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但是對於她來說,能夠爲庇護一方的帝君辦事,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了。
摩拉克斯放下了酒杯。
“對了,雪魁。幫我辦件事。”
雪魁一臉震驚地回望對方。
坑完了我家的小麒麟,現在還想來使喚我?
這老東西的臉皮怎麼能那麼厚的啊?
“三壇桂花酒。”
摩拉克斯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敲擊在了石桌之上。
“不夠,五壇。你一個家大業大的巖神出手能不能闊綽一點?”
“酒水可與錢財不同,需要時間積澱。好酒更是以錢財換不來的稀少之物......雖是這麼說,但五壇就五壇吧。”
“先說事。”
雪魁的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他現在每天都已經足夠忙的了,要是摩拉克斯的事情過於麻煩的話,再多的好酒也無法收買他。
“塵世七執事的人選已經定下,七國也都已成立,與鄰邦建立起良好的關係,也是今後的目標,幫我去北邊跑一趟腿,如何?”
原來如此。
雪魁在與魈聊天的過程中,得知他們正在清理野外平原的妖魔之時,就覺得有點古怪。
照理來說,在漆黑之獸吸收了不少魔神遺怨之後,野外已經不像之前一樣危機四伏,人們在外行走只要小心一點就多半不會出什麼問題。
但即使如此,摩拉克斯還是要清掃野外的環境,這讓雪魁意識到對方正如魈所說的一樣,有所深意。
結合現在摩拉克斯要自己辦的事情,看來對方是想要與別的國家建立起人員往來,所以纔要確保兩國之間道路的安全。
雖然雪魁多多少少猜到了摩拉克斯的意圖,但是......
這可是要人出遠門的意思啊。
雪魁皺起了眉頭,剛想要拒絕,突然看到了被雪鶴與萍姐追趕着的小歸終,心思活絡了起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出門了,歸終怎麼辦?”
摩拉克斯一皺眉。
雪魁應下這一件事的果斷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使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對勁。
而且對歸終了解頗深的他,自然是知道變爲小孩子心性的歸終會更加難以應付。
但是......
又能夠難以應付到什麼程度呢?
大不了就甩手給削月筑陽等人,讓歸終去禍害他們咯。
當下屬的就該在這種時候爲他排憂解難嘛。
“交給我便好。”
摩拉克斯點頭應下。
“北邊的國家,是爲何名?”
“蒙德。”
雪魁望向了北邊,若有所思。
他的誕生之地,似乎也在那個國家之內。
有空的話,就重歸故地看看吧。
......
呼嘯的寒風,漫天的冰雪。
在極端惡劣的環境當中,一道小小的人影迎着風雪穩步前行。
對於常人來說,行走於其中不多時就會被凍成冰棍的暴雪天氣,在雪魁的感受中,卻是舒適得不能夠再舒適的環境了。
就好像回家了一般。
極寒讓雪魁精神一振,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好狀態。
雖然是讓雪魁感到如魚得水的環境,但是他很難想象會有人選擇在這種地方生存。
不要說人類,即使是喜寒的生物,在這一片風雪當中,也無法倖存。
因爲此地可不止有嚴寒啊。
雪魁能夠感知到,在空氣中飄蕩着的微弱之理。
即使濃度不高,但在漫天的冰雪當中卻是無處不在,一度讓雪魁聯想到了自己的冰雪世界。
這樣的寒冷之理,雖然不會立馬致人於死地,但是卻會深入靈魂,留下無法磨滅的損傷。
不知走了多久,雪魁突然止住了腳步。
在他停下的一瞬間,前方立馬冰雪飛濺。
待到雪霧消失之後,雪魁低頭看去,一道深深的劃痕留在了雪地之上。
風,變了。
剛纔還是冰雪主導着的寒風,在一瞬間化作了主體,反過來開始驅使起了冰雪。
感受着圍繞在自己身邊,有點刺痛了自己肌膚的寒風,雪魁反而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畢竟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踏入別人的國境,是他不佔理。
雪魁也不想這樣,但是他沒有能夠先行通知一下對方的手段。
那就只能在此時乖乖地放低一點態度了。
“我說,別那麼激動嘛,我又不是來搗亂的。”
雪魁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呈投降狀,慢慢地轉過了身。
面無表情的少年正站在他的身後,身上的打扮與璃月的有很大的差別。
從上往下看依次出現的是,帶有花邊的綠色披肩、白色襯衫、棕色束腰、綠色短褲以及將雙腿包裹的長襪。
其實打扮什麼的都無關緊要,最爲關鍵的是,這名少年正伸着他那化刀的手掌,虛放在雪魁面前。
而雪魁也能夠感受到,一道無形的風刃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看着臉上殺氣騰騰的少年,雪魁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這個國家的神明,看起來不是那麼好相處呢。
2.一起喝過酒
“剛剛結束戰爭的建國之初,領土上出現了一名匹敵魔神偉力的存在,是你會因爲對方的一句‘不是來搗亂’就對他放下戒心嗎?”
那黑髮末梢夾帶着一絲藍意的少年,並沒有散去自己圍繞在雪魁身邊的卸囡L刃。
雪魁觀察着對方冰冷的神色,心中升起了一絲無法言喻的熟悉感。
“自我介紹一下,我名雪魁。是璃月神明派遣來,傳達想要與閣下的國家建立友好關係的使者......不過看閣下的態度,對此不是十分樂意就是了。”
“蒙德沒有什麼值得別人覬覦的東西,我搞不懂你們能從這裏得到些什麼,這種情況下來自國外的莫名善意,顯得尤爲可疑。”
雪魁乾笑兩聲。
說實話,他也搞不懂摩拉克斯爲什麼急着與別的國家建立交流,對方也沒有和他說過。
不過,就算如此,面對別國沒有展露惡意的使者,態度有必要那麼惡劣嗎?
雪魁看着蒙德神明那與此地的風雪極爲相稱的冰冷神色,若有所思。
總覺得這個神明的心情不太好,所作所爲都有一種情緒化的感覺。
凝望了一番對方的眼眸,象徵着生機活力的翠綠色眼眸此時看上去竟是給人一種枯敗的死寂感。
雪魁眼簾微抬。
白髮夜叉曾經的虛影與眼前少年模樣的神明相貼合,似乎永遠不會變化的面部表情與灰暗的眼眸幾乎是如出一轍。
“你不會......剛剛有朋友去世了吧?”
蒙德的神明沒有回話,臉上也沒有什麼異常。
只是揮下的手臂,以及暴亂的烈風已然言明瞭他的情緒。
絲毫沒有顧忌來人背後是另一個神明,殺便殺了。
要怪,就怪巖神他自己派了一個如此會說話的人來找他。
若是對方想要來爲這個所謂的使者報仇,來便是。
他這個風神,也並非良善之輩。
狂風席捲之後,便是紛飛的雪霧。
被遮擋了視線的風神站在原地,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風的流動告訴了他,不請自來的上門惡客一點事情都沒有。
覆蓋着堅冰的寒冰之爪緊握着一道正在不斷高頻率震動着的風刃,在手中摩擦出了點點火星。
冰爪用力一握,捏碎了這最後一道風刃。
雪魁手持冰槍的身影從冰霧中走出。
在開口之前就預料到會受到攻擊的他,早已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正面揭開對方的傷疤,會被打也很正常。
但是作爲過來人的雪魁知道,這一種傷痛是不會被時間所沖刷掉的,只有自己主動去面對過後,纔能有所轉機。
當然,這樣去插手別人的事情,屬於不禮貌的多管閒事。
可是雪魁覺得這是現在,自己能夠極快拉近與蒙德神明之間關係的最快捷徑,誰讓他這一次是帶着摩拉克斯的委託而來的呢。
手段着實有些卑劣,但是身爲一個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存在,再怎麼單純的生命,只要有着自我思想,大多也都混成一個老油條了。
雪魁自然也是如此。
當然,被別人用風刃抵着脖子,同時看到了自己曾經不成熟的模樣之後,感到有點不快。
這些,也有可能是夜叉出言刺激神明的原因?
哼,小孩子心性。
自冰霧走出的雪魁,在看到了蒙德神明那散發着熒綠光芒的雙瞳,以及周圍幾道捲起了冰雪而變得白茫茫的龍捲之後,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莫非死的朋友,也是人類?”
“......多嘴!”
雪魁的白髮在激盪的狂風當中紛飛。
很烈的風。
可惜......
隨着凝聚着冰之理的手輕輕握住,暴風停息。
也不能說是停息。
而是......被暫停了。
風神看着唐突立在原地、連其中的雪花都不再飄蕩的龍捲,眼睛微微睜大。
這裏是你的領土不錯。
雪魁的眼中閃爍着藍色的光輝。
但是佔據地利的人,好像是我呢。
與眼神微凝的蒙德神明對視了一眼過後,雙方齊齊伸出了一隻手。
下一秒,湛藍與翠綠的兩對眼眸在同一時間煥發了光彩。
寒意與狂風在兩人的中間交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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