進村正體內的大虛們並非是被其直接吞噬,而是以一種類似“電池”一般的方式,緩緩汲取着他們身上的養分。
而大虛們顯然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存在,他們就像是一羣躁動的核反應堆一般生存在村正的體內,隨時隨地威脅着村正,本能的想要逃離這個束縛住他們自由的“牢弧薄�
爲了防止遭受體內大虛們的反噬,村正每時每刻都需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去壓制那些躁動不安的大虛。
然而,在朽木響河親手摺斷斬魄刀的那一刻,村正對朽木響河所有的希望與幻想,卻都伴隨着斬魄刀的破碎而毀滅了。
村正,開始黑化了。
絕望引發了憤怒,從而令一向冷靜的村正失去了理智以及對身體的掌控。
心神失守的村正,再也無法抑制住體內那些躁動不安的大虛,數之不盡的虛與基力安,瞬間便從其腳下的陰影中鑽了出來。
“嗷!!!”
被壓抑許久了的大虛們驟然脫困,即便是思想混沌的基力安,亦是在這一刻發自本能的發出了一陣陣愉悅的嚎叫。
基力安雖然只是最下級大虛,但是當數量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其破壞力便將形成質變。
這一點,長澤雅在大虛之森的時候就已經親身領教過了。
眼前的虛羣,至少有超過50頭的基力安,其他大大小小的虛更是不計其數。
天知道村正到底是從哪裏搞來的這麼多虛!
.........
長澤雅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一刀將餓樂迴廊召喚出的喫豆人劈開之後,京樂春水滿臉錯愕的望着那驟然出現的虛羣,眼中盡是凝重之色。
他不禁扶了扶腦袋上的斗笠,輕聲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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