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等等,水下?剛剛進入水下的只有......
玄鴞的面容瞬間扭曲,剛想要提醒腥思凶⒁饬χ畷r,河水被破開了。
看着急速衝向離他們四人較遠的雨神的身影,玄鴞那黑色的瞳孔立即縮成了一個小黑點的模樣。
“雨神!快躲!”
可惜的是,這一聲提醒剛剛脫離喉嚨之時,自水下升起的人影已經衝入了雨神的懷裏。
還處於迷茫狀態的雨神,在胸口一痛之後,才低頭看到了闖入自己懷中之人。
那冰晶雕刻而成的骷髏面具,既美麗,又透露着濃厚的危險氣息。
雖然看不清來人的面容,但不是傻子的雨神,還是從對方的那一頭白髮,以及從水下衝出這兩個因素上判斷出,這個人就是自己一直記恨着的那個夜叉。
看着仇人死而復生,在已經體驗過一番報仇成功過後的感覺的雨神,竟然倒也提不起太多的恨意了。
而且,看着那刺入自己胸膛的雙手,雨神感覺相比於如何復仇,她現在更需要研究的,是如何讓自己活下去。
“幫她!”
這個時候,玄鴞才堪堪向着雨神這邊支援過來。
但是讓玄鴞他們幾人更加絕望的是,重生的夜叉並不是說穿透了雨神的胸膛就停了下來,而是藉着衝力帶着對方不斷地朝着遠離他們的地方飛行。
雨神知道自己需要自救,連忙施展起了化水的能力。
但是熟悉的凍徹心扉的感覺再次出現,深入靈魂的冷意讓她失去了化水的權力。
玄鴞幾人則是將夜叉對雨神的所作所爲看得真切。
此刻,雨神的背後暴出了一簇冰晶的尖刺,讓人很不願意去深想那個夜叉在雨神的體內到底做了些什麼。
雨神還在作着掙扎。
她是魔神,有着凡物所不能及的恢復能力,而且處於她的理鋪開的世界當中,她的雨水會給她帶來生機的。
但是,原本能夠直接感受到的恢復能力並沒有出現。
雨神愣愣地看着夜叉的面具,意識到這是對方斬妖除魔的能力。
差點忘了,夜叉是在戴上儺面之後,實力大增的種族。
唐突地,彷彿能夠穿過冰晶的面具,看到夜叉那冷冽的眼神一般,細雨的魔神放棄了抵抗。
報仇之後的感覺,她已經體驗過了。
成功過後,該一無所有,仍舊是一無所有。
也許就這樣消亡,纔是最適合她這個孱弱魔神的結局吧。
雪魁以死之理斷絕了雨神想要恢復傷勢的打算,之後將對方整個人舉起,雙手抵在那已經被凍作了冰晶的傷口,用力向兩邊一撕,雨神的身體就宛如棒冰一樣被掰開。
在撕開軀體的同時,雪魁那儺面象徵着的死之理侵入了對方的體內,將對方殘存的理以及魔神的遺念盡數抹去。
將兩坨冰塊朝着還在支援路上的玄鴞等人甩去,幾人紛紛躲開。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魔神的屍體砸落在了歸終城外的河水當中,正是夜叉此前被擊落的地方。
剩餘四名魔神的眼中,那戴上了儺面的夜叉正高舉着一根食指伸向了大雨初停的天空。
“第一個。”
幽幽的聲音在玄鴞等人耳邊瀰漫,像是死神正在低吟着生命的倒計時。
14.贏了,但又好像沒有贏
伴隨着細雨魔神的死亡,那鋪天蓋地的大雨,總算是停了。
玄鴞的額頭上,一抹不知道是未乾的雨水,還是被驚出的汗滴,正緩緩流淌而下。
他們幾人在魔神當中自然稱不上是弱,所以他們才更加地感到震驚。
這瀰漫在空氣當中帶着消亡意味的理,他們全員都感知到了。
即使是魔神,想要再進一步,也都是各自鑽研開發自身的理,像是這般直接掌握複數之理,他們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弗法這般的魔神,也是淌着冷汗,不由得向玄鴞發問。
“你盯上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怪物啊?”
玄鴞自己都想要問這個問題。
怎會有如此離譜的存在?
在驚愕當中,玄鴞的目光落在了夜叉的胸口之上,眯起了眼睛。
那一處被他的白羽投槍貫穿了的地方,看起來已然無事,但是以玄鴞的目力可以看出,對方只是將他投槍的兩頭給削去,剩下一段仍然殘留在身體當中。
夜叉並沒有完全將自己的傷勢恢復。
察覺到這一點的玄鴞立馬朝着鳥首的魔神喊道。
“你去接替雨神的位置!”
“什麼?”
鳥首的魔神其實已經心生退意。
細雨魔神已死,他們中間少了一人,就算贏了這一場戰鬥之後,也沒有同摩拉克斯相抗衡的實力了吧?
情況已經到了這一步,真的還有必要去同這一個古怪到不行的夜叉死磕嗎?
“快一點!”
玄鴞震聲道。
“他身上的傷勢並沒有恢復完全,說明即使多出了一道理的力量,他體內的元素力也沒有恢復多少,如此一來我們便還有勝機,若是任由環境變成他適合吸收元素力的樣子,我們都得死!”
似乎是看穿了鳥首魔神的心理,玄鴞直接將生與死的判斷分析拋到了明面。
鳥首的魔神看了一眼夜叉骷髏狀的面具,心裏一顫,飛向高空釋放雷霆,學着雨神的樣子展開雷域。
只要不讓他正面對上這夜叉就好。
藉着水元素對雷元素流通的幫助,倒也能勉強將其他的元素給屏蔽掉。
而在鳥首魔神展開雷域之時,玄鴞看着夜叉作出的舉動,越發感到棘手。
戴着冰晶儺面的夜叉,此刻背後已經掛上了那對蝶翼,雙手之上被一層寒冰所覆蓋,形成了利爪的模樣,再把一根冰槍握至了手中。
在恢復傷勢方面扣扣索索的夜叉,卻耗費了如此多的元素力來武裝自己,直接是將進攻慾望給拉滿到了極致。
玄鴞眼皮輕顫,他隱約察覺到了夜叉此時的想法。
“來了!”
目力出色的玄鴞捕捉到了夜叉消失的瞬間,並且大聲高喊着提醒着自己的隊友。
不過,對方去了哪裏?
玄鴞率先將目光投向了鼴鼠魔神那邊,那是他們三人當中最爲薄弱的一個點,如果是他的話,就會選擇對其下手。
然而夜叉的身影卻並沒有出現在鼴鼠魔神的附近,讓玄鴞不由得爲之一愣。
隨後,耳邊傳來了弗法怒吼一般的提醒聲,將玄鴞與鼴鼠魔神喚得回過了頭。
那一襲蝶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三人的正中心,在自己回過頭之時,已經將冰槍橫掃出一個大回環的槍勢。
三人紛紛後仰着身子退開,躲過了冰槍橫掃的範圍,隨後玄鴞便看見夜叉馬不停蹄地朝着弗法殺去。
剛剛的橫掃,竟然只是爲了空出這麼一個短暫的時間,讓得他們無法及時支援彼此?
可是你真的就有如此信心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處理掉弗法嗎?
玄鴞咬了咬牙,一時之間覺得夜叉極爲自大,但是又不敢去賭對方沒有殺手鐧,其實是犯傻了的可能性,只能跟在對方後面,試圖與正在同夜叉周旋的弗法形成夾擊之勢。
而鼴鼠魔神看了眼只一個照面,就在夜叉的長槍下落入下風的弗法,在短暫的遲疑之後,立馬調轉了槍頭,潛入了水下向着歸終城游去。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夜叉是真的過於強大,他這種水平的魔神現在插入幾人的戰局不僅幫不到什麼忙,說不定還會成爲突破口。
既然正面起不到作用,那就故技重施。
玄鴞及時趕到,將差一點洞穿弗法身體的攻擊給攔下,隨後拳影、刀影與槍影迅速地交織在了一起,在空中不斷爆開金屬快速摩擦之後產生的火花。
奇怪。
加入戰局的玄鴞皺起了眉頭。
感覺輕鬆得有點異常。
雖然夜叉的攻擊一如既往的犀利,難以應付,但是像之前宛如窒息般的感覺,自己卻是感覺不到。
是對方因爲身上的傷勢變弱了,還是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明明自己這邊比起剛剛少了一個人......
等等?少了一人!?
又一次彈開夜叉冰槍的玄鴞,從對方身邊的空隙,看到了遠處已經在歸終城邊上了的鼴鼠魔神。
圍魏救趙嗎?
這倒是一個好方法。
恍惚之間,玄鴞一時覺得此般操作倒也是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隨後直感就刺痛他的太陽穴。
在沒有了雨水環境的掩護之後,自己都能察覺到的事情,眼前這個夜叉會注意不到嗎?
直視了一會兒夜叉的儺面之後,好像在被骷髏凝視的他突然猛地一激靈。
是陷阱!
嘴巴微張,正欲提醒遠處的鼴鼠魔神之時,身前的夜叉卻突然變化了節奏,加快了攻勢。
面對橫空抽來的冰槍,臂刃阻攔在身前將其擋下,但是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也被卡在了喉嚨裏面。
不管身邊的弗法在下一秒會承受到何種壓力,玄鴞借力後撤了一步,正打算開口之時,他便發現將弗法逼退了的夜叉,已然果斷地轉過了身。
“鼴鼠!停下!”
可惜當這一聲喊出,傳到鼴鼠魔神耳朵裏面之時,對方已經舉起了手上的利爪,凝聚了銳利的理,狠狠地揮了下去,即使是聽到了玄鴞的提醒,也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看着疾射而出的夜叉,玄鴞果斷在手中凝聚出白羽投槍,向着對方離去的方向扔出。
要殺鼴鼠魔神,就需要抗下他的這一槍。
這已經是他能在短時間內想到的最好抉擇了。
而弗法看到了玄鴞的動作之後,大致知道了夜叉想要做什麼的他同樣猛地憑空揮拳,一道覆蓋着火光的熔岩之石緊隨在白羽投槍之後朝着夜叉的方向飛去。
鼴鼠魔神在聽到了玄鴞的喊聲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落下的利爪已經沒有了收回的可能性。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結界屏障之時,藍白色的光芒突然從上面浮現,一張符篆從中飄出,撞在了鼴鼠魔神的爪子上面。
遠處的玄鴞看着這一張符篆,之前雨神屍體砸落在結界附近的景象在他的腦海當中浮現。
是那個時候就準備好了的麼?
而鼴鼠魔神此刻總算是知道雨神在被夜叉近身之後爲何變得不能動彈了。
凍結之理讓他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低溫甚至讓他感覺自己的思考都有了停滯的跡象。
而此刻,拍打着冰蝶之翼的夜叉已然出現在了對方的身後。
死神來了。
雪魁看着眼前這一隻鼴鼠魔神,心中的殺意現在才猛地爆發了出來。
對於這一個之前靠着打破歸終的結界以此改變了戰局的魔神,其實是他重返戰場之後最想要解決的一個點。
只有這樣,再無後顧之憂的他才能肆意地去戰鬥。
故技重施?自己喫過了一次虧之後又怎麼會給對方留下同樣的機會?
你們認爲爲什麼剛剛自己打散你們的陣型之後,沒有選擇殺向最弱的鼴鼠魔神?
自然是在等他遠離自己的盟友之後,形成這樣的必殺局面。
感受着身後急速接近自己的兩道攻擊,雪魁抓起身上蠻是冰霜的鼴鼠魔神的腦袋,將其向着身後一甩。
在玄鴞與弗法跳動的眼皮之下,鼴鼠魔神被投槍貫穿,被熔岩轟擊的景象浮現在了他們眼前。
那,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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