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仙師,可否傳我能夠進入祕境的方法?”
“你想要做什麼?”
“所謂方士,護的就是一方百姓的平安。我想,那些執念所化的鬼魂,既然尚未化作厲鬼,那和他們生前又有什麼區別呢?我想要護着它們直到執念消散。”
胡東看向了巖壁。
“爲此,我需要給它們找到一處棲身之所。”
“協調陰陽之事,可是很累的,之前從未有人嘗試過。”
“那就從我開始吧。”
盯着胡東的眼眸,雪魁看到了宛如石塵與石靜那般人共有的眼神,那種滿是覺悟的眼神。
“從某方面來講,你和石靜很像。”
“欸?”
聽到仙人的評價,剛纔還一副嚴肅模樣的胡東在呆愣了片刻之後,立馬變得扭捏了起來。
不過雪魁倒是覺得,對方大可以從容地接下這番評價。
爲了他人,而願意主動踏上未知道路,開創嶄新方向的人,都是值得人們投以敬意的。
一張符紙出現在了雪魁的指尖,旋即被他遞向胡東。
“若你真有此意,那便記下這一符篆吧,可保你在祕境當中的平安。”
胡東接過符紙,發現上面是他從未見過的篆文排列,在默默將其記下之後,自己掏出符紙將其刻畫而出。
當符篆成型,一隻通體赤紅的火蝶從其上飛出,在胡東的注視之下,慢悠悠地飛向了那一處通往祕境的巖壁,停在了上面。
感受着從火蝶身上傳來的溫熱,胡東意識到它和那出自仙人之手、護自己一路的冰蝶有着同工異曲之妙,還兼具着引路的作用。
正想要向仙人表達自己的謝意,回過頭的胡東卻發現仙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唯有空中還悠悠地迴盪着一句話。
“槍開黃泉路,蝶引來世橋。”
仙人的離開,讓胡東佇立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到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躊躇了片刻之後,胡東背上了長槍,打算先行返回了。
接到同行的求援就匆匆出門,到現在已經過了那麼久,他也該回去替他的師父準備下葬的事宜了。
想要處理好陰陽交替之間的事情,首先要從自己身邊開始做起吧。
說起來,若是能夠管理人們下葬的事情,是不是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因執念而誕生的鬼魂是否存在了呢?
這樣,還能夠避免人類屍體帶來的瘟疫疾病,一舉兩得。
只是這些事情,由自己一人肯定是處理不過來的吧?
該拉些同行入夥了。
這個組織該叫什麼呢?
嗯......
往生,雖然只是一種具有欺騙意味的說法,但是組織名字的寓意,自然是要向着美好的一面靠攏的嘛。
就將這個處理殯儀事項的組織命名爲往生堂吧。
......
雪魁在離開無妄坡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返回。
就在旁邊的山上,還有着他昔日裏留下的緣分。
這一處他與螭獸曾經交手過的地方,他曾經建議過一名凡人來此地安家落戶,也不知對方是否接受了自己的建議,若是接受了,此地的居民又過得如何了呢?
因爲與雪魁此刻的距離不遠,他便想着順路過去看上一眼。
隨着周圍樹木的種類改變,由樹林轉爲了竹林,上方的天空在沒有了霧煲约皹淙~的遮擋之後,也得以重見天光。
只是現在投下的天光,剛好是一片冷色,雪魁方纔意識到,原來爲了處理那一處惡鬼聚集之地,他已經耗費了大半天的時光。
不過不要緊,對於他這種生命還十分悠長的存在來說,這半日的時光倒也是無傷大雅。
直到腳下出現了覆着青苔的石板路,雪魁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象徵着文明的路子,便是代表着附近已有人煙,說明當初與自己相見的那一位忙於生計的路人,十有八九獲得了一個不錯的歸宿。
只是,腳下的路子好像並非是一路通往此處的人類聚集地的,雪魁很快就在經過兩個岔路口之後迷失了方向。
不過遊歷過塵世的雪魁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向的錯失感,反而主動放慢了腳步去觀賞竹林當中的景色。
寂靜的山道當中,伴隨着水流流動的聲音闖入了耳朵,雪魁眼前的景象微微地一模糊,讓他停下了腳步。
略有所感的雪魁側頭看向地上被竹影切割得零碎的皎潔月光,眼睛微眯,直到地上的亮光呈現出了朦朧之意。
手一翻,冰槍自掌心當中成型,雪魁向着傳出水流之聲的地方走去。
能以月光作爲傳遞力量媒介的存在,他還是頭一次見。
越過了林間,汩汩的清泉在寒月的照耀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雪魁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泉水當中一塊突起的石頭之上的身影。
雪魁的視線在對方那一頭純白的長髮上停留了些許時間,逐漸向下挪去。
光潔的臉微微仰起,一雙金色瞳孔正對着天上的皓月寄託着自己滿是思念的情緒。
即使是將身體摺疊起來的坐姿,也無法遮掩對方那修長的身材。
然而上半身套着的白色蓑衣,卻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因爲它與自己的主人搭配在一起,有着說不清楚的不協調之感,更不用提簡樸的蓑衣之上,居然還掛着不少流光似彩的珠玉,教人直呼違和。
下半身就顯得清涼了不少,連鞋襪都不曾穿戴,兩條白皙的長腿渾圓有力,但是又不感覺過於肥胖,看上去像是經過了不少鍛鍊的樣子,其中一隻腳在石下搖擺,腳趾時不時地劃過水麪,點起晶瑩的水花,在水珠飄舞的襯托之下,更加突顯了她那玉足的瓊脂感。
另一條腿摺疊着踩在石頭上面,被她抱在懷中,使得一種不羈的調皮嬉鬧之感從她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就算雪魁不能直觀地領會到人類當中的審美,但是他作爲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對於美景本身就擁有着判斷的權力。
而他對眼前宛如嵌入了月影清池環境當中的女子的評價是,好看。
但是雪魁斜指向地面的冰槍卻是開始微微轉動了起來。
這是一名以女性人類現形的存在,但是絕對不是人類。
至少人類當中,還沒有出現一個能夠讓雪魁探知不到底細的人。
感受着自己的感知被投下的月光所阻礙,雪魁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善。
“可別動粗啊......我可不比你們這樣的人,一個個都那麼厲害。”
似乎是察覺到了夜叉的攻擊慾望,清泉中心的身影總算是開口說話了,輕柔的聲音當中透露的,是一種秀才遇到兵的無奈感。
“既是沒有什麼打鬥的慾望,想要引我入夢做什麼?”
雪魁沒用什麼好語氣。
如果不是同蜘蛛魔神有過在夢境當中的鬥法經歷,之前寄託在月光當中的力量早就已經帶着他入夢了。
“呆子!誰說把別人拉入夢境當中,就一定是要同對方幹上一架了?”
一直在遙望月亮的女子低下了腦袋,向雪魁這邊望了過來,金色的瞳孔當中滿是幽怨的味道。
“哦?那就是有事找我了?你現在不妨直說。”
雪魁向着泉水走了過去,但卻被女子給叫停了。
“把你手上的武器先收起來!”
雙手抵在一起護在胸前的女子微側着身子,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一般,臉上露出了防備的表情。
“先說好啊!雖然我戰鬥力不是很強,但是對自己的腳程還是很有信心的,你若是把我逼跑了,是註定追不上我的!”
聽着女子兇噠噠的語氣,說出了這般像是在認慫的話語,雪魁的眼皮忍不住抖了幾下。
一開始要拖自己入夢的是她,引自己前來此地的也是她,怎麼自己就突然變成加害者的模樣了?
不過,雪魁還是收起了手上的冰槍,同時與對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現在可以說事了吧?”
女子將雙手伸至自己的臉頰旁邊一拍。
“既然一開始是想要引你入夢,那與之有關的事情,當然就是你的夢境了啦!”
話音剛落,女子便感受到一股寒意侵襲上了身體。
“欸?”
看向岸邊的夜叉之時,只見對方的雙目微亮,表情肅穆,身上的冰元素力正在大幅度的起伏。
女子這才感受到四周向她包圍過來的冰之理,看着泉水當中自岸邊快速蔓延過來的冰層,她“呀”的一聲驚叫,連忙收起了腿,從石頭上躥了出去。
聽到事情與自己的夢境有關,雪魁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星辰墜落的幻夢,與自己身邊熟悉之人有關的事情,你讓他怎麼還能夠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就算那名女子已經有了講述事情緣由的趨勢,但是對於這種事關重要的事情,雪魁不想將主動權放在別人的手上。
見得女子從冰層的包圍當中逃離了出去,雪魁面色如常。
即使是暫時逃脫了束縛,但是周圍早就已經被自己的凍結之理給包圍了,你要往何處......臥槽?!
看着女子的身影彷彿化作了虛幻,穿梭在自己凍結之理的範圍內,雪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但是反應極快的雪魁,迅速地伸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抹,冰晶的骷髏面具就這樣戴在了臉上。
跑出凍結之理範圍的女子剛剛小舒一口氣,正想要對那岸邊的夜叉抱怨之時,突然愣住了。
岸邊已經空無一人。
身上毛髮戰慄的女子剛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動彈不得了。
“跑得確實挺快,不過對敵的經驗是真的不足,居然這都敢回頭來看我一眼。”
女子調轉視角,看向自己的身後,一隻手貼在她背後的夜叉正在將自己臉上的面具給取下。
女子看着閉上眼睛的夜叉搖了搖腦袋,那雪白的頭髮在月影之間稀鬆飄舞之後,一對泛着寒光的湛藍眼眸盯上了自己。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討論一下,我的夢境了。”
這麼霸道的麼......
女子對夜叉的態度一時無言。
明明即使對方不這樣做,她也會告訴他具體的事情。
嘆了口氣,女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是啊,可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哦,白色的小夜叉。”
“哈?”
女子作出的神神祕祕的氣息徒然消散,一臉蒙圈的她感到自己被拉着蓑衣的後衣領給提了起來。
只見夜叉將她的身體橫放,一隻手伸向了她的股後,停下化掌。
“可別和我打什麼啞謎,趕緊說正事!”
面對夜叉的威脅,女子眼角抽搐,緊張地看了看放在自己屁股後面的手掌,慌忙喊道。
“別別別!我說!我都說!可你也得先告訴我,你最先想要知道什麼吧!”
雪魁一愣。
她說的好有道理。
“那就從,我的夢境到底代表了什麼,說起吧。”
“你夢到了什麼啊?”
雪魁的額頭之上青筋暴起,那隻放在罪惡深淵之前的手輕輕抬起。
“等等等等等!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也得先告訴我你的夢境我才能解讀啊!”
看着手中女子左右掙扎的模樣,雪魁皺起了眉頭。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會對自己的夢境有所顧慮的?”
“這個......隱有所感?本能天賦?欸嘿。”
面無表情的雪魁一掌落下。
女子的臀肉還是比較多的,上面的浪花一時之間波動翻湧。
“啊!內容!夢的內容!我們先從那個開始!”
這傢伙比較適合去給歸終城的藝人們當諧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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