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看到了人類爲了家園而做的種種掙扎。
光芒黯去,只有纏繞在自己手上的枝條,在散發着淡淡的熒光。
從銀白之木那邊感受到了傳達過來的意念。
【並非是想要你爲他們做些什麼】
【只是想請你銘記這個曾經繁盛過的浪漫之都】
【其名爲,沙爾.芬德尼爾】
畫面轉換,雪魁緩緩起身,手也順着堅冰一路向上摸去。
輕撫着上天降下的巨釘,雪魁罕見地陷入了迷茫。
天理與地脈,究竟是何種關係?
天理對人類的態度又是如何?
如果天理與地脈之間敵對的話,那它們爲何共同構成了這一個世界?
如果天理想要人類滅絕的話,又爲何要爲他們成立起嶄新的七個國家呢?
神情恍惚的雪魁迷迷糊糊地離開了雪山。
“喂!在山上看到了什麼?”
直到某個神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雪魁方纔讓意識迴歸到了現實當中,正要向那個翠綠的身影飛去之時,卻被對方率先伸手勸阻了下來。
“你先別過來,把身上的寒氣收一收行不行?”
雪魁一愣,方纔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冰元素力不知何時陷入了躁動的狀態,甚至在他的體表凝實爲了絲絲白色的寒氣。
感受着容量變多、質量上越發純粹,甚至要連“冰”的概念都被抹去了的元素力,雪魁不由得一愣,仔細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
這真的還能稱之爲元素力麼?
感知着自己體內再進一步,就要與地脈當中的無屬性力量沒有什麼區別了的元素力,雪魁想到了那棵白銀的古樹。
這算是,給自己的報酬?
就只是爲了讓人記住這雪山之上曾經存在的人類文明?
“發什麼呆呢?山上究竟有什麼?”
察覺到夜叉收斂了寒氣,方纔靠了過去的溫迪,看到雪魁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感到好奇。
“......一個覆滅了的人類文明。”
“這種惡劣的環境當中,以前居然還有人居住?”
看着面露驚訝的溫迪,雪魁沒有選擇將天理之釘覆滅古樹以及人類都城的畫面轉述給對方。
畢竟,怎麼說溫迪現在也是一個給天上之人打工的存在,知道這種事情,怕不是麻煩就要主動找上門來了。
“你有沒有感覺到,周圍的冰雪彷彿沒有那麼寒冷了。”
雪魁將感知發散到空中,之前一直瀰漫在風雪當中的理消失了不少。
“可能是雪山上的地脈得以疏通了的緣故?”
從某方面講,銀白之木給與雪魁地脈之力的做法,也間接地使錯亂的地脈得以了疏通。
“這樣的話,朋友,有沒有興趣陪我一會兒?”
溫迪的眼裏出現了些許笑意。
“讓你見識一下,風神的偉力!”
看着挺起胸膛,一臉自信的溫迪,雪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手下敗將在說些什麼鬼話?
4.堂堂巖神何故娉娉然作女兒態
當充滿理之韻味的微風四起,雪魁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神明所言並非是在說笑。
雪魁閉上了眼睛,細心地體會着看似柔軟的微風,竟是撕破了凜冽寒風的場面。
儘管名爲溫迪的神明,在實力上不如自己,但是所驅使的風之理,質地上卻很是高端,遠超過與自己曾經交戰過、同樣驅使風之理的魔神玄鴞。
感受到某種奇異的波動在自己前方散播,雪魁睜開了眼睛。
只見那風神高舉的手掌上面,託着的一顆翠綠棋子正光芒大作,其中的神力在不斷流入溫迪的體內。
神之心,是塵世間選拔出的七名執事代行管理的證明,其中也容納着奇異的力量。
雪魁曾在摩拉克斯那邊見識過對方的神之心,因此很快就認出了溫迪拿出的東西。
雪魁低頭看去,腳下被白雪覆蓋着的地面已經能夠看到些許地方顯露泥土。
突然,風刃低鳴的聲音使得雪魁在此抬起了頭。
溫迪的身前,一道風元素力濃郁到凝實爲肉眼可見的風之刃正在不斷地顫動,其上快速流動的風元素使它看上去無物不斷。
唔......看對方之前的打算,很明顯是想要改變蒙德被冰雪徽值淖匀画h境,但是這唐突凝聚出來的風刃,是想要做什麼呢?
雪魁的視線隨着溫迪的目光而轉向遠方。
看着一座阻礙了微風流通的山峯,雪魁隱約意識到對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風刃飛出,雪魁的目光一路追隨了過去。
在他的注視下,高山被風刃削開吹飛,在空中飛舞的過程中,也沒能逃離在與它接觸之後,散開變得更小而卻更多的細小風刃,由巨大的山體,逐漸被切割爲了不同的大小,隨風向海上飄去。
再怎麼說,也是一國之神麼。
對溫迪展露出的偉力有所見證之後,雪魁將目光轉向了光禿禿的地面,目光閃爍。
若是在這個時候,能夠給鄰邦的友人一點小小的幫助,兩國之間的交流也會有更好的進展吧。
念至此,雪魁來到了溫迪的身邊,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面。
“你管你繼續。”
被溫迪轉過頭來凝視之後,雪魁隨意地回了一句,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生之理的凝聚與傳輸上。
正吹散冰雪的溫迪感受到充滿生機的理,不由得瞪大了他那一雙翠綠的眼眸。
倒不是因雪魁的出手相助而被感動到了,他只是被夜叉給震驚到了。
哪有人能夠掌控第二條理的?
作爲千風一縷的古老風精靈,不管他之前的實力再怎麼菜,見識還是有的。
即便如此,他也從沒有見過能夠掌握第二條理的存在。
不管溫迪此時如何震驚,他也不可能拒絕雪魁的幫助。
隨着拂過蒙德全境的微風因帶上了一抹生機而化作暖風,光禿禿的樹幹抽出了新芽,荒蕪而泥濘的土地很快就變得鬆軟溼潤,旋即覆蓋上了一層湝的綠意。
當溫迪放下高舉着神之心的手後,蒙德已不再是那個被風雪所覆蓋的國度,溫暖的微風與和煦的陽光相交,讓蒙德瞬間由一個環境惡劣到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國家轉變爲了讓人嚮往之所。
“嘿!我的朋友,真是太感謝你的幫助了。”
當吹散風雪,讓陽光灑落之後,溫迪第一時間就向自己身邊的夜叉表達了謝意。
“只是順手而爲,就算沒有我的插手,這個國家的大地重新煥發生機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你畢竟還是縮短了那個時間,不是麼?”
溫迪眨了眨眼睛。
“沒有什麼能夠回報你的,不如就把你的事蹟寫進我的詩歌當中,讓後人傳頌你的美德,如何?”
“我又不需要別人的讚揚......”
雪魁看到溫迪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樣式精美的豎琴。
“不過,若那就是你之後想做的事情,也行。”
注意到雪魁的目光,溫迪輕輕笑着,撥弄了一下手中豎琴的琴絃。
將自由作爲自身理念的他,在受到了雪魁的提醒之後,馬上就意識到自己被拘束在昔日舊友的虛影當中。
如果連身爲神明的他都被“過往”所囚禁,那麼要如何去引導一個以“自由”作爲主旋律的國家呢?
所以他不得不強迫自己迅速地走了出來。
只是,雖然不再留戀於往昔的幻夢,但是接替自己好友的樣貌、興趣,還是可以的吧。
畢竟,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然而......
溫迪手中的豎琴似乎並不買他那生疏手法的賬,只是發出幾聲拖長了的沉悶音符。
溫迪的臉色在雪魁一臉古怪的表情當中變得越發尷尬了起來。
“咳,我還是認得幾個略通音律的朋友的,要不介紹你認識一下?”
稍稍猶豫之後,雪魁無心地向溫迪說出宛如利劍一般的話語。
“不必,不必......”
溫迪目光躲閃,連連叫否。
真是奇怪。
昔日裏的那個人,究竟是如何把這種樂器演奏得那般出色的?
不過好在,他還有許多時光去和手上的這把豎琴好好相處。
......
第一次與其他國家的交流任務,雪魁想自己應該完成得還不錯。
畢竟在蒙德的神明消融風雪之時,他還搭了一把手,摩拉克斯若是想要辦什麼事情,看在這一份情面上,溫迪應該會大行方便。
雪魁自然是不會忘記去討要摩拉克斯答應了自己的那幾罈好酒,特意前往璃月港饒了一圈。
然而那處大殿之內,卻只有削月筑陽真君留駐,告知雪魁摩拉克斯已經外出了的消息。
這老東西不會是想賴掉答應我了的賬吧?
這番質疑在雪魁的心底一閃即逝。
畢竟摩拉克斯契約之神的稱號不是白叫的,答應了的事情,對方是會盡力做到的。
“那老東西跑去哪兒了?”
削月筑陽聽到雪魁對摩拉克斯的稱呼,選擇性地將其略過。
敢這樣稱呼他們帝君大人的,也就眼前這個白髮的夜叉了。
“說是置辦接下來要用以與他國接觸的物件去了。”
仙鹿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許不自然,左顧右看了好一番之後,才把腦袋向雪魁那邊探去,而雪魁也很識趣地把耳朵湊了過去。
“那只是口頭上說說,但是在我看來,估計是帝君他受不了歸終大人,落荒而逃了......”
誹謗!
這絕對是誹謗!
聽過仙鹿壓低了的聲音過後,雪魁在心中大聲斥責對方的言語。
歸終如此聽話的孩子,他摩拉克斯神通廣大的,又怎麼可能會受不住呢?
雪魁絕對不承認歸終是個難帶的孩子,也不會說摩拉克斯帶不了歸終。
好不容易把這燙手山芋給甩出去了,他又怎麼可能做些會讓麻煩回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呢?
找不見摩拉克斯的雪魁,只好前往璃月港的街市上閒逛,先等到摩拉克斯現身之後再說。
在戰爭結束之後,璃月港也迎來了飛速發展的時期,曾經的湠┈F在已經立起了甲板,以往的漁船也大多轉變爲了大型的帆船,有序地停泊在被劃分好的區域之內。
按照摩拉克斯的話,這一處港口將會成爲璃月發展的主要渠道。
雪魁他不通民事,若是歸終尚未失去記憶的話,也許能夠同摩拉克斯好好商討一番璃月港的建設吧。
而街市上那比之以前已然多了不少的商品種類,也從某方面證明了璃月人民的生活正在持續的進步。
聞着各種小喫的飄香,雪魁正在打量着路邊新興起的各種樣式精美的瓷器以及飾品。
突然,有一陣區別於食物煙火氣息的幽香闖入了雪魁的鼻子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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